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心裡有一百萬個不願意,但看著白浪的那雙眼睛,就算他們心裡有再多的委屈,就算心裡有再多的不滿,也只能硬生生地嚥下去,連一句反駁的話都不敢說。
他們深知,在白浪面前他們沒有反駁的資格,也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只能乖乖聽話,只能任由白浪擺佈。
帶頭的壯漢強忍著身上的劇烈疼痛,雙腿不停地顫抖著,臉上擠出一絲諂媚而卑微的笑容,小心翼翼地說道:“大……大哥,我們……我們知道錯了,我們不該貪心,不該來卸你的輪胎,不該招惹你和你的兄弟。可是……如果我說你的車不是我們砸的,你會信嗎?我們真的沒有砸你的車啊。”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帶著一絲僥倖,還有一絲哀求。
“砰!”
一聲沉悶的響聲,苟富貴聽到帶頭壯漢的話,瞬間就被激怒了,他二話不說上前一步,抬起腳對著帶頭壯漢的肚子狠狠踹了下去,力道十足。
帶頭壯漢本就渾身是傷,沒有絲毫的力氣,被苟富貴這麼一腳直接踹得連連後退,重重地摔在地上,疼得他蜷縮在地上,渾身抽搐,嘴裡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聲,半天都爬不起來。
苟富貴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帶頭壯漢,眼神裡滿是怒火和不屑,對著他大聲地罵道:“我去你媽的!你當我浪哥是傻逼嗎?當我們都是瞎子嗎?這好好的一輛車,停在這裡,不是你們砸的,難道是它自己砸自己的?還是說是風把它吹成這樣的?你他媽少在這裡狡辯,少在這裡跟我們玩花樣,趕緊乖乖承認,趕緊賠錢,不然,苟爺我今天就把你打得連你媽都不認識!”
帶頭的壯漢好不容易才從地上艱難地爬了起來,他捂著自己疼痛難忍的肚子,臉色蒼白,額頭佈滿了冷汗,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他看著苟富貴那副凶神惡煞的樣子,看著白浪那雙冰冷的目光,再也不敢叫白浪大哥了,直接改口,語氣卑微到了極點,連連求饒道:“三位爺,三位爺饒命啊,你們的車真的不是我們砸的,我們……我們就是想來撿個漏的,我們真的沒有撒謊,我說的都是真的啊。”
“我撿你媽!”
苟富貴依舊怒火中燒,根本不相信他的鬼話,又抬起腳對著帶頭壯漢的腿狠狠踹了下去,又是一聲沉悶的響聲,帶頭壯漢再次摔倒在地,疼得他眼淚和鼻涕瞬間流了下來,哀嚎聲變得更加淒厲。
吳相忘站在一旁,看著帶頭壯漢一直磨磨蹭蹭的,不肯承認,不肯賠錢,還在這裡狡辯,心裡也泛起了怒火,他握緊手中的木樁,眼神裡滿是衝動,也想上前補上兩腳,也想好好教訓一下這個不知死活傢伙,讓他知道他們的厲害,讓他不敢再狡辯,不敢再拖延時間。
可就在吳相忘準備上前的時候,白浪卻開口制止住了他。
“胖子,等一下。”
吳相忘的動作瞬間停住了,他轉過頭看向白浪,臉上露出了一絲疑惑和不解,撓了撓自己的腦袋,語氣急切地說道:“浪……浪哥,你……你千萬別信這小子的鬼話啊,俺這麼笨都能聽得出來他在說謊,他就是不想賠錢,就是想狡辯,你讓俺再揍他一頓,好好教訓教訓他,看他還敢不敢狡辯。”
吳相忘的語氣滿是急切和憤怒,他實在是太生氣了,這些壯漢砸了白浪的車,還揍了自己和苟富貴一頓,現在還在這裡狡辯,還想矇混過關,這簡直就是不把他們,不把白浪,放在眼裡。
他恨不得立刻衝上去將這個帶頭的壯漢狠狠揍一頓,讓他付出慘痛的代價。
“爺,爺爺,我真的沒有在狡辯,我說的都是真的,你們的車真的不是我們砸的,我們只是想來卸幾個輪胎賣點錢,我們真的不敢砸你的車啊。”帶頭的壯漢趴在地上不停地磕頭,嘴裡不停地哀求著,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沾滿了臉頰,看起來狼狽不堪。
白浪的目光緩緩落在帶頭壯漢的身上,仔細地打量著他。
他看著帶頭壯漢那副驚慌失措、苦苦哀求的模樣,看著他臉上的恐懼和委屈,看著他渾身是傷、狼狽不堪的樣子,心裡泛起了一絲疑惑。
看他那樣子不像是在說謊,若是他真的砸了車,此刻恐怕早就嚇得魂飛魄散,要麼乖乖承認,要麼就破罐子破摔,根本不會一直在這裡苦苦哀求,一直堅持說車不是他們砸的。
而且白浪也注意到,地上的這些壯漢手裡的工具都是扳手、螺絲刀之類的,都是用來拆卸輪胎、拆卸汽車零件的工具,而不是用來砸車的鐵棍。
想到這裡,白浪的眼神微微緩和了一些,他緩緩開口,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說道:“哦?那你倒是好好說一說,本村長好端端的一輛車停在這裡,怎麼就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若是真的不是你們砸的,那是誰砸的?你最好老實交代,別再跟本村長玩甚麼花樣,不然,後果你承擔不起!”
帶頭的壯漢聽到白浪的話,瞬間看到了希望,他連忙從地上艱難地爬了起來,雖然渾身都在疼,雙腿依舊不停地顫抖著,但他的眼神裡卻充滿了急切和慶幸,他連忙說道:“我們……我們拆了你的輪胎沒錯,我們確實是想卸幾個輪胎賣點錢,但是砸你車的人真的不是我們啊,我們來的時候你的車就已經是這個樣子了,車窗已經碎了,車身也已經被砸得坑坑窪窪了。”
他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地指了指白浪的越野車,語氣急切地解釋道:“三位爺,你們可以仔細看看,我們手裡的工具都是用來卸輪胎、卸零件的,根本不是用來砸車的,而且,我們也沒有那個膽子敢砸你的車啊!我們只是一群小混混,只想撿個漏,賺點小錢,怎麼敢去砸一輛這麼好的越野車?我們也知道能開得起這種車的人都不是我們能夠招惹得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