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現實中,時間實際上僅僅過去了47分鐘。
“……女孩再次睜開眼時,發現自己還在那片黑暗的樹林,而手上的提燈已經被她自己吹滅了。”
與當初在{缸中之腦}前說起{如何讓公安臥底開口出賣情報}時不同,淺川和樹為這個故事補上了明確的結尾:“之後,她的一切被惡鬼啃食殆盡。”
已經是第二遍聽這個故事的伏特加:……所以你當初講這個故事騙人的時候,想的就已經是怎麼把烏丸蓮耶吃掉了對吧?
“照著他們親自演示的步驟,去把資金全部取出來吧,”淺川和樹微笑道:“他們給自己家人留下的預警時間還有一個月,而現在離即將舉行滿月獻祭的時間僅剩一週,足夠了。”
“7日獻祭結束後,我們要在半個月內,把我們剩下的親愛的客戶以及他們的餘黨,一併掃清。”
“真,真要和所有國家的高層全部成為敵人嗎?”沒見過這種大場面的龍舌蘭結巴道:“組織還沒有這麼高調的行動過……”
“現在不就有了?”黑髮少年眯眼一笑:“放心好了,我留了後手——即便他們破罐子破摔、向全世界揭露組織的存在,我也有辦法立於不敗之地。”
一眾基酒:……還有後手?!這都套娃幾重了?
……
次日,服部平次跨過重重磨難,終於到了長野——見到滿臉問號的諸伏高明,他也來不及顧及對方的接受能力,氣喘吁吁地講完了自己這邊所知道的始末。
意外的是,諸伏高明雖然眼神逐漸陰翳,卻還能坐得住;反而是旁邊的大和敢助拍案而起:“{長生實驗}?AI意識轉移?虛擬空間拷問?!這個組織也無法無天了吧?!”
“最糟糕的是,現在許多國家高層都與他們沆瀣一氣,明目張膽地庇護他們繼續犯罪!”服部平次氣憤道:“上面禁止了公安和警視廳對於烏丸的追查、還對擅自行動的警察和偵探進行撤職及吊銷執照……”
諸伏高明皺眉:“你們已經行動過了?”
“……是,”服部平次嘆氣:“由前任怪盜和從17年前羽田浩司案起就{失蹤}的MI6探員赤井務武領頭,我們本打算先救出幾個{拍賣品},用他們的證詞來揭露其中的黑暗……”
“但是我們失敗了……現在,第一批的5名高層應該已經完成了{意識轉換手術},取代了動物園BOSS、貝爾摩德、工藤優作、赤井秀一、羽田秀吉5人的身份……”
“太莽撞了,”諸伏高明搖頭嘆氣:“你們應該先來找我的……白費了一次行動的好機會,現在他們的警惕肯定又提高了……”
“那個時候,我們也不知道那個公安臥底是你的弟弟啊,”服部平次煩躁地撓撓頭:“還有,你們這邊的訊號是不是出了甚麼問題?我怎麼都聯絡不上你們。”
“……啊,原來如此,”諸伏高明掃向自己桌面的手機:“比起那個,我倒是更相信是有人攔截了你們聯絡我的訊號呢……是組織的{多邊獸}嗎?”
——沒有人或者其他東西回答他的問題。
諸伏高明移開了目光,看向有些呆愣的服部平次:“你在這裡休息一晚,明天就回去吧——告訴其他人先按兵不動,辦法我來想。”
服部平次遲疑地點點頭。
……
他走後,諸伏高明終於卸下了那冷靜自持的偽裝,仰靠在辦公椅上,抬手捂住了臉。
——景光……原來這一切甚至在死亡後都還不算結束嗎……
大和敢助撐起身,臉上不知該做出甚麼表情:“高明……你沒事吧?”
“……我只是沒想到,原本為娛樂而誕生的虛擬沉浸技術,最後居然被這樣用在景光的身上……”
——堆滿整個桌子的內臟,那會是怎樣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痛苦……組織,不愧是橫跨各國的超級黑手黨……
一想到景光直到靈魂被抹消前到底經受了多少遍這樣的酷刑,諸伏高明就無法控制自己顫抖的手——但他不想在這個遍佈網路、就在AI們眼皮底下的地方崩潰。
“……我會為他報仇的,”諸伏高明喃喃道:“哪怕要再一次賭上我的職業生涯。”
——為了無聲地消逝在虛擬空間內的、景光的靈魂。
……
黃昏別館,山中密室。
【……封閉的夢幻空間,為了引誘迷惑獵物進來、沒有出口的迷宮。】
螢幕上正在播放的,是《魔法少女小圓》的劇場版《叛逆的物語》。
曉美焰在去往{風見野}的路上、一次又一次、哪怕是走路也是回到{見瀧原}後,終於在掛著一輪滿月的橋上停了下來、認清了現狀。
她的身後,無數由潦草線條組成的人影,正默默地向她看過來。
伏特加:……這不就是昨晚虛擬空間內、那5位高層遇見的詭異一幕嗎?素材還有提前採用的嗎?
【魔女,那散佈絕望的災厄使者……曾經,我無數次輪迴同樣的時間,與殘酷的命運對抗鬥爭。】
【但是,在某位少女犧牲後,世界應該被引向了全新的道路,然而,我們卻遺忘了……】
曉美焰解開自己的麻花辮,漫步在實際上{空無一人}的街頭:【有人欺騙了我們的記憶,想要陷害我們,在這虛假的見瀧原。】
“原來如此,”工藤優作摸了摸下巴:“是那個丘比,想要透過這種與世隔絕的環境來從曉美焰那裡得到她隱藏的秘密吧?就像你們騙那些高層以為虛擬空間是現實一樣?”
新來的、已經變小的黑羽盜一:……你們在這裡意外地自在啊,居然還有心情品評動畫嗎?
“你以為你現在所在的現實就不虛假嗎?”淺川和樹微闔著眼睛——從剛才開始,他就在斷斷續續地拉小提琴,似乎是在譜曲:“整個世界,不過是另一個巨大的謊言罷了。”
柯南好奇道:“你是在為這部劇場版寫曲子嗎?”
“不是,那首已經寫好了——這首是《我愛你》,是為了這個世界而作的。”
柯南虛起眼:你剛剛不是還說甚麼{世界是謊言}嗎……寫這種曲子又是為甚麼?
——大概這就是藝術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