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聽到白浪的話,瞬間被激怒了,發出一聲尖銳的怒吼,語氣中充滿了不屑和陰狠:“小畜生,我沒那個本事?你知道我為甚麼不在樹葬林裡直接把你們殺掉嗎?只要我想,你們那個時候,就已經是三具屍體了,早就被那些屍僵撕成碎片了,還輪得到你在這裡,在我面前囂張,質疑我的本事?”
老太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尖銳,洞穴的岩石都在微微顫抖,碎石簌簌掉落。
她的臉上,陰狠的表情越發猙獰,眼神裡的怨恨和殺意也越來越濃,彷彿下一秒,就要對他們三人發起攻擊。
白浪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眼神平靜,沒有絲毫波瀾。
他篤定,老太既然說了這些話,就一定會繼續說下去,一定會說出她的目的,說出她記恨自己的原因。
都說壞人都是死於話多。
所以白浪不急。
他就想看看這個老太到底是為了甚麼不惜費這麼大的功夫,設下這麼大的陷阱。
他握緊手中的斷劍,暗中積蓄力量,警惕地盯著老太,隨時準備應對可能出現的突發情況。
同時,他用眼角的餘光,悄悄看了一眼身邊的苟富貴和吳相忘,對著他們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冷靜下來,打起精神,做好準備。
苟富貴和吳相忘,雖然依舊很害怕,但看到白浪堅定的眼神,心中也多了一絲底氣,連忙強忍著心中的恐懼,點了點頭,,警惕地盯著老太,不敢有絲毫懈怠。
見白浪沒有再提問,也沒有再囂張,只是靜靜地看著自己,老太心中的怒火更甚,眼神裡的怨恨也絲毫沒有減少。
她沉默了片刻,終於是忍不住,再次開口,聲音沙啞而冰冷,帶著無盡的悲痛和怨恨:“你害得我好慘啊……你害得我家破人亡,害得我兒孫慘死,我一定要讓你血債血償!”
“你慘個屁啊!”
白浪皺緊眉頭,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耐煩:“你到底說誰?本村長之前從來沒有見過你,你別倚老賣老,少在這裡血口噴人!本村長甚麼時候害過你家破人亡,害過你兒孫了?”
他實在是忍無可忍了,這個老太,不分青紅皂白,就說自己害了她的家人,害了她的兒孫,還說要讓自己血債血償,這簡直是莫名其妙。
“你沒見過我,但你可曾見過他們?”
老太聽到白浪的反駁,眼神冰冷地掃了一眼洞穴的角落裡,然後緩緩轉過身,佝僂著身軀,一步步朝著洞穴的那個角落走去。
她手中的火把微微晃動,將她的身影拉得很長,映在漆黑的岩石上,顯得格外詭異。
隨著她的走近,藉著她手中火把散發的微弱光芒,白浪和苟富貴、吳相忘三人也漸漸看清了那個角落裡的東西。
那不是別的東西,而是兩具直挺挺的屍體。
那兩具屍體,就那樣筆直地站立在角落裡,背靠在漆黑的岩石上,一動不動。
他們身上穿著破舊的衣服,沾滿了泥土和汙痕,周身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腐臭氣息,夾雜著一絲陰冷的屍氣,讓人光是看著,就忍不住不寒而慄,渾身發冷。
苟富貴和吳相忘,看到那兩具站立的屍體,瞬間嚇得倒吸一口涼氣,渾身發抖,下意識地往白浪身邊靠了靠,嘴唇哆嗦著,連尖叫都發不出來。
他們雖然之前在樹葬林裡見過很多屍體,甚至見過屍僵,但這樣直挺挺地站立在角落裡,一動不動,彷彿隨時都會撲過來的屍體,還是讓他們感到無比的恐懼。
白浪的眼神,也瞬間變得凝重起來,握緊斷劍的手又用力了幾分。
他能感覺到,那兩具屍體身上,散發著一股熟悉的氣息,那是屍僵的氣息,而且是比之前他們遇到的滴水屍僵更加兇戾、更加陰冷的氣息。
就在這時,老太停下了腳步,轉過身,將手中的火把緩緩舉了起來,對準了那兩具屍體的臉。
火把的光芒瞬間照亮了那兩具屍體的臉龐。
白浪和苟富貴、吳相忘三人仔細一看,瞬間被驚得目瞪口呆,臉色變得更加慘白,心中的恐懼,瞬間達到了頂點。
那兩具屍體的臉,白浪再熟悉不過了。
那正是之前被他親手弄死的雷霆、雷電父子倆!
此刻的雷霆和雷電父子倆面板僵硬,雙眼渾濁,沒有絲毫神采,嘴唇發黑,身上的傷口,還殘留著乾涸的血跡。
但詭異的是,他們並沒有倒下,而是直挺挺地站立著,在某種神秘力量的控制之下,已然成為了兩具毛僵!
沒錯,就是兩具毛僵!
白浪非常確定,因為他倆此刻的形態,就與白浪他們之前遇到的毛僵一模一樣。
他們面板僵硬,毛髮倒豎,周身散發著濃烈的屍氣,眼神兇戾,渾身充滿了凶煞之氣。
顯然,他們已經被人用巫術控制,成為了只知殺戮、不知疼痛的兇物。
這一刻,白浪終於明白,為甚麼他們在進入這個山洞的時候,就會有種非常不好的預感,為甚麼山洞裡的陰冷氣息,會如此濃重。
原來,這裡竟然擺放著兩具這麼恐怖的玩意兒,擺放著兩具被巫術控制的毛僵!
他的心中,瞬間掀起了驚濤駭浪,一股寒意從腳底瞬間竄遍全身。
他清楚地記得,他們最開始進入到苗疆之時所碰到的那具毛僵,那時候就一具,就已經讓他們三人險死還生。
要是沒有趕屍匠的幫助,他們差點就栽在那具毛僵手裡。
而現在,擺在他們面前的,是兩具毛僵!
而且,這兩具毛僵,還是被他親手弄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