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說甚麼?”柯南愣住了:“你的父母,不是車禍意外身亡嗎?”
“你居然到現在還相信所謂的意外啊柯南,”黑髮少年微笑道:“光是從你變小之後,你遇到過多少次殺人犯將案發現場偽造成意外、然後被警方誤判的案子了?”
柯南一下子噎住了。
“呵,既然你沒話說了,那我就繼續說了——去年12月23日,也就是我生日的前一天,我的父母被他們的兩位副社長在車上做了手腳,在買花回去的路上經過長野的山路,出了車禍。”
“其實,這件案子本來不該被判定為意外的,但命運就是這麼巧,長野當時偏偏一個有能力的警察都沒有,”黑髮少年嘆了口氣:“你們應該看過前幾天的重大新聞吧?長野的諸伏高明警官抓住了去年年底害得大和敢助警官失憶住院的兇犯?”
“我看過那則新聞,”工藤優作沉吟道:“那個兇犯駭入了衛星頻道盜取機密,路上被大和敢助警官發現後,兩人爭鬥間引發了雪崩……”
“丟失了身份證明的大和敢助警官被送到醫院,但其他人以為他是失蹤,”柯南神色複雜:“諸伏高明警官擅離職位去找他,上原由衣警官也辭職潛入村子調查……”
“所以,當時長野有推理能力的警察全部不在,偏偏長野不像東京那樣有眾多偵探幫忙,”淺川和樹冷笑道:“我父母的案子僅過了一天就被作為無數普通的{意外}之一束之高閣,哪怕後來長野三人組回來後,也沒人會想著把過去已經下定論的案子拿出來檢視……”
“畢竟,一貫以來警方的習慣就是這樣的不是嗎?除非過了幾年十幾年甚至幾十年後、與案件相關的活人被人用甚麼花裡胡哨的手法殺了,這卷案宗才會被好奇的偵探翻出來檢視、真相才隨之水落石出——這種劇情,柯南你不覺得很眼熟嗎?光是今年,就已經經歷過幾百次了吧?”
柯南一時語塞。
“……所以你才會透過我把這起案件相關的線索交給諸伏高明,”安室透神色複雜:“因為你認為這個兇犯也是要為你的父母案件誤判而負責的人。”
“不止如此,”工藤優作語氣凝重:“你在最開始不斷用各種新聞貶低抹黑警方和偵探、故意用容易誤判的案子誘導柯南做出錯誤的推論、甚至被捲入嫌疑人行列,也是因為這個吧?”
“沒錯,我討厭你們現有的垃圾執法機構的每一個人,”黑髮少年目光冰冷:“所以,在知道琴酒前輩幫我殺掉了害死父母的幕後兇手之後,哪怕知道他動手的理由只是任務需要,我也選擇了加入組織。”
聽到這裡,安室透深深地嘆了口氣。
——淺川和樹,也許本來可以成為另一個偵探的……如果當初被偽造成意外的車禍能被景光的哥哥發現;如果他得到了其他人的幫助,不是孤身一人回到英國;如果他沒有死……
——但現在想這些已經太晚了。
……
“說起來,這也是偵探帶起來的壞毛病,”淺川和樹嗤笑道:“不論甚麼案件,查個兩天沒有頭緒,直接按照意外或者懸案塞進資料堆就可以不管了——在這一點上,我很能理解麻將案件裡那位襲擊高木警官的、被害人的兒子。”
“有這種廢物一樣的警視廳,民眾們也只能透過自己動手來尋仇了——{當法律無法給當事人帶來正義時,私人報復,從這一刻起就是正當,甚至高尚的},不是嗎?”
柯南愣住了,甚至來不及反駁那句來自福爾摩斯的名言:“你……第一個殺的人是害死你父母的兇手嗎?”
“不是哦,”黑髮少年眯眼微笑:“我的第一次犯罪,是在帶父母的遺體回去英國的時候、殺掉的殺死了人類{淺川和樹}的人。”
聽到這裡,琴酒不由地愣了一下。
……
“啊?”伏特加還沒反應過來:“你第一個殺的不是你的親舅舅嗎?”
“哦,那個是為了加入組織隨便找了個理由騙你們的,舅舅是被外祖父殺掉的,”黑髮少年不以為意:“我只是拿他的屍體養了花而已。”
——很難判斷殺人和拿屍體養花哪個更變態……等一下?
伏特加回想了一下剛才黑比諾說的話,懷疑起了自己的耳朵:“誰殺誰?你殺殺你的人?”
“哦,準確來說我好像是自己死的,”黑髮少年抬手摸了摸下巴:“心臟猝停嘛……但總的來說還是他們的錯,把一個奔波了幾天沒休息的未成年綁著不讓睡覺甚麼的——總之我並不覺得殺他們算甚麼失誤就是了。”
“等一下?!”在場的組織成員現在已經完全不在乎甚麼最開始的殺人動機了:“你死了?還是今年年初就死了?!”
“是的呢,這件事快鬥是知道的,對吧?”黑髮少年眯起了眼:“還有那些跟我共享身體的幽靈們……啊,在你們那裡,一般稱呼他們為我的分裂人格們。”
“……是的,”黑羽快鬥表情複雜:“紅魔法師那邊的紅子還有動物園的蜘蛛都說過,淺川和樹確實是死而復生的人——他是因為死後覺醒了死靈術士的能力才復活的。”
“……呵,”理順這一連串命運指引般的連鎖反應,貝爾摩德笑了:“真沒想到啊,組織一直在尋找的{死者蘇生},居然就近在眼前……”
“準確來說不算是完全的復活,畢竟這個世界連讓人活過140歲都不允許,更何況是復活呢?”黑髮少年微笑著拉起手腕上的寶石手串:“我和被我封印在靈魂寶石的{狐狸警官}還有{捲毛警官}一樣,不過是暫住在這具身體的迷途靈魂罷了。”
伏特加感覺自己在做夢:“……《魔法少女小圓》?”
“是的,你們之後所見到的{諸伏景光},也是同樣的原理,”淺川和樹從上衣里拉起項鍊,眼睛微微一亮之後,3個外貌不同的男人在旁邊的螢幕上緩緩浮現——但淺川和樹沒有繼續喚醒他們:“所以說,所謂{從大腦裡喚醒死者的意識}甚麼的確實從頭到尾都是一場表演呢。”
眾人:……不,比起{召喚死靈}這種走向,從大腦層面復活一個人都顯得科學了很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