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邊逐漸出現了各種現世不存在的因素,比如魔女那五彩繽紛的小使者、大霧裡只有剪影輪廓的孩子……
曉美焰此時第一個懷疑的,正是在麻美身邊、仍保留著零食魔女外表的貝貝——當她詢問起麻美學姐怎麼與貝貝相遇時,沙發上的丘比轉過頭,睜開了那雙粉紅色的眼睛。
但是,學姐並不相信貝貝會是個壞魔女——當曉美焰執意出手後,兩人還是打了起來。
巴麻美透過用絲帶連線曉美焰而抵抗了她的時間暫停,,幾個回合後將對方捆了起來——但紗耶香卻在這時現身救走了曉美焰,貝貝也從魔女變回了魔法少女,表示有話要和麻美說。
另一邊的紗耶香也開始提示曉美焰:【能佈下重現整個見瀧原那麼大結界的魔女、不襲擊殺死其他人類,只是把我們關在裡面——稍微想一想就能明白,這不是為了引誘獵物的陷阱……】
【控制結界的魔女,只是想維護現狀不變——要是從{誰能獲得好處}這點推理的話……】
說到這裡,紗耶香像是後腦勺長了眼睛一樣回身、抽劍,劍尖卡進了曉美焰展開的時間齒輪:【你又打算逃進自己的時間裡嗎?】
【我再問你一個問題,找到了佈下這個結界的魔女,你打算怎麼辦?】
【那當然……】話剛出口,曉美焰就卡住了——她突然發現,自己其實並不想離開這個世界……
——這裡,是有小圓存在的世界啊。
“嘶……”伏特加發現了不對——好像只有曉美焰和丘比提起過過去的事,那丘比不會是為了這個,把曉美焰整成魔女了吧?
……
但在下一個瞬間,看著地上倒影在水中的滿月,她想起了另一件事:【麻美以為這是魔獸的結界、杏子也不知道魔女的真相……因為這個宇宙已經不存在魔女了。】
【還記得的應該只有我一人——所以這裡有3個根本不可能存在的人。】
【一是佈下結界的魔女,二是仍為魔女姿態的貝貝,三是知道魔女的你——你是甚麼人?你真的是紗耶香嗎?】
【你這話真難聽,我是你知道的我啊……】紗耶香轉過身——她身後滿月的倒影逐漸扭曲、化作猙獰的人魚魔女:【轉校生。】
曉美焰心頭一緊、攻擊轉瞬即至——紗耶香在一瞬間消失,聲音卻從四面八方響起:【你真的捨得破壞這個見瀧原嗎?不要讓自己後悔……】
柯南眨了眨眼,想起了淺川和樹曾經說過的某句話:{在能有選擇的時候,不要給自己後悔的機會。}
“……淺川和樹,”柯南下意識開口了:“你為了那虛無縹緲的{拯救世界}而走到這樣站在全世界對立面的一步,難道從來就沒有後悔過嗎?”
——那你還是看後悔文太少了,眾所周知,只有活著的人才有資格後悔。
淺川和樹意味深長地掃了他一眼:“我倒是希望,一直堅持站在我對立面的你們,以後不會後悔呢。”
柯南:……何意味?
……
紗耶香的白色披風掠過無數重複的建築構成的虛假城市:【這裡是虛假的城鎮,是某人夢中的願望的世界……】
在曉美焰看不到的角落,影子小人推著鐵環唱著歌在地上跑過:【在?不在?在?不在……】
魔女結界終於露出了那本質上的詭譎一面——剪刀剪掉布偶兔子的腦袋,紙做的窗戶後閃過人影,瓢蟲坐在茶桌邊……
天鵝所在的湖面上,亮著燈的花船一邊載著曉美焰前行,一邊用紙做的僵硬人形重演她和其他魔法少女的對話。
【杏子:“我就從風見野來找你們了嘛。”】
【麻美:“這說不定是以前我夢想中的日子。”】
【紗耶香:“吶,我說,這事情就這麼不該嗎?”】
【有人逃進了這不可能存在的世界中、把大家都牽扯了進來——這種怯弱,決不能原諒,】曉美焰自言自語道:【魔法少女必須不停戰鬥,這是許下奇蹟之願的代價……】
……
但是,在她話語間閃過的,卻是她跪倒在牆上的圓神畫像前、身後站著看不清臉的10個黑衣孩子的場景。
【這種鬧劇,只是在糟蹋小圓的犧牲而已……】曉美焰的雙手撫過畫像的雙腿:【無法原諒。】
【上帝已死!】孩子們將手中的石榴扔向曉美焰的方向——果汁濺射的場景,就像滴落的鮮血。
“得到了違逆世界規律的贈禮,理所當然應該付出代價,”淺川和樹將新的音符寫到紙上:“你們還有我,現在都是正在支付代價的途中……我已經儘可能延後了這個日期,但結局總會到來……”
“也許它不是我最想要的那一個,但會是最合適的那一個。”
柯南:……又開始說謎語了——這也是魔法的一部分嗎?
……
但是,突然現身朝曉美焰跌落的小圓卻打破了凝固的氣氛——兩人走到城市邊緣的綠地,這裡長滿了雪白的一輪草,它的花語是{追憶}。
【……我做了一個可怕的夢,】單獨相處的時候,曉美焰的心理屏障終於崩潰了:【夢見你去了一個遙遠到再也無法相見的地方,然而世界上所有人都忘記了這件事……】
她的聲音哽咽、跪倒在花草上:【只有我一個人還記得小圓,被拋棄在了世上……我孤獨,我難過,可這心情卻無法得到任何一個人的理解……】
【漸漸的,我懷疑有關小圓的回憶是不是我自己捏造出來的……連自己都不相信自己了……】
【那可真是一個可怕的夢啊,】小圓的手撫上曉美焰因哭泣而顫抖的脊背:【但是不要緊哦——我不可能去那種地方的。】
她把曉美焰擁入懷中,安慰地撫摸她的長髮:【那可是我啊……連小焰都會因此哭泣的痛苦地地方,我怎麼可能忍受得了?】
曉美焰愣住了:【對你來說,那也是痛苦得忍受不了的事?】
【當然了,】小圓的手指穿過曉美焰的黑髮,把她的頭髮梳成辮子:【小焰、紗耶香、學姐……爸爸、媽媽……我和誰都不想分別。】
【就算別無他法的時候,我也沒有這種勇氣的。】
【是這樣啊……】曉美焰的眼睛裡不斷滑落淚水,瞳孔詭異地亮了起來——從她的手下,雪白的花地正被溢位的魔力染成黑紫:【如果這是你真實的想法……】
【——那我是犯下了一個多麼愚蠢的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