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看到白浪和吳相忘都已經開始收拾東西了,看到白浪正用一種催促的眼神看著他,他才猛地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又走神了。
於是,他連忙搖了搖頭,將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都暫時拋到一邊,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乾草和灰塵,也準備去收拾自己的東西。
可就在他轉身,準備走向自己行囊的時候,眼角的餘光,卻無意間瞥見了旁邊的火堆。
火堆裡,雖然已經沒有了跳動的火苗,沒有了“噼裡啪啦”的燃燒聲,但那些炭火,依舊是通紅通紅的,散發著淡淡的熱量,偶爾還會有幾點小小的火星,在炭火裡面閃爍。
只要有乾柴或乾草,這些火種就會隨時都有可能復燃,隨時都有可能燃起大火。
苟富貴的腳步,瞬間停住了,他的臉色,也漸漸變得嚴肅起來,眼神裡,也露出了幾分擔憂和害怕。
要是他們就這樣轉身走了,就這樣放任這些通紅的炭火不管,等會兒要是一陣妖風吹來,要是吹過來幾片乾燥的樹葉,或者吹過來幾根乾草,指定會將這些星星之火吹到別處去,指定會點燃周圍的草木。
正所謂,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這苗疆到處都是茂密的樹木和雜草,草木都非常乾燥,一點火星,就有可能燃起熊熊大火。
一旦燃起大火,就很難撲滅。
而且,整個苗疆的森林覆蓋率,可以說是達到了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九,連綿起伏的森林,一望無際,只要有一處失了火,火勢就會迅速蔓延開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席捲整個苗疆。
到時候,根本就沒有人工滅火的可能,也沒有任何辦法,能夠控制住火勢的蔓延。
平日裡粗心大意的苟富貴越想心裡就越害怕,後背甚至都冒出了一層冷汗,渾身都覺得有些發涼。
他不敢想象,要是真的因為他們的疏忽,因為他們沒有熄滅炭火,而引發了森林大火,那後果將會是多麼的嚴重。
到時候,別說整個苗疆都會遭殃,別說那些茂密的森林會被大火燒燬,別說那些生活在森林裡的小動物會被大火吞噬,就連他們三個人,也很有可能會被熊熊大火包圍,會被大火吞沒,會葬身火海。
一想到這裡可怕的結果,苟富貴就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心裡的恐懼,越來越強烈。
他再也不敢有絲毫的猶豫,連忙轉過身,臉上露出了幾分擔憂和害怕,語氣急切地對著白浪說道:“浪哥,浪哥,你快看,那火堆裡的炭火,還在燃著呢,還是通紅通紅的,咱們要是就這樣走了,萬一引發了火災,那可就麻煩了!這火種,咱們怎麼辦?要不要把它滅了?”
白浪聽到苟富貴的話,順著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火堆裡的炭火,臉上露出了幾分無奈,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耐煩,開口說道:“這不是廢話嗎?咱們怎麼可能放任這些炭火不管,怎麼可能就這樣走了?要是引發了火災,咱們三個,都得完蛋,這還用問嗎?肯定要把它滅了啊!”
苟富貴被白浪說了一頓,臉上露出了幾分尷尬,他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後環顧了一下四周,眼神裡露出了幾分疑惑和為難,語氣結巴地說道:“我……我知道要滅了它,可是浪哥,拿……拿甚麼滅啊?咱們身邊既沒有水,也沒有其他的東西,怎麼才能把這些通紅的炭火滅掉啊?”
他一邊說著,一邊又仔細地環顧了一下四周,目光緊緊地盯著周圍的一切,試圖找到一些能夠用來滅火的東西。
可不管他怎麼找,都找不到任何可以用來滅火的東西。
周圍,除了茂密的樹木、雜草,就是一些石頭和泥土。
沒有水,沒有沙子,也沒有任何可以用來覆蓋炭火的東西。
一時間,他也變得有些手足無措,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正在彎腰收拾自己行囊的白浪,聽到苟富貴這個問題,動作微微一頓,臉上露出了幾分深深的無奈
“你是不是腦子缺根弦?滅火都不會嗎?這麼簡單的事情,還要本村長教你?沒有水,沒有其他東西,咱們可以用泥巴啊,用泥巴,將那些通紅的火種,全部都埋起來,把它們與空氣隔絕開,過一會兒,它們自然而然就會熄滅了,這都想不到嗎?”
“哦……”
可就在苟富貴準備去找泥巴,準備用泥巴將炭火埋起來的時候,他又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於是,他又轉過身,看著白浪,臉上露出了幾分為難,語氣結巴地說道:“可……可是,浪哥,拿甚麼挖泥土啊?咱們身邊,沒有鏟子,也沒有其他可以用來挖泥土的工具啊。”
白浪聽到苟富貴的話,再次無奈地搖了搖頭,心裡忍不住吐槽。
這苟富貴,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一點小事,都要磨磨蹭蹭,都要問來問去,簡直是要想把自己氣死。
他再次環顧了一下四周,仔細地看了看,發現周圍,確實沒有任何可以用來挖泥土的趁手工具,沒有鏟子,沒有鋤頭,甚至,連一根稍微粗壯一點、可以用來刨土的木棍都找不到。
沉默了片刻,白浪才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濃濃的無奈,對著苟富貴說道:“用尿滋總會吧?這麼簡單的事情,這都還要本村長教你嗎?”
“哦哦哦,對對對,用尿滋啊,媽的,我怎麼就沒想到呢!”苟富貴再次恍然大悟,連忙點了點頭:“浪哥,我這就去,我這就去用尿把炭火澆滅。”
說著,他就轉過身,背對著白浪和吳相忘,然後就開始解開自己的褲腰帶,準備窩尿,準備用尿將火堆裡那些通紅的炭火澆滅。
他的動作有些倉促,也有些笨拙,因為心裡有些著急,又有些不好意思。
白浪和吳相忘,坐在一旁的石頭上,看著苟富貴笨拙的模樣,都露出了戲謔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