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苗寨,刨人祖墳是天大的忌諱,是不可饒恕的罪行。
更何況,被刨的還是寨里老長輩的墳,這簡直就是在挑釁整個白苗寨的底線!
他猛地轉頭,看向白浪,語氣冰冷刺骨,帶著濃濃的殺意,厲聲說道:“媽的!那肯定就是這小子乾的!還敢狡辯說那兩個骷髏頭是他兄弟的,我看,那兩個骷髏頭,根本就是你刨了他太爺爺的墳,偷來的屍骨!你這個喪盡天良的盜墓賊,竟然敢刨我們白苗寨老長輩的墳,今天,我非要弄死你,給他太爺爺償命!”
“不是……大哥,你聽我說啊,這真的不是我乾的!”
白浪急得跳腳,臉上滿是無奈和委屈,連忙開口辯解:“我真的是盜墓賊,但我真的沒刨你太爺爺的墳啊!我剛到這片深山沒幾天,哪知道你太爺爺的墳埋在甚麼地方,我怎麼可能去刨他的墳?再說了,你我無冤無仇,我刨你家祖墳幹嘛?”
他的語氣無比急切,眼神裡也滿是真誠,他真的不想再被冤枉了,只想儘快解釋清楚,只想儘快脫身。
可他的辯解在這些白苗獵人聽來卻顯得格外蒼白無力,甚至被當成了狡辯。
高大首領冷笑一聲,眼神裡滿是不屑和憤怒,對著白浪厲聲呵斥道:“甚麼真的假的?你沒聽到嗎?我兄弟太爺爺的墳被人刨了,屍骨無存!你說你是盜墓賊,不是你乾的,還能是誰幹的?趕緊老實交代,是不是你刨的?!”
“我刨你妹啊!”
白浪也被惹火了,忍不住爆了出口,語氣裡滿是憤怒和無奈:“我特麼都不知道你太爺爺躺在哪,我怎麼刨?你們能不能講點道理?就因為我是盜墓賊,就因為我帶了兩個骷髏頭,就認定是我刨了你們的祖墳?”
“媽的!我看你就是嘴硬!就是你刨的!”那個被刨了祖墳的瘦小獵人本來就滿心悲憤,聽到白浪的怒罵,更是怒火中燒,徹底失去了理智。
對著高大首領大聲喊道:“大哥,別跟他廢話了!我要弄死他!我要讓他給我太爺爺償命!”
說著,他雙手握緊手中的獵槍,手指快速動作,只聽“咔咔”兩聲清脆的聲響,他已經給獵槍上好膛。
然後,他猛地抬起槍,黑洞洞的槍口死死對準了白浪的腦袋,眼神裡滿是殺意,沒有絲毫的猶豫和遲疑。
“還我太公屍骨來!!!”
他嘶吼著,聲音裡滿是悲憤和瘋狂,話音未落,手指猛地扣動了扳機。
“砰!”
一聲刺耳的槍聲猛然響起,劃破了深夜的寧靜,在空曠的深山裡久久迴盪,格外刺耳。
子彈帶著呼嘯的風聲,朝著白浪的腦袋疾馳而去,速度快得驚人。
這突如其來的一槍,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瞬間驚呆了,一個個僵在原地,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連呼吸都下意識地屏住了。
他們雖然都是常年在深山裡打獵的獵人,手裡也都有獵槍,平日裡也經常用獵槍打野獸,可他們從來沒有真的敢殺人,從來沒有想過要親手結束一個人的性命。
一開始,他們之所以強詞奪理,步步緊逼白浪,之所以叫囂著要弄死白浪,也只不過是因為誤會白浪是黑苗巫師、是小偷,想弄清這個滿口胡話的外來者到底是甚麼來頭。
想嚇唬嚇唬他,讓他老實交代,並沒有真的要殺人的念頭。
雖然他們警惕性高,雖然對黑苗寨充滿了敵意,可他們骨子裡,並不喜歡殺人,更不想因為一個誤會,親手犯下殺人的罪行。
而且,他們心裡也清楚,這裡並不是真正的苗疆深處,離人類聚居地已經不遠了,若是真的殺了人,一旦被官府發現,一旦被追究起來,他們所有人都逃不掉,都會被抓起來,都會吃花生米。
可他們萬萬沒有想到,那個被刨了祖墳的缺根筋的瘦小獵人因為太過悲憤,太過激動,竟然真的失去了理智,真的扣動了扳機,真的要開槍打死白浪!
高大首領更是瞬間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臉上露出了慌亂的神色,他下意識地朝著瘦小獵人喊道:“住手!你瘋了嗎?!誰讓你開槍的?你知道殺人是要償命的嗎?”
可他的喊聲,還是晚了一步,槍聲已經響起,子彈已經朝著白浪疾馳而去,根本來不及阻止。
白浪在聽到“咔咔”的上膛聲時,就已經提高了警惕,他知道,這個失去理智的缺根筋的瘦小獵人是真的敢開槍。
所以,在對方扣動扳機的瞬間,他幾乎是下意識地,身體猛地向旁邊一側,動作快如閃電,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一槍。
“咻!”
子彈擦著白浪的肩膀飛了過去,“咚”的一聲打在了他身後的大樹上,濺起一片木屑,木屑紛紛揚揚地落在地上,還有一些濺到了白浪的身上,帶來一陣輕微的刺痛。
白浪踉蹌著後退了幾步,穩住了身體,臉色也變得極為難看。
剛才,那顆子彈只要再偏一點點,只要他的反應再慢一點點,就會打在他的腦袋上,他就會當場斃命。
“你特麼真的敢開槍?”白浪猛地抬起頭,看向那個瘦小獵人,眼神裡滿是滔天的怒火,對著他,厲聲怒罵道:“我都說了,不是我刨的你太爺爺的墳,你聽不懂人話嗎?你要是再敢開槍,我就不客氣了!”
那瘦小獵人被白浪的怒罵徹底激怒,雙眼赤紅得如同要滴血,臉上的青筋暴起,胸口劇烈起伏著,嘴裡發出惡狠狠的咒罵:“你他媽的還敢對老子不客氣?今天老子先弄死你再說!”
話音未落,他便再次握緊手中的獵槍,手指用力一拉槍栓,“咔咔”兩聲脆響,又一次給獵槍上好膛,動作帶著幾分瘋狂的急切。
顯然是被怒火衝昏了頭腦,一門心思只想打死白浪,壓根沒有再去想殺人的後果,也沒有去想,自己到底能不能打得過白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