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浪站在原地,看著眼前這個徹底失去理智、缺根筋的瘦小獵人,心裡滿是無奈,甚至還有一絲哭笑不得。
他從一開始就不想動手,不想節外生枝,只想儘快化解誤會,順利前往白苗寨。
可偏偏這個瘦小獵人油鹽不進,一門心思認定他是刨祖墳的兇手,非要置他於死地。
事到如今,白浪也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原本不想動手的他,此刻不得不動手。
他心裡清楚,若是再不動手,等這個缺根筋的獵人再次扣動扳機,他就算反應再快,也難免會受傷,甚至會喪命。
白浪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複雜情緒,眼神瞬間變得冰冷而銳利,周身的氣息也瞬間變得凌厲起來。
那是特種兵王在生死廝殺中沉澱下來的殺氣,如同出鞘的利劍,讓人不寒而慄。
他的身體微微弓起,如同一隻蓄勢待發的獵豹,緊緊盯著眼前的瘦小獵人,注意力高度集中,捕捉著對方的每一個動作,隨時準備出手,不給對方任何開槍的機會。
就在那瘦小獵人雙手握緊獵槍,緩緩抬起手臂,黑洞洞的槍口再次對準白浪的腦袋,手指放在扳機上,準備再次扣動扳機的瞬間,白浪動了。
只見他雙腳猛地發力,腳下的泥土被瞬間蹬起,發出“噗”的一聲輕響,身體如同離弦之箭一般,朝著瘦小獵人飛速衝了過去。
一個箭步,便跨越了兩人之間好幾米的距離。
幾乎是瞬間就來到了瘦小獵人的跟前。
速度快得驚人,快到留下了一道淡淡的殘影,快到讓人看不清他的動作軌跡。
那瘦小獵人原本正全神貫注地瞄準白浪,準備扣動扳機,可當他看到白浪突如其來的身影時,整個人瞬間就懵了。
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得老大,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他完全沒想到,白浪的速度,竟然會如此之快,快到超乎他的想象,快到彷彿瞬間移動一般,前一秒還在幾米之外,下一秒,就已經站在了他的眼前。
那突如其來的壓迫感如同潮水一般瞬間將他包圍。
讓他渾身一僵,手指都下意識地頓住了。
而原本準備扣動扳機的動作,也停在了原地。
慌亂和震驚瞬間佔據了他的腦海,讓他一時間忘了反應,忘了自己手裡還握著獵槍,忘了自己要開槍打死白浪。
不過,這種慌亂和震驚並沒有持續太久。
他很快就從震驚中緩過神來,眼神裡的慌亂漸漸被瘋狂和不屑取代。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緊緊握著的獵槍,又抬頭看了看眼前的白浪,嘴角勾起一抹猙獰的笑容,心裡暗暗冷笑:就算你速度再快,又能怎麼樣?我手裡握著的可是獵槍,是能瞬間取人性命的武器,就算你再快,還能有子彈快嗎?
想到這裡,他心裡的忌憚瞬間消散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殺意。
他不再猶豫,眼神一狠,手指猛地用力,再次朝著扳機扣了下去。
他堅信,這一次一定能打死白浪,一定能為自己的太爺爺報仇雪恨。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白浪既然敢主動衝過來,就絕對不會給他第二次開槍的機會。
就在他手指即將扣動扳機的瞬間,白浪的右手如同閃電一般,快速伸出,指尖精準無比地抵住了扳機的後面,死死按住。
任由那瘦小獵人怎麼用力,怎麼扣動,扳機都紋絲不動,根本無法扣下去分毫。
“怎麼可能?”
瘦小獵人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
他拼盡全身的力氣,死死扣動扳機,可扳機就像是被釘死了一般,沒有絲毫的動靜。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白浪抵在扳機上的那根手指,心裡滿是震驚和疑惑。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人的速度怎麼會這麼快?”
白浪看著他一臉震驚、難以置信的模樣,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依舊冰冷,沒有夾雜著任何情緒。
他既然已經出手,就不會手下留情。
在按住扳機的瞬間,左腳猛地抬起,毫不留情地朝著瘦小獵人的小腹狠狠踹了過去。
這一腳,白浪沒有絲毫留力,力道之大,如同重錘一般狠狠砸在瘦小獵人的小腹上。
只聽“砰”的一聲悶響,瘦小獵人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被白浪狠狠踹飛了出去。
他的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長長的弧線,然後重重地摔在地上,滾出去好幾米遠,才勉強停了下來。
落地的瞬間,他再也忍不住,一口鮮血直接從嘴角噴了出來,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沒有一絲血色,渾身都在微微發抖。
小腹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感,彷彿五臟六腑都被踹碎了一般,讓他連呼吸都變得異常困難,每呼吸一次,都伴隨著鑽心的疼痛。
但他不甘心,還想弄死白浪。
於是,他咬著牙,用盡全身殘存的力氣,想要奮力從地上爬起來,想要再次和白浪對峙。
可他剛掙扎著抬起頭,剛想挪動身體,就感覺到一個冰冷堅硬的東西,緊緊頂在了他的腦門之上。
他渾身一僵,下意識地抬起頭。
映入眼簾的,是白浪冰冷的臉龐,還有他手中那把黑洞洞的獵。
那是他自己的獵槍,此刻,卻被白浪拿在手裡,死死頂在他的腦門之上。
只要白浪輕輕釦動扳機,他的腦袋就會瞬間被打爆。
“別動。”
白浪淡淡的說道,聲音低沉而冰冷,沒有夾雜著任何情緒。
既沒有憤怒,也沒有殺意,可就是這簡單的兩個字,卻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那種冰冷的死亡氣息一下子就將那瘦小獵人緊緊包圍,讓他渾身發冷,連骨頭縫裡都透著寒意。
瘦小獵人看著白浪冰冷的眼神,感受著腦門之上那冰冷的槍口,感受著那隨時可能降臨的死亡,原本的瘋狂和憤怒,瞬間被恐懼取代。
他的身體抖得更加厲害了,癱坐在地上,竟真的一動也不敢動,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眼神裡滿是恐懼。
剛才的囂張和瘋狂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