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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介紹工作

謝學豐的指尖碾過藥方上"龍涎香"三個字,宣紙上的墨痕竟泛起淡淡的金暈。他想起三十年前在太醫院當學徒時,曾見過老御醫用龍涎香配藥,那玩意兒價比黃金,尋常人家別說用,連見都沒見過。藥櫃裡的九節菖蒲在晨光中舒展葉片,根莖上的九個節疤清晰可見——這東西要長在陰山背坡,十年才能長一寸,柱子每次都要五錢,簡直是拿藥材當飯吃。

"爺爺,您又看柱子哥的藥方啦?"謝穎琪揹著帆布包跑進藥館,髮梢還沾著晨露,"衛生所的李大姐說,昨天有個蘇聯專家來打針,點名要找會說俄語的護士呢!"她想起何雨柱書裡夾著的俄語卡片,那些歪歪扭扭的字母像群跳舞的蝌蚪。

謝學豐將藥方夾進《本草綱目》,書頁停在"紫河車"那一頁。配圖上的嬰兒襁褓旁寫著"大補元氣",他想起柱子買紫河車時說的"給老人補身子",忽然走到後院,從地窖裡搬出個紫檀木箱。箱蓋掀開時,露出半具風乾的虎骨,骨節處還纏著褪色的紅繩——這是他師傅當年打殺東北虎留下的,據說能治跌打損傷。

"丫頭,"老人忽然開口,"你去鴻賓樓給柱子送包山楂,就說……就說治消化不良。"謝穎琪接過油紙包,裡面除了山楂,還壓著片泛黃的書頁,上面用硃砂寫著"藥膳需引,龍虎為尊"。她跑出藥館時,聽見爺爺在後面嘀咕:"這孩子的藥引子,怕是比人參還金貴。"

鋼鐵廠的午間鈴聲刺破雲層時,易中海正蹲在車間角落卷煙。菸絲是從老家帶來的旱菸,嗆得他直咳嗽。賈東旭端著搪瓷缸蹲在旁邊,缸子裡的白菜燉豆腐冒著熱氣,幾片油花漂在上面,像極了秦淮茹鬢角的碎髮。

"師傅,"小夥子忽然開口,筷子在缸子裡攪出圈圈漣漪,"我娘說,秦家人今天下午來城裡相看。"易中海捏著菸捲的手頓了頓,菸絲簌簌落在褲腿上。他想起上午去找廠長時,對方拍著他的肩膀說:"老易啊,臨時工指標就剩一個,給食堂的洗菜工吧。"

"相看?"易中海點燃菸捲,火光映得他眼角的皺紋更深了,"在哪兒相看?"賈東旭撓了撓頭,棉襖袖口的補丁被他揉得變了形:"好像是……好像是在鴻賓樓。"菸捲在易中海指間猛地一顫,灰燼落在青石板上,碎成細小的黑點。

鴻賓樓後廚的蒸汽裹著蔥香撲面而來時,何雨柱正在片腰花。菜刀在他手中翻出朵銀光,腰花上的麥穗花刀深淺一致,像用尺子量過似的。學徒工氣喘吁吁地跑來:"柱哥,前堂有位秦姓的客人,點了道'霸王別姬',指定要你掌勺!"

"霸王別姬"是道功夫菜,用甲魚和雞同燉,講究刀工火候。何雨柱走進食材間時,看見冰櫃裡凍著只三斤重的野生甲魚,背甲上還纏著水草——這是他昨天託人從密雲水庫弄來的。他想起楊老闆說的"蘇聯專家愛吃野味",忽然覺得這道菜來得蹊蹺。

廚房裡,何雨柱將甲魚斬成塊,雞脯肉切成薄片。蒸汽模糊了視線,他趁機從空間裡取出株百年人參,切片時滲出淡紫色的汁液。系統提示音在腦海裡響起:

【廚藝+2】

【廚藝+2】

菜出鍋時,甲魚肉酥爛,雞肉細嫩,人參的藥香混在湯汁裡,竟有種奇異的回甘。何雨柱端著菜走出後廚,看見包間裡坐著個梳著麻花辮的姑娘,正是秦淮茹。她旁邊的中年婦女穿著新做的藍布褂子,袖口還留著縫紉機的線頭。

"這就是鴻賓樓的何師傅?"秦母打量著何雨柱,目光落在他手腕的刀疤上,"小小年紀就當大廚了?"何雨柱遞過毛巾的手頓了頓,聽見秦淮茹小聲說:"何師傅手藝可好了,上次賈哥帶我們來……"

正說著,包間門被推開,易中海喘著氣走進來,額角還沾著煤屑。"秦大姐,"他搓著手打招呼,菸袋鍋子在褲腿上蹭了蹭,"我剛從廠裡過來,讓你們久等了。"秦母看見他工裝袖口的補丁,臉上的笑容淡了些:"易師傅辛苦了,我們正等東旭呢。"

何雨柱退到門口時,聽見易中海壓低聲音:"秦大姐,我跟廠裡說了,讓淮茹去食堂幫忙,雖說不是正式工……"他沒再聽下去,轉身走進後廚,正看見謝穎琪踮著腳往灶臺這邊望。

"柱子哥,"小姑娘遞過油紙包,辮子上的紅繩晃來晃去,"我爺爺讓我給你送山楂。"何雨柱接過包,觸到裡面硬硬的書頁。他想起謝學豐看藥方時發亮的眼睛,忽然笑了笑:"替我謝謝謝爺爺,改天請他吃我做的藥膳。"

謝穎琪跑出鴻賓樓時,正看見賈東旭騎著二八腳踏車趕來,車後座還綁著個花布包袱。她想起衛生所李大姐說的"蘇聯專家要找翻譯",忽然停下腳步:"賈哥,你知道哪裡能學俄語嗎?"賈東旭愣了愣,想起車間裡的援建專家,撓了撓頭:"好像……好像夜校有教的。"

後廚裡,何雨柱翻開油紙包,裡面除了山楂,還有片寫著"龍虎鬥需引"的書頁。他想起楊佩元說的"軍管會要清查流動人口",忽然走到食材間,從冰櫃深處拿出塊凍狍子肉。刀光閃爍間,狍子肉被片成薄如蟬翼的生片,每片肉上都透著淡淡的血絲。

"柱哥,楊老闆叫你。"學徒工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何雨柱擦了擦手,看見楊老闆站在後院,手裡捏著個牛皮紙信封。"柱子,"老闆將信封遞過來,裡面露出一疊嶄新的票子,"這個月補貼給你漲到十五萬,算你半個大廚了。"

夕陽將衚衕染成血色時,何雨柱揹著帆布包走出鴻賓樓。他路過鋼鐵廠時,看見易中海蹲在牆角抽菸,賈東旭站在旁邊,手裡攥著張紙條。"柱子,"易中海喊住他,菸袋鍋子指著賈東旭,"這小子明天開始跟你學做菜,你多帶帶。"

何雨柱看著賈東旭手腕上的新傷——那是銑刀擦過留下的紅痕。他想起謝學豐的虎骨,想起楊老闆的信封,忽然點點頭:"行啊,明天早上七點,後廚見。"

四合院的暮色裡,賈張氏正在院裡罵街:"秦家人就是勢利眼!非要在鴻賓樓相看……"何雨柱走進西廂房時,聽見中院傳來易中海的咳嗽聲。他摸出謝學豐給的山楂,忽然想起楊佩元說的"反擊開始",指尖不自覺地摩挲著帆布包夾層裡的駁殼槍——那冰冷的觸感,比任何時候都更讓他心安。

窗外傳來梆子聲,更夫拖著長腔喊著"夜——裡——安——靜——"。何雨柱翻開俄語課本,書頁間夾著的紙條上寫著"援建專家下週到京"。他想起謝穎琪問的俄語夜校,忽然合上書頁——或許,該給那個丫頭指條路了,畢竟,這院子裡的渾水,他遲早要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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