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晚風裹著槐花香鑽進太元武館的小院,楊佩元坐在葡萄架下,望著何雨柱打拳的身影,眼神裡掠過一絲驚歎。十五歲的少年身姿如松,一招一式透著與年齡不符的沉穩,尤其是那鷹形樁,雙掌翻折間竟帶出破空聲,恰似雄鷹展翅時的銳利。
“好!”楊佩元忍不住擊掌,“柱子,你這鷹形樁竟比我當年入門時還強三分。”
何雨柱收勢站定,額頭沁著薄汗:“全憑師傅指點。”他抬手擦汗,目光落在石桌上的空瓦罐上——那鍋排骨蓮藕湯早被楊佩元喝了個底朝天,連湯汁都沒剩下一滴。
楊佩元站起身,拍了拍徒弟的肩膀:“明日教你熊形樁。記住,武道如逆水行舟,不可有片刻懈怠。”他忽然想起甚麼,轉身進屋,再出來時手裡多了個藍布包,“這裡面有五百萬舊幣,你先拿著用。”
何雨柱一愣:“師傅,這……”
“讓你拿著就拿著。”楊佩元將布包塞進他懷裡,“武者氣血消耗大,你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伙食不能差。再說了,你妹妹上學也需要錢。”
何雨柱喉頭一熱,想起母親臨終前叮囑的“好好吃飯”,想起雨水每天省下飯盒裡的雞蛋給他,眼眶不由得發酸。他鄭重其事地鞠了一躬:“謝師傅!”
……
四合院的煤油燈次第亮起時,何雨柱回到家中。雨水正趴在灶臺上寫作業,搪瓷缸子裡溫著半塊玉米餅——那是她給自己留的晚飯。
“哥,賈東旭今兒又來借鹽了。”小丫頭抬頭,劉海被油燈烤得微卷,“二大媽在院裡說,一大爺給的錢連油星都見不著。”
何雨柱“嗯”了一聲,從懷裡掏出個油紙包:“給,鴻賓樓的芸豆卷,你嚐嚐。”看著妹妹眼睛發亮地接過點心,他忽然想起楊佩元的話,摸了摸藏在炕蓆下的藍布包——裡面的五百萬票子被他分成了兩份,一份用報紙包好藏在牆縫裡,另一份則換成零票放在鐵皮盒裡。
夜深人靜時,何雨柱盤腿坐在炕上,閉目感受體內的勁氣。自從修煉了十二形樁,他明顯感覺到丹田處有團熱流在湧動,尤其是練完鷹形樁後,這股熱流順著經脈遊走,說不出的暢快。
【系統提示:樁功經驗+300】
【當前技能:樁功3級(2280/5000)】
他睜開眼,藉著窗縫透進的月光,翻開枕邊的《國術圖譜》。書中“熊形樁”的插圖旁,楊佩元用硃砂批註著“沉如磐石,穩若泰山”八個字。何雨柱伸手比畫了一下,忽然想起白天在鴻賓樓後廚,李保國教他顛勺時說的“手腕要穩,心要靜”,兩者竟有相通之處。
……
中院易家,油燈下的易中海臉色凝重。一大媽坐在對面,手裡納著鞋底,針尖在燈光下閃過:“東旭的考核……”
“懸。”易中海吐出一口旱菸,煙霧在頭頂盤旋,“今兒在廠裡試了試,連最基礎的鋸工都出錯,手穩不住。”
一大媽放下鞋底:“那咋辦?要不讓柱子……”
“噓!”易中海猛地抬頭,眼神警惕地望向窗外,“這種事能隨便說?讓有心人聽去,咱這院子裡還能消停?”
一大媽縮了縮脖子,不再說話。屋裡只剩下油燈“滋滋”的響聲和遠處的狗吠。易中海望著牆上的全家福,賈東旭站在中間,穿著嶄新的工作服,笑得一臉憨厚——那是他剛進廠時拍的。
“明天我再去廠裡一趟,”易中海掐滅菸袋,“實在不行……”他沒說完,只是用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兩下。一大媽瞬間明白,臉色卻更憂了:“可那是犯規的,要是被發現……”
“行了!”易中海擺擺手,“走一步看一步吧。東旭這孩子老實,不能因為一場病斷了前程。”
……
五更天,何雨柱準時起床上工。路過中院時,看見易中海推著腳踏車出門,車筐裡放著個鐵皮飯盒——那是給賈東旭帶的午飯。兩人目光交匯,易中海微微點頭,何雨柱也禮貌地打了招呼,心裡卻清楚,這四合院的水,遠比他想象的深。
鴻賓樓後廚,李保國正在教學徒吊湯。見何雨柱進來,他招招手:“柱子,來試試這鍋湯。”
何雨柱湊過去,聞了聞湯麵上的香氣:“師傅用了老母雞、老鴨、火腿,還有……”他眯起眼,“是不是加了點乾貝?”
李保國哈哈大笑:“好小子,鼻子比狗還靈!”他盛了一碗湯遞給何雨柱,“嚐嚐,看看缺啥。”
湯頭清澈如茶,入口卻醇厚無比,何雨柱細細品了品:“鮮味夠了,就是略有點腥。要是加片姜,再滴兩滴料酒就更好了。”
李保國一拍大腿:“正解!”他轉頭對學徒們說,“看見了嗎?這就是功夫!嘗湯如看人,得品出裡頭的門道。”
何雨柱臉紅了紅,低頭喝起湯來。他知道,師傅這是在變相誇他,可他心裡清楚,自己能有今天,全靠楊佩元的指點和系統的加成。想起昨晚檢視的系統面板,他的指尖不由得摩挲著褲兜裡的藍布包——那五百萬票子,像是顆定心丸,讓他踏實不少。
……
傍晚收工,何雨柱特意繞到菜市場,買了二斤五花肉和一把新鮮菠菜。路過副食店時,又用布票換了塊肥皂——雨水上次說,家裡的肥皂快用完了。
推開院門,正聽見聾老太在跟一大媽說話:“中海啊,柱子這孩子不錯,你得多照應著點。”
易中海賠著笑:“您老放心,都是街坊,理應互相幫襯。”
何雨柱假裝沒聽見,徑直往後院走。聾老太的“照應”,他心裡清楚,無非是想讓他和易中海走得近些,可他又不傻,易中海的算盤打得太精,他不想摻和進去。
楊佩元的小院裡,葡萄架下的石桌上已經擺好了茶具。老人正在打盹,聽見腳步聲,眼皮都沒抬:“買了五花肉?”
何雨柱一愣:“師傅咋知道?”
“鼻子靈。”楊佩元坐起身,指了指石凳,“坐吧,今兒教你熊形樁。”
月光爬上葡萄藤時,何雨柱已經練了三遍熊形樁。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像塊巨石,紮根在地上,每一拳打出都帶著千鈞之力。楊佩元在一旁頻頻點頭,忽然開口:“柱子,你可知道,為啥我執意要收你為徒?”
何雨柱停下動作,搖搖頭。
“因為你像塊璞玉,”楊佩元目光灼灼,“不驕不躁,實心實意。現在的年輕人,大多浮躁,像你這樣肯沉下心來練功、學廚的,太少了。”
何雨柱想起白天在鴻賓樓,有個學徒抱怨練刀工太累,沒兩天就偷跑了。他忽然明白,楊佩元說的“浮躁”,正是這個時代的通病——人人都想走捷徑,卻忘了“臺上一分鐘,臺下十年功”的道理。
“師傅,”他忽然說,“我不想當甚麼天才,我就想一步一個腳印地走,把樁功練好,把菜做好,讓妹妹過上好日子。”
楊佩元笑了,笑得很開心:“好!就衝你這句話,師傅沒看錯人。記住,不管以後走到哪一步,都別忘了這份心性。”
……
子夜時分,四合院陷入寂靜。何雨柱躺在炕上,望著窗外的星空,心裡盤算著明天的安排:早上練樁,給賈東旭送飯盒,去鴻賓樓上班,下午跟楊師傅學熊形樁,晚上還要幫雨水複習功課……
【系統提示:廚藝經驗+500】
【當前技能:廚藝4級(/)】
他摸了摸胸前的太極元功拳吊墜,忽然覺得渾身充滿了力量。是啊,都是一個鼻子兩個眼,別人能做到的,他何雨柱為甚麼做不到?而且,他還要做得更好,讓師傅放心,讓妹妹驕傲,讓這四合院裡的人,再也不敢小瞧他“傻柱”!
窗外,一隻夜鶯忽然啼叫起來,聲音清亮而悠遠。何雨柱閉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揚——明天,又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