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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老鄉你好

2025-06-21 作者:使用者80550888

汽車引擎的轟鳴聲由遠及近,劃破了巷口的寧靜。那是輛墨綠色的小型皮卡,車身沾著些許泥點,在灰撲撲的街道上顯得格外扎眼。許伍德眼睛一亮,知道這是高大平聯絡的車到了。

“高師傅!”司機探出頭,衝高大平揚了揚手。車門開啟時,金屬鉸鏈發出“吱呀”聲,驚飛了屋簷下的麻雀。

“來了就好,快幫著搭把手。”高大平拍了拍許大茂的後背,“去把二樓的箱子搬下來,記住,輕拿輕放!”

許大茂早已等得心急,聞言立刻噔噔噔跑上樓。他懷裡抱著個牛皮箱子,箱子邊角包著黃銅,看起來沉甸甸的。下樓時他走得小心翼翼,額角滲出細汗,生怕一個趔趄把這“寶貝”摔了。

“瞅你這點出息,”許伍德嘴上嫌棄,眼裡卻滿是關切,“慢點兒,沒人跟你搶。”他轉頭對高大平笑道:“高兄,這孩子就拜託您了,該敲打就敲打,別慣著。”

高大平擺擺手,看著許大茂將箱子搬進皮卡後鬥,忽然指著車廂裡的腳踏車道:“瞧見沒?大茂,下鄉路不好走,汽車開不進去的地方,就得靠它了。”

那是輛嶄新的“飛鴿”牌腳踏車,車架鋥亮,車把上還纏著紅綢子。許大茂的眼睛瞬間瞪圓了——這玩意兒在城裡都算稀罕貨,擱在鄉下簡直跟後世的跑車一樣拉風。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車座,觸感冰涼光滑。

“師傅,這腳踏車……”他嚥了口唾沫,語氣裡滿是羨慕。

“下鄉放電影少不了它,”高大平淡淡道,“以後你熟練了,這車子就歸你用。”

許大茂的心猛地一跳,差點沒站穩。歸他用?那豈不是說,以後他也能騎著腳踏車,馱著放映機,在各個村子裡轉悠,被老鄉們圍著喊“放映員同志”?他越想越美,看向何雨柱家方向的眼神裡,優越感幾乎要溢位來——傻柱那小子,這輩子怕是都沒見過這麼好的腳踏車!

與此同時,城外的鄉間小路上,何雨柱的身影如一道輕煙。他施展提縱術,足尖在地面輕點,幾個起落就跑出百米開外,速度快得像輛小電驢。路邊的野花野草被帶起的風拂得簌簌作響,遠處的山巒在他身後漸漸縮小。

這半個多小時裡,他刻意繞開了地圖上標記的敵特資源點,只挑荒僻的小徑走。當眼前出現成片的農田時,他放緩了腳步,內力收于丹田,呼吸漸漸平穩。田埂上的泥土帶著潮氣,踩上去軟乎乎的,留下一串清晰的腳印。

“咳咳……”不遠處的田地裡,一個老農直起腰,手搭涼棚望向他。老人穿著打補丁的粗布褂子,臉上的褶子像乾涸的河床,眼神裡帶著警惕:“小娃子,你是做啥的?”

何雨柱心裡一凜,知道自己這城裡人的打扮在鄉下格外顯眼。他停下腳步,露出和善的笑容:“老鄉您好,我是城裡飯店的,出來收點野味食材。”

老農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他——細布襯衫、燈芯絨褲子,腳上的布鞋乾淨得沒沾泥,怎麼看都不像走街串巷的販子。“飯店的?”老人手裡的鋤頭頓了頓,“哪家飯店啊?”

“鴻賓樓的。”何雨柱報出名字,注意到老人的眼神明顯亮了一下。鴻賓樓在四九城有些名氣,鄉下的老人多少聽過。

“鴻賓樓……”老農喃喃重複,語氣緩和了些,“你這年紀輕輕,就能在鴻賓樓做事?”

“跟師傅學了幾年廚,”何雨柱笑了笑,指了指遠處的山林,“我們後廚缺些山野裡的食材,比如野兔、山雞,還有新鮮的菌子。老鄉,您知道這附近哪裡能弄到嗎?”

老農沉默了片刻,把鋤頭靠在田埂上,從懷裡摸出旱菸袋。“野味啊……”他吧嗒著煙鍋,吐出一口濃煙,“前幾年山裡多,現在少了。上個月鄰村有個獵戶進去,三天才回來,說是撞見了‘不乾淨的東西’。”

何雨柱心中一動,想起王衛國說的剿匪和敵特,看來這山裡確實不太平。“不乾淨的東西?”他裝作好奇地問。

“嗨,誰知道呢,”老農擺擺手,不想多談,“反正是不敢往深處去了。要說野味,我家後院倒是養了幾隻雞,不過都是下蛋的,不賣。”

何雨柱掃了眼老人粗糙的手掌,那是常年握鋤頭磨出的繭子。他知道,在這年月,農民家的雞比金子還金貴,雞蛋是要攢著換鹽換布的。“老鄉,我不白要您的東西,”他從兜裡掏出幾張舊幣,“您看這價格怎麼樣?”

老人盯著他手裡的錢,眼神複雜。何雨柱給的價碼比城裡販子高出兩成,足夠買半袋粗糧了。“你這娃……”老人猶豫了一下,“我家確實有兩隻老母雞,不下蛋了,你要是不嫌棄……”

“不嫌棄!”何雨柱連忙道,“只要是新鮮的就行。”

老農點點頭,扛起鋤頭:“那你跟我來吧。”

兩人一前一後往村子走。路上,何雨柱瞥見田地裡插著的稻草人,破舊的草帽被風吹得晃晃悠悠。老農忽然開口:“娃子,你老實說,是不是城裡出了啥事兒?我昨兒去鎮上換鹽,看見好多穿軍裝的在查人。”

何雨柱心裡咯噔一下,面上卻不動聲色:“能有啥事兒,就是例行檢查唄。老鄉,您放心,現在是新社會了,治安好著呢。”

老農“嗯”了一聲,沒再追問。走到村口時,何雨柱看見幾個光屁股的娃娃在玩泥巴,看見他都好奇地圍過來,嘴裡喊著“城裡來的叔叔”。

老農的家在村子最裡頭,是座低矮的土坯房,院子裡拴著一頭老黃牛,正慢悠悠地嚼著乾草。老人從雞窩裡抓出兩隻瘦骨嶙峋的老母雞,羽毛都有些掉了。“你看這雞……”

“挺好的,”何雨柱掏出錢遞過去,“老鄉,您數數。”

老人接過錢,手指蘸著唾沫數了好幾遍,才小心翼翼地揣進懷裡。他又從屋裡拿出幾個土雞蛋,塞給何雨柱:“這是剛下的,算送你的。”

何雨柱推辭不過,只好收下。臨走時,老人忽然拉住他,低聲道:“娃子,聽我一句勸,這陣子別往山裡去,尤其是西邊那片林子,邪乎得很。”

何雨柱心中一暖,點點頭:“謝謝您,老鄉,我知道了。”

離開村子時,何雨柱懷裡揣著兩隻老母雞和幾個雞蛋,心裡卻沉甸甸的。老農的話讓他意識到,城外的局勢比他想象的更復雜。他沒有直接回城,而是繞到山腳下,遠遠望了望西邊的林子——那裡霧氣瀰漫,隱約能看見幾棵被砍斷的樹木,顯然有人活動過的痕跡。

“看來師傅說的沒錯,那處資源點確實危險。”他喃喃自語,轉身朝回城的路走去。

走到半路,他忽然聽見身後傳來腳踏車的鈴鐺聲。回頭一看,竟是許大茂騎著那輛“飛鴿”,脖子上掛著相機,正得意洋洋地衝他揮手:“柱子,真巧啊!你咋在這兒?”

何雨柱挑眉:“你不跟著你師傅放電影,跑這兒來幹啥?”

“師傅去公社開會了,讓我先把裝置送過去,”許大茂停下車,拍了拍車座,“咋樣,柱子,沒見過吧?這可是‘飛鴿’牌,全進口零件!”

何雨柱懶得理他,轉身就走。許大茂卻不依不饒地跟上來:“哎,別走啊!我跟你說,今兒我可開了眼了,公社書記見了我師傅,那態度……對了,你知道啥是放映機不?就是能放電影的那個……”

何雨柱聽著他喋喋不休的炫耀,忽然停下腳步,指了指遠處的山林:“許大茂,你知道那片林子是啥地方不?”

許大茂順著他指的方向看了看,不屑道:“不就是片破林子嗎?咋了?”

“昨兒我聽老鄉說,那裡頭有土匪,”何雨柱故意壓低聲音,“前兒個還劫了個獵戶呢,聽說死得老慘了……”

“你……你胡說!”許大茂臉色一白,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你少嚇唬我!”

“我嚇唬你幹啥?”何雨柱聳聳肩,“不信你就往裡頭走走試試。行了,我得回城了,你自個兒在這兒‘開眼’吧。”

說完,他不再理會臉色煞白的許大茂,轉身大步流星地走了。身後傳來許大茂慌亂的鈴鐺聲,還有他氣急敗壞的叫喊:“何雨柱你個混蛋!你給我等著!”

何雨柱勾了勾嘴角,加快了腳步。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長,懷裡的老母雞偶爾撲稜一下翅膀,發出“咯咯”的叫聲。他知道,許大茂這種人,不給他點顏色看看,怕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回到四合院時,天已經擦黑了。中院賈張氏的罵聲又響了起來,似乎還夾雜著秦淮茹的哭聲。何雨柱皺了皺眉,徑直回了屋。雨水看見他回來,立刻撲了上來:“哥,你可算回來了!賈奶奶又來鬧了,說秦大姐不嫁給東旭哥,就是忘恩負義……”

“別管他們,”何雨柱把老母雞遞給妹妹,“把雞殺了,今晚燉雞湯。”他不想摻和院裡的破事,只想好好吃頓飯,然後琢磨琢磨下次出城該怎麼避開危險,多弄些藥材給師傅。

廚房裡很快飄起雞湯的香味,濃郁的香氣驅散了中院的爭吵聲。何雨柱坐在桌前,看著妹妹忙碌的身影,心裡漸漸踏實下來。不管外面的世界多複雜,他都得護好妹妹,守好這個家。至於許大茂的炫耀和賈張氏的撒潑,在他眼裡,不過是過眼雲煙罷了。

窗外,月亮爬上了院牆,四合院在夜色中漸漸安靜下來。何雨柱端起碗,喝了口熱乎乎的雞湯,目光望向窗外——他知道,屬於他的挑戰,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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