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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是你?何雨柱同志!

早飯時分,中院的槐樹落了滿地碎葉,何雨柱端著海碗蹲在牆根兒扒拉窩頭,醃蘿蔔條嚼得咯吱響。閻解成晃悠著過來,帆布挎包往肩上一甩:"柱子,今兒去後海釣魚不?我爸說新買了副魚鉤。"

何雨柱抹了把嘴,看著閻解成袖口露出的尼龍襪——這可是閻埠貴託關係才弄到的緊俏貨,看來為了蹭魚也是下了血本。"不去了,"他指了指東邊,"師傅讓我去藥館抓藥,改日吧。"

閻解成臉上的笑僵了僵,撓著頭往回走。屋裡的閻埠貴聽見動靜,扒著窗戶瞅見何雨柱往院門走,鏡片後的小眼睛轉了轉。上次何雨柱釣了條三斤重的鯉魚,隨手給了他家半條,那滋味兒至今讓他回味無窮。

"死小子,沒釣成就沒釣成,耷拉個臉做啥?"閻埠貴敲了敲兒子的腦袋,"去把你媽醃的芥菜疙瘩拿來,一會兒去三大爺家串串門。"

何雨柱跨出院門時,正撞見三大媽在門口曬被褥。"柱子上班去啊?"三大媽抖著棉被,棉花套子在陽光下泛著白,"聽說你師傅給雨水找了個好學校?"

"嗯,師孃正忙著辦手續呢。"何雨柱含糊應著,心裡卻惦記著藥館的事。楊佩元的藥吃了半月,氣色雖有好轉,但夜裡還是咳嗽得厲害,他琢磨著換個方子,加幾味潤肺的藥材。

路過前院,閻埠貴正蹲在地上修藤椅,見何雨柱出來,立刻堆起笑:"柱子,聽說鴻賓樓新來了位淮揚菜師傅?"

"嗯,周師傅,擅長拆燴魚頭。"何雨柱停下腳步,知道這老東西又想套話。

"嘖嘖,"閻埠貴放下錘子,"我跟你說,雨水上學的事兒我打聽好了,廠橋小學的教導主任是我遠房表舅,回頭我帶你去串串門……"

何雨柱心裡清楚,閻埠貴這是想拿入學的事兒換好處。"那就多謝三大爺了,"他敷衍著點頭,"等忙完師傅的事兒,我請您喝兩盅。"

閻埠貴眼睛一亮,看著何雨柱走遠的背影,對屋裡喊:"老婆子,把那瓶二鍋頭收好了,改日柱子要請我喝酒!"

學豐藥館的雕花木窗欞上掛著銅鈴,何雨柱推門時,鈴兒發出清脆的響聲。大堂裡瀰漫著濃郁的藥香,比上次來的時候更熱鬧,幾個穿藍布褂子的老太太圍著櫃檯問價,謝穎琪正踮著腳從高處的藥櫃裡取黃芪,麻花辮隨著動作晃悠。

"您好,抓藥。"何雨柱隔著人群喊了聲。

謝穎琪聞聲回頭,手裡的黃芪撒了一小把。她今天穿了件月白色的確良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纖細的手腕。看見何雨柱時,她眼睛瞪得溜圓,像只受驚的小鹿,隨即又想起上次抓藥的烏龍,臉頰"騰"地紅了。

"是你?"她慌忙蹲下身撿黃芪,指尖不小心碰到何雨柱的皮鞋。

"小心點。"何雨柱退後半步,看著她手忙腳亂的樣子,忽然覺得這丫頭挺有意思。上次在衛生所,她還板著小臉教訓人,這會兒卻像個做錯事的小學生。

"你……你要抓甚麼藥?"謝穎琪站起身,把黃芪放進秤盤裡,指尖還沾著些藥末。她想起爺爺的叮囑,心裡暗暗提防——要是何雨柱再提那些補藥,說甚麼也得攔住他。

"首烏三錢,丁香一錢,沙參二錢……"何雨柱報出一串藥名,目光掃過藥櫃上的標籤。學豐藥館的藥材果然地道,首烏切片油潤烏黑,沙參根莖粗壯,比衛生所的貨色好上不止一籌。

謝穎琪邊聽邊記,越記越疑惑。這些藥材既不是常見的感冒藥,也不是滋補方,首烏養血,丁香溫中,沙參潤肺,搭配得有些奇怪。"你這是……"她忍不住開口,又覺得不妥,趕緊閉上嘴。

"給老人調理身體的。"何雨柱含糊道,不想透露楊佩元的情況。他注意到謝穎琪稱藥時手法嫻熟,戥子提得四平八穩,顯然是練過的。

"哦。"謝穎琪不再多問,轉身去藥櫃抓藥。她的背影纖細挺拔,辮子上繫著根紅綢帶,在一片灰撲撲的藥櫃間格外顯眼。何雨柱看著她在藥櫃間穿梭,忽然想起師傅說的"望聞問切",這丫頭要是穿上白大褂,倒真有幾分女醫生的模樣。

"一共六角三分。"謝穎琪把包好的藥材遞過來,紙包用麻繩捆得結結實實,上面還印著"學豐藥館"的字樣。

何雨柱掏出錢票,忽然瞥見櫃檯角落裡放著本《本草綱目》,書頁邊緣磨得發亮,顯然經常有人翻看。"你也看這個?"他指著書問。

謝穎琪順著他的手指看去,臉頰又紅了:"爺爺讓我沒事看看,說多學點總是好的。"她想起上次何雨柱指出她抓錯藥,心裡又是一陣彆扭——人家一個廚子都懂的藥材,自己這個藥館孫女卻弄錯了,說出去都丟人。

"這本書是好東西,"何雨柱感慨道,"我師傅也常看,說裡面好多方子現在都能用。"

"你師傅也懂醫?"謝穎琪睜大眼睛,有些驚訝。

"略懂些,"何雨柱笑了笑,不想多解釋,"對了,上次衛生所的事,謝謝你提醒。"

謝穎琪沒想到他會主動提起,一時不知該說甚麼,只好低頭整理櫃檯。何雨柱見狀,也不再多留,拿起藥材轉身就走。

"那個……"謝穎琪忽然開口,"你抓的這些藥,回去最好用砂鍋煎,武火煮開後轉文火,煎四十分鐘就行。"

何雨柱回頭,見她正看著自己,眼神裡帶著一絲關切。"好,我記住了。"他點點頭,心裡忽然覺得暖暖的。

走出藥館時,太陽已經升得老高,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何雨柱把藥材揣進懷裡,想起謝穎琪泛紅的臉頰,忍不住笑了笑。這丫頭雖然有點較真,但心腸倒是不壞。

路過副食店時,他花兩毛錢買了塊灶糖,打算帶給雨水。剛走到衚衕口,就看見王主任騎著腳踏車過來,車後座綁著個大喇叭,正在廣播:"各位居民注意,下午三點到居委會開會,討論夏收支援工作……"

何雨柱側身讓道,看著王主任遠去的背影,心裡盤算著下午的會要不要去。剛走到院門口,就聽見中院傳來賈張氏的罵聲:"……五斤糧票?你咋不去搶!"

他皺了皺眉,知道肯定又是賈東旭和秦淮茹的事兒。最近這兩家為了彩禮鬧得不可開交,賈張氏天天在家罵街,院子裡就沒清淨過。

"柱子,你可算回來了!"三大媽從屋裡出來,拽著他往自家院子走,"快幫我看看,這收音機咋又不響了?"

何雨柱無奈,只好跟著進去。三大爺正對著收音機唉聲嘆氣,閻埠貴蹲在旁邊裝模作樣地檢查線路。"柱子來了正好,"閻埠貴抬起頭,"我跟你三大爺琢磨半天了,就是找不出毛病。"

何雨柱蹲下身,擰了擰調頻旋鈕,又拍了拍機身,忽然聽見裡面傳來"咔噠"一聲。"線路鬆了,"他拆開後蓋,用螺絲刀擰緊一根電線,"好了,試試吧。"

三大爺趕緊插上電源,收音機裡立刻傳來《東方紅》的樂曲聲。"哎呀,還是柱子厲害!"三大媽喜笑顏開,"中午留下吃飯,大媽給你炒雞蛋。"

閻埠貴看著何雨柱手裡的螺絲刀,眼睛又開始打轉。"柱子,你這手藝跟誰學的?"他湊近了問,"我家那座鐘最近也不準了,要不你……"

"三大爺,我還得給師傅送藥呢。"何雨柱趕緊站起來,不想被這老東西纏住。

"哎,急甚麼呀,"閻埠貴拉住他,"我跟你說,雨水入學的事兒我跟教導主任說了,他說……"

何雨柱一邊應付著閻埠貴,一邊想著藥館裡的謝穎琪。這丫頭今天怪怪的,看自己的眼神總帶著點不一樣的東西,也不知道是不是還在為上次的事兒彆扭。

"柱子?柱子!"閻埠貴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

"啊?"何雨柱回過神,看見閻埠貴正盯著自己,"三大爺,您說啥?"

"我說,教導主任讓你明天去趟學校,帶上雨水的戶口本。"閻埠貴重複道,眼裡閃著精光,"這事兒包在我身上,保證讓雨水進重點班!"

何雨柱心裡清楚,閻埠貴這是想借機讓他幫忙做些甚麼。"那就多謝三大爺了,"他敷衍著點頭,"我先去師傅家了,回頭再跟您細說。"

說完,他趕緊掙脫閻埠貴的手,快步走出三大爺家。院子裡陽光正好,槐樹的影子在地上晃悠,何雨柱深吸一口氣,覺得還是藥館裡的藥香更讓人舒服些。

他摸了摸懷裡的藥材,又想起謝穎琪提醒他用砂鍋煎藥的樣子,嘴角忍不住上揚。這個年代,像謝穎琪這樣有點小脾氣卻又心地善良的姑娘,還真是不多見。

"先給師傅送藥,然後去看看雨水。"他心裡盤算著,加快了腳步。藥包裡的藥材散發出淡淡的香氣,混著懷裡的灶糖味,讓這個普通的週日上午,忽然有了些不一樣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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