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
“是毒殺。”鑑識人員輕鬆得出了結論。
“那麼,最有嫌疑的就是你這個負責買飯的人了。”目暮警官先瞄向鬍子男。
“欸?”鬍子男立刻開口辯解:“可是今天大家吃的都是漢堡,我又不知道他會選哪一個!”
——今天除了頭巾男、其他3人吃的都是漢堡。
高木猜測道:“也許是在他平時接觸的其他東西上?”
{sei}下達了指示:【從他中毒前半小時起,查在此期間可能接觸過的所有東西。】
……
片刻後。
“根據其他人的回憶,社長先是在辦公桌那邊喝著咖啡吃下去一塊餅乾,然後去了衛生間,回來在餐桌邊吃了漢堡——沒有戴手套或者用墊紙。”
鑑識人員繼續說道:“查出毒物反應的是死者的左手、皮帶扣以及右邊褲兜,然後是手帕、漢堡上被手抓過的位置。”
【查衛生間,】{sei}當機立斷:【會碰到皮帶的地方,最有可能的就是那裡。】
“可是衛生間的門把手以及沖水把手上都沒有反應……”
【沖水把手在右手邊,社長的慣用手是右手,所以他是右手沖水和開門的……手帕是在衛生間用的,說明他洗手前觸碰了一次毒物,洗手後又碰了一次,用的是左手,說明不是開門等複雜動作。】
“衛生間裡除了紙巾不就只有衛生紙和置物架嗎……沒留下痕跡,那就是被沖走的紙巾?”高木疑惑:“但如果是在捲紙上下毒的話,其他人不是也會中毒嗎?”
——這個衛生間符合大部分日本人的習慣,是不設垃圾桶的——用過的衛生紙直接扔到馬桶一起沖走。
目暮回憶道:“我記得上衛生間的人的順序是……”
——鬍子男、地中海、頭巾男還有我和灰原。
柯南在心裡接道:頭巾男在衛生間的時候就知道我和灰原要接著進去,不可能挑在那個時候下毒——如果是之前的人,那總不能兇手的打算是毒死所有人吧?
【那邊垃圾桶裡是甚麼?】{sei}突然發問道。
地中海額頭上一下子冒出了冷汗。
“是衛生紙的直筒啊……說起來,我進去的時候好像紙就已經用完了,後面進去的這兩個孩子根本沒上廁所呢。”記性很好的頭巾男回答道。
柯南腦海內靈光一閃:“你是怎麼知道我們沒上廁所的?”
“這門隔音太差了,”鬍子男嫌棄道:“別說衝沒沖廁所了,連大沖還是小衝都能聽清。”
【我看到牆上有{節水}的牌子,所以你們平時是一定會遵守大沖小衝的規則嗎?】{sei}發問。
“是的,因為社長他對這個很關注——從幾個月前開始,會社的水費增長了許多……”
柯南眼前一亮:水費增長?
【你們幾個還記得自己是大沖還是小衝吧?】
“啊?”頭巾男有些難為情:“我上的小的來著……”
【把地中海先生抓起來,搜查他的物品——在周圍尋找毒物容器。】{sei}已經判斷出了兇手。
目暮摸不著頭腦:“這個……有推理過程嗎?”
……
【死者是用手拿了抹了毒藥的衛生紙筒、換了新捲紙後洗了手,留下了皮帶扣、手帕上的毒藥痕跡;】{sei}開始了破案發言部分:【然後他又用左手拿起有毒紙筒、右手開門,最後在吃飯的時候將毒藥吃進了肚子裡。】
【這個公司裡的社長和員工都是相處了至少20年的老熟人了,對彼此的習慣都很熟悉,所以地中海先生知道頭巾男先生上小的不會用衛生紙,也知道死者習慣吃漢堡不用手套和墊紙。】
“可我進去前也沒告訴他啊?”頭巾男與死亡擦肩而過,心有餘悸:“如果是我換了衛生紙呢?那死的不就是我了?”
【他的辦公桌上的溼巾就是為了這個可能準備的——也就是{萬一還有其他人趕在午飯前上廁所且用了衛生紙},他就可以借對方溼巾、讓其把毒藥擦去。】
高木繼續發問:“可是他怎麼確定社長會在那個時間去衛生間呢?”
【我剛剛聽其他社員說,社長有服用瀉藥的習慣,但最近經常不小心用藥過量……】
“其實那根本不是用藥過量!”鑑識人員接過話頭:“那是有人在社長的咖啡裡另外加了瀉藥!”
——這個咖啡的指向就很明顯了——沏咖啡的地中海。
高木這時候也走了過來——裝毒藥的容器找到了,就在下水道的防止反味的彎管裡,而且上面查出了地中海的指紋。
旁聽的淺川和樹:就沒有人覺得轉手那麼多次的一點點毒還能搞死人很離譜嗎?從被摸過一次的紙筒到手上再到漢堡最後到嘴裡,究竟是怎麼做到能毒死人、還是吃一口立刻就死的啊?
——純氰化鉀固體都要300mg才致命呢!(大概一片指甲蓋那麼重)
……
“我為了殺他已經準備了很久了,每天在咖啡里加一點瀉藥、來試探他{發作}需要多少時間,”地中海苦笑道:“而且不是最近、是早在20年前我就在思考這件事了。”
頭巾男眨眨眼:“20年?”
“那個時候你剛來公司,不知道這件事……我那個時候想自己離開去創業,後來才又回到這個公司來的,”地中海嘆了口氣:“那個混蛋……他在出版業已經打下了厚實的基礎,只要他開口,就沒有其他人敢和我合作……”
旁聽的淺川和樹:一個只有兩層樓3個社員的會社是怎麼做到在出版業一手遮天的?我開個5層的娛樂會社都要假裝在海外另有公司呢——照這麼說,原身父親憑藉那裝滿5層樓的員工都能搶佔世界出版業巔峰了吧?
“被迫回到這家公司時,我每天心神不寧,在辦公室時也想著怎麼殺他——但那天,明美她站在我身後問我:{你的表情怎麼那麼可怕?}”
“{是在找東西?還是藏東西?如果是想藏東西的話,可不能藏在水管彎道那裡哦,很容易被人丟掉的}……”
“我回答她{只是工作累了},她就露出了甜甜的微笑來——從那之後,我就把殺意壓了下去。”
地中海從自己頭髮還茂盛的回憶裡回到現實:“但是,前幾天我又找社長討論單獨出去創業的事,他卻回答:{現在的你已經不行了吧?20年前還另當別論}……是他的話刺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