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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啊?那沒事了

2025-06-24 作者:使用者80550888

後院的老槐樹在月光下投下斑駁樹影,何雨柱貼著牆根調整呼吸。樹皮上深淺不一的疤痕是他暗勁突破時試招留下的,拳印與掌痕交錯,在夜色裡像幅模糊的地圖。這棵三人合抱的古樹如今成了天然掩體,枝幹虯結的弧度恰好能遮住他運起提縱術時的身形軌跡。

他指尖蹭過牆磚縫隙裡的青苔,冰涼的溼氣讓心緒沉靜下來。自楊佩元師傅傳授十二形樁後,他對院內佈局早已爛熟於心——從垂花門到正房的十七步青磚,西廂房窗臺第三塊鬆動的瓦片,甚至連井臺邊那叢艾草的長勢都記得清楚。此刻藏身的位置,正是老槐樹北側的陰影區,能將前院動靜盡收眼底,又恰好避開正房的窗欞反光。

"呼——"何雨柱長吁一口氣,丹田處的暗勁隨著呼吸緩緩流轉。提縱術運轉到極致時,他感覺自己像片被風吹起的柳葉,腳尖輕點牆面的瞬間,耳畔只餘衣袂擦過空氣的微響。三息之內,人影已貼在老槐樹扭曲的主幹之後,後背緊貼著粗糙的樹皮,連心跳都壓得與樹身的微顫同步。

院內那道陌生氣息正在移動,帶著股久居山野的悍戾。何雨柱眯起眼,透過樹杈間隙望去——那人穿著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袖口捲到小臂,露出虯結的肌肉線條。他走路時腳掌內側先著地,是常年在崎嶇山路行走的習慣,腰間鼓鼓囊囊的似乎藏著短刃,每一步踏在青石板上都悄無聲息,唯有鞋底蹭過落葉時發出極輕微的"沙沙"聲。

"暗勁中期。"何雨柱在心底估算,對方勁氣流轉的頻率比自己快上兩成,顯然是浸淫武道多年的老手。但這人氣息外放得毫無顧忌,彷彿在自家後院散步,這份肆無忌憚倒讓何雨柱多了幾分疑惑——尋常毛賊哪有這等修為?就算是江湖武人,夜闖民居也該收斂氣息才對。

那人在正房門口停住腳步,手指在門框上摸索片刻,突然屈指輕叩門板。"篤篤篤"三聲,節奏不疾不徐,倒像是走親訪友的熟客。何雨柱心頭一緊,下意識攥緊了拳頭。師傅李保國此刻正在西廂房養傷,這陌生武者若真是衝著師傅來的,此刻破門而入後果不堪設想。

他默數著對方與自己的距離:九米,八米...當那人走到離槐樹三步遠時,何雨柱猛地擰腰轉胯,十二形樁裡的"虎撲"勁瞬間貫滿雙臂。暗勁在筋骨間炸開的剎那,丹田氣血如沸,拳風未至,樹前的碎石子已被勁氣震得簌簌跳動。

"喝!"低喝聲中,何雨柱如離弦之箭般竄出,右拳帶著破空銳響直取對方後心。這一拳糅合了太極元功的纏絲勁與形意拳的崩勁,拳鋒未到,周圍空氣已被攪得嗡嗡作響。對面的武者顯然沒料到樹後藏人,身形猛地一僵,待回身格擋時,何雨柱的拳頭已離他背心不足五寸。

"鐺!"拳臂相交的聲響如同金鐵交擊,那人雙臂交叉護在胸前,暗勁鼓盪間竟震得何雨柱手臂發麻。藉著反震之力,何雨柱旋身撤步,同時左掌翻出,掌心隱隱有淡金光芒流轉——這是楊佩元親傳的"金豹露爪",專破硬功護體。

"小子,你..."對面的武者踉蹌退了兩步,抬頭看向何雨柱時,臉上的驚怒突然化作錯愕。月光照亮他稜角分明的臉龐,左眉骨上方有道三寸長的疤痕,在夜色裡像條蟄伏的蚯蚓。他盯著何雨柱腰間若隱若現的太極玉佩,突然一拍大腿:"嗨!鬧誤會了!"

何雨柱的掌勢凝在半空,丹田翻湧的氣血慢慢平復下來。眼前這人雖然氣息強悍,但剛才交手中並未下死手,格擋的招式也更像是切磋而非搏殺。更讓他意外的是,對方此刻竟咧開嘴笑了,露出兩顆被煙燻黃的門牙:"你是柱子吧?楊師傅讓我來送信的!"

"楊師傅?"何雨柱瞳孔微縮,下意識摸向腰間玉佩。那是楊佩元重傷前塞給他的,說是危急時刻能當信物。眼前這人居然認得玉佩,還直呼師傅名諱,難道真是師門中人?

"可不就是楊老爺子嘛!"疤臉漢子搓著手,臉上的悍戾之氣消失得無影無蹤,反倒多了幾分憨厚,"我叫王虎,以前在太行山跟老爺子練過幾年拳。上個月老爺子託人帶信,說讓我來京城找個叫何雨柱的徒弟,還特意畫了這玉佩的樣子。"

他從懷裡掏出張皺巴巴的草紙,上面用木炭畫著太極雙魚圖案,正是何雨柱腰間玉佩的模樣。紙角還有行歪歪扭扭的小字:"見此玉佩如見吾面,王虎可託。"那字跡確實是楊佩元的筆鋒,只是比平時潦草許多,顯然是倉促所書。

何雨柱慢慢收回掌勢,但眼神依舊警惕:"楊師傅現在在哪?他讓你來做甚麼?"自從楊佩元重傷隱匿後,師徒倆已有數月未見,此刻突然冒出個"師兄",任誰都會心生疑竇。

王虎撓了撓頭,把草紙塞回懷裡:"老爺子讓我別問去處,只說你師傅李保國最近有麻煩,讓我來護著點。還說你小子犟脾氣,非得當面見著信物才肯信人。"他指了指何雨柱的拳頭,苦笑道:"早知道你暗勁功夫這麼紮實,我該先亮牌子的,差點被你打廢胳膊。"

何雨柱這才注意到王虎的右臂還在微微發顫,剛才自己那記"虎撲"用了八分力,換作尋常暗勁武者怕是已經骨裂了。看他說話時氣息雖然有些紊亂,但丹田處的勁氣流轉依舊沉穩,不像說謊的樣子。

"對不住了王師兄,"何雨柱抱拳致歉,"最近城裡不太平,我師傅又剛遇襲,不得不小心些。"他想起昨晚院子裡的三具屍體,還有那些帶著"山"字刺青的刺客,心裡的疑慮漸漸消散——楊佩元算無遺策,派個暗勁武者來護持師傅確實穩妥。

王虎擺擺手毫不在意,反而湊過來壓低聲音:"說到不太平,老爺子讓我提醒你,最近城南糧庫有批'貨'不對勁。還有..."他頓了頓,眼神變得嚴肅,"你師孃孃家那糧油鋪,最好讓你師傅派人盯著點,別讓老兩口再往城外跑了。"

何雨柱心頭一震。城南糧庫正是軍管會王老哥負責的區域,而師孃孃家的事更是讓他頭疼。楊佩元遠在千里之外,卻對京城諸事瞭如指掌,這份訊息渠道讓他既安心又心驚。

"老爺子還說,"王虎從褲兜裡掏出個油紙包,裡面是塊黑乎乎的藥餅,"這是續骨膏,讓你給李師傅敷在傷腿上,每日三次,連用七日。還有..."他神秘兮兮地眨眨眼,"過幾日會有個叫'老刀'的人來接頭,到時候你把這個給他。"說著掏出枚刻著刀形圖案的銅哨。

何雨柱接過藥餅和銅哨,入手冰涼的觸感讓他想起楊佩元佈滿老繭的手。自從拜入師門,師傅總是在最關鍵的時刻出現,看似隨意的安排實則暗藏玄機。他將銅哨貼身藏好,對王虎拱了拱手:"多謝王師兄跑這一趟,裡面請,我給您沏杯茶。"

"不了不了,"王虎擺擺手,指了指牆角的狗洞,"老爺子吩咐了,辦完事就走,不能在這久留。你自己多小心,那批'貨'牽扯甚廣,別輕易插手。"說完對何雨柱抱了抱拳,身形一晃便消失在院牆陰影裡,比剛才何雨柱的提縱術還要利落幾分。

何雨柱站在原地良久,直到王虎的氣息徹底消失在夜色中,才低頭看向手裡的續骨膏。藥餅散發著濃郁的草木香氣,其中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顯然是用了珍稀藥引。他想起李保國每逢陰雨天就隱隱作痛的傷腿,心裡頓時踏實不少。

"鬧了半天是自己人。"何雨柱搖搖頭苦笑,剛才那股劍拔弩張的緊張感此刻化作哭笑不得的無奈。他轉身準備回房,卻聽見西廂房傳來輕微的咳嗽聲。

"柱子,是你嗎?"李保國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

何雨柱連忙推門進去,只見師傅披著件夾襖坐在炕邊,手裡拿著封信箋。桌上的油燈芯結著花,將老人臉上的皺紋照得格外清晰。

"師傅,您怎麼還沒睡?"何雨柱趕緊把續骨膏遞過去,"楊師傅派人送藥來了,說能治您的腿。"

李保國接過藥餅聞了聞,渾濁的眼睛裡泛起光亮:"是老楊的手藝...他還好嗎?"

"王師兄沒多說,只說師傅讓他來送信。"何雨柱將銅哨的事簡略說了說,卻沒提城南糧庫和師孃孃家的事,他不想讓老人再操心。

李保國點點頭,把藥餅放在炕頭,指了指桌上的信箋:"秋珍從孃家捎信回來,說她爹孃今晨還是出城了,帶了兩車高粱去換玉米。"

何雨柱的心猛地沉下去。王虎剛提醒完,師孃孃家就出事了?他拿起信箋,上面是肖秋珍略顯潦草的字跡,字裡行間透著焦急:"柱子,你託人問問城外的路是否安全,我哥說官道上有軍隊巡邏,但我總覺得不踏實..."

窗外的老槐樹沙沙作響,何雨柱望著信箋上的墨跡,突然想起王虎臨走前說的話。看來這京城的風雨,遠比他想象的更猛烈。他深吸一口氣,對李保國說:"師傅,您先敷藥休息,我去趟軍管會。"

李保國看著徒弟年輕卻沉穩的臉龐,張了張嘴想說甚麼,最終只是點點頭:"路上小心。"

何雨柱走出西廂房,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他抬頭看了看老槐樹,樹影婆娑間彷彿還能看到王虎那道矯健的身影。剛才那場誤打誤撞的交手此刻回想起來,倒像是楊佩元特意安排的試煉。

"啊?那沒事了。"他低聲嘀咕了一句,剛才的緊張後怕此刻都化作了前行的動力。揣著銅哨和師孃的信,何雨柱運起提縱術,身形如燕般掠過院牆,消失在沉沉夜色中。京城的暗流已經湧動,而他知道,屬於自己的戰場,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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