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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7章 第70章 我也想活著

餘令根本沒想著跟著這群人去玩拉鋸戰。

一出手,餘令就是奔著要命去的!

曹變蛟都來了,就帶了兩千人。

餘令就是要告訴這些草頭王,兩千人都能打的他們不敢直面其鋒芒。

王自用目前不知道曹變蛟已經到了榆林衛。

對於餘令,他的打法就是拖。

只要餘令敢來,他就利用地形的優勢把餘令活活的拖死,他要和餘令來玩捉迷藏。

他根本就不信餘令會帶著千百人來打自己數萬人。

王自用很明白自己的優勢和劣勢。

優勢是走了一路跑一路,大戶就是自己的糧倉,百姓就是自己的兵員。

只要自己不死,就可以源源不斷。

劣勢就是一旦和餘令開戰,就不能依城來守,一旦被困,甚麼都沒了。

王自用清楚,餘令自然也很清楚。

餘令根本就沒想過去佈置一個天羅地網。

餘令從一開始的打算就是逼著這群人跑,大戶是他們的糧倉!

王自用哪裡知道,餘令的目標竟然也是大戶。

在這一整個的流程裡,那些恨餘令耽誤他們發財的鹽商們卻不知道。

他們的目標還是餘令,他們在糾正餘令犯下的“錯誤”!

他們的目標就是讓草原回到原樣。

把這個事對比來看,袁可立,毛文龍,餘令,甚至包括以前的熊廷弼遭遇的其實都是同一件事情。

阻擋了他們發財的道路。

以前的草原多賺錢,都認為糧食和鐵錠是最賺錢的交易。

如果拉一車鹽和一車相同的茶磚,你就會明白甚麼才是暴利。

草原不是沒有鹽,是草原沒有會提煉鹽的人。

因為這個生意的利潤太大,所以在林丹汗攻打土默特的時候大同和宣府會一同看戲。

他們就不希望餘令贏!

林丹汗打敗了餘令也沒關係!

當年的俺答可汗都衝到京城城下,大肆搶掠數日,最後不還是乖乖的待在河套?

各部為了一個互市大打出手!

所以,如果餘令輸了,那就多開幾個互市就好了!

大不了把歲賜的事情再好好地商量一下,讓朝廷多給點錢。

反正這個錢也是朝廷出,就算給一百萬兩,錢又不從自己身上出。

(歷史上的崇禎元年到崇禎三年,明朝一共給了林丹汗白銀兩!)

天塌了,個高的頂著。

現在這幫人迫切的希望餘令倒下去。

只要餘令倒下了,河套就會亂,只要亂,他們才好發大財。

這群人還是那麼“單純”!

從元朝開始搞到現在,他們的目的就是搞錢,透過搞錢來控制朝廷,架空朝廷,讓朝廷成空殼!

世家他們是不敢搞了!

從歷史裡他們也學到了,世家站的位置太高,太耀眼。

萬一再出來個黃巢這樣的人物,豈不是白忙活了!

這個路,張居正已經試過了。

張居正的大兒子張敬修是進士,二兒子張嗣修是榜眼,三兒張懋修更厲害了直接是狀元。

“涼涼君,那你說,這麼搞他就不害怕?”

餘令沒事機會找錢謙益聊“八卦”!

李如松的事情錢謙益支支吾吾的不說,可張居正的事情也是餘令最好奇的事情。

神宗得多恨張居正,人死了被清算不說,還險遭開棺鞭屍!

錢謙益見餘令又來套自己話,眯著眼道:

“兒子當狀元這是好事麼,這其實這是皇帝對他的警告。”

餘令點了點頭,笑道:

“就跟我一樣,榜眼,探花,狀元是殿試后皇帝欽點。”

“守心,這次到底要弄誰啊!”

餘令沒說話,端來了一盤花生米,錢謙益眼睛一亮,輕聲道:

“官生制度聽過麼?”

“知道一點!”

在大明的官場裡,父輩是高官的他們會讓兒子走廕生的官路,之後慢慢才慢慢的抬舉,不要臉的才去科舉!

官生制度是官員子孫不經科舉,憑恩蔭直接入國子監讀書。

明初要求較寬文官一至七品都有,成化年改了,嚴格限制為在京三品以上。

制度裡說的很清楚:

在京三品以上方得請蔭,或即與職事,或送監讀書,官生制度不與民生搶利!

“那時候的張居正本來就權勢滔天。”

錢謙益往嘴裡塞了個花生,繼續道:

“權勢大就算了,三個兒子竟然全走科舉路線,如果他沒被清算,等他老了之後,張家得龐大到甚麼地步!”

最令神宗討厭不是這些,最令神宗討厭的是他的得寸進尺。

問題就出現在神宗八年庚辰科的進士榜單上。

張四維之子張泰徵中二甲第四名,張居正長子張敬修中二甲第十三名。

這一次的考試.......

榜眼蕭良有的弟弟蕭良譽中第二甲第五十六名。

探花王庭撰的弟弟王庭諭中第三甲第一百三十五名。

看著平常,又不平常。

既有三鼎甲各自帶弟同榜,又有兩位內閣首輔之子同登甲第。

這一場考試是大明這麼年科舉中最明顯的家族同科。

這一場這麼多家族同科就是在遮掩,讓一切看著正常化。

直白了說就是在給某位公子鋪路。

之後就有了二兒子張嗣修是榜眼,三兒張懋修是狀元。

科舉本意就是要防止出現魏晉唐那樣的門閥。

張居正讓兒子走科舉,哪怕他的兒子有才學,在外人的眼裡他已經在跨過成為門閥的那道坎了!

“當時罵的人可多了!”

這個餘令知道,寫詩詞嘲諷張居正的人特別多。

說甚麼如果等他的其他幾個兒子長大,一門多鼎甲不是夢。

大家族的孩子本來就多。

這個先例如果一開,朝廷的科舉取材就得像那唐朝那樣。

你不是權貴的親戚,才學再高也透過不了科舉。

說的更直白些就是,你爹不是官員,你憑甚麼當官?

雖說這個先例不是張居正開的,閣老,閣臣的兒子參加科舉的人很多。

可在過去的那些閣老閣臣裡,卻沒有一個人有張居正這般權勢。

“吾非相,乃攝也,其實就是答案!”(《明史》對張居正的評價是:功在社稷,過在身家)

所以他一死萬曆立刻就發起了清算。

“那你覺得,韓相公,張四維這樣大家族算不算世家?”

剛抓起一把花生的錢謙益緩緩鬆開手:

“守心,你要聽的我都說了,現在你得告訴我,你要做幹嘛?”

“你先回答我,他們是世家麼?”

“是!”

“那我回答你,我這次乾的就是他們!”

鹽商們其實早都發現當世家不行,太危險了,就轉到了幕後。

他們就以掌控資源的這個法子來控制朝廷和皇帝!

不承想,這個法子真好!

“你的目標不是韓家?”

“我麾下虎狼之士數萬,一個站在最前面的代表,有甚麼資格成為我的目標?”

看著霸氣的餘令,錢謙益發現餘令是真的變了!

冰火同爐的韓相公給自己找了個好對手。

“也就是說韓大人提議的鹽政改革群臣都同意了是吧,現在票擬又到了內閣,事情又落到了朕的頭上是吧!”

魏忠賢伸手把皇帝緩緩撐起:

“餘大人並未同意!”

“他一個不同意有甚麼用,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也就他一個人不同意吧,大家都同意,就他一個人不同意......”

朱由校苦笑,魏忠賢不敢說話。

“知道餘大人為何不同意麼,因為他看出來不好,誰掌握了鹽,誰就掌握了朝廷的錢袋子和百姓的命脈!”

“奴不懂!”

“不懂是吧,來給朕念念張四維張大人,你把他念完了,你甚麼都懂了,哪有那麼難,根本就不難!”

朱由校看著給自己揉捏腿的魏忠賢淡淡到:

“張四維的母親是誰?”

魏忠賢趕緊道:

“回陛下,張四維母親的原兵部尚書,宣大總督王崇古的姐姐,王崇古大人是張四維的舅舅!”

“是啊,你再看看韓大人,再看張大人,你還不懂麼?”

張四維將女兒嫁給了同為閣臣的馬自強之子馬諄。

前兵部尚書楊博的兩孫女,分別嫁給了張四維的兒子張定徵、張甲徵。

張四維的弟弟張四端娶了商人李氏之女;張四象先娶商人王氏之女。

“大伴,我告訴你,張、王、楊,韓三大家族及其姻親,從嘉靖年到現在已經養出了二十二名進士!”

魏忠賢能聽懂,可他現在只希望皇帝能好起來。

他狐假虎威,仗著皇帝在背後撐腰的那些事情要兜不住了。

隨著皇帝的身體不好,要殺自己的摺子已經壓不住了!

“爺,尚書霍維華大人就進獻了一種名為“靈露飲”的“仙藥”,奴已經試過了!”

朱由校看向了一旁的朱大嘴。

朱大嘴站出身,輕聲道:“陛下,我也試過了,吃了半月,並無不妥!”

朱由校笑了笑,喃喃道:

“真要是甚麼仙藥,哪能有這麼多啊,也罷,呈現上來,我試試吧!”

朱由校還是吃了所謂的仙露,也不知道是這藥真的有用,還是心理上的一種慰藉。

在當晚,朱由校竟然發現自己可以控制自己的腳趾頭。

這個發現,讓朱由校好似抓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

父親因仙藥紅丸慘死在自己面前,如今自己又開始吃仙露,這一刻的朱由校迷茫了!

看著被自己控制著的腳趾頭,朱由校喃喃道:

“怎麼辦,朕也想活著啊!”

(親愛的書友們,一定要注意身體,成年人發燒真的太要命了,健健康康是真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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