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浪看著兩人一臉期待的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從石頭上拿起剩下的透骨香粉末和葉子,分給兩人每人一點,又拿起一片大大的乾淨葉子,自己也捲了起來。
他的動作依舊熟練流暢,短短十幾秒鐘的功夫,一支整齊的自制香菸就卷好了。
而苟富貴和吳相忘兩人,依舊是笨手笨腳的,折騰了好一會兒,才勉強卷好了屬於自己的最後一根香菸,依舊是歪歪扭扭、長短不一的模樣,和白浪卷的香菸比起來,簡直是天差地別。
三人再次坐在火堆旁,手裡都拿著自制的透骨香香菸,點燃之後,一口接一口地抽了起來。
他們吞雲吐霧,臉上都露出了無比愜意的神情。
火堆裡的炭火依舊散發著淡淡的熱量,山間的晨霧漸漸散去。
他們三人,一人一口煙,煙霧繚繞在他們頭頂,緩緩上升,與空氣中的草木清香交織在一起,瀰漫在整個歇腳點。
遠遠看去,三人坐在火堆旁,吞雲吐霧,煙霧繚繞,那模樣,知道的是知道他們在抽香菸,在享受這難得的愜意時光,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三個人在這深山老林裡縱火。
濃煙滾滾,場面十分壯觀。
偶爾有幾隻早起的飛鳥,從山林上空飛過,看到這繚繞的煙霧,也嚇得連忙加快速度,匆匆飛走,不敢有絲毫停留。
火堆邊的氣氛,漸漸恢復了之前的輕鬆愜意,三人一邊抽著煙,一邊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天,偶爾還會調侃對方几句,笑聲在寂靜的山林裡迴盪,顯得格外清脆。
只是,苟富貴臉上,依舊帶著幾分揮之不去的不甘與懊惱,他抽幾口煙,就會皺著眉頭,小聲嘟囔幾句,抱怨那個賺錢的專案不能做、
抱怨自己好不容易想到的發財路子,就這麼泡湯了。
抱怨命運不公。
惹得白浪和吳相忘一陣無奈,只能無奈地搖著頭,任由他抱怨,卻沒有辦法安慰他。
畢竟,私自制造販賣香菸,確實是犯法的,白浪也不能知法犯法。
用林瀟瀟的話說,知法犯法,就是大逆不道,應該拉去槍斃。
“唉,真是太可惜了,這麼好的發財路子,這麼掙錢的專案,竟然不能做,真是憋屈死我了。”
苟富貴又抽了一口煙,長長地吐出一縷煙霧,語氣裡滿是不甘和懊惱,眉頭擰得緊緊的:“要是不犯法就好了,我們就能帶領全村人發家致富了,到時候,我們也能過上好日子,再也不用過那種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苦日子了,至少也是個知名的企業家。”
吳相忘抽著煙,聽到苟富貴的抱怨,無奈地搖了搖頭,小聲勸道:“苟……苟哥,你就別想了,浪哥都說了,私自制造販賣香菸是犯法的,咱們不能做違法的事情,要是被抓進去了,那可就麻煩了,到時候,別說發家致富、別說知名企業家了,就連自由都沒有了,得不償失啊。”
“可我就是不甘心啊。”苟富貴嘆了口氣,語氣裡滿是委屈:“我苟富貴就是想讓村裡的人,都能過上好日子,也想讓我媳婦和以後的孩子能過上好日子,有錯嗎?”
白浪瞥了苟富貴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耐煩,又有幾分無奈,開口說道:“行了,別抱怨了,天下掙錢的路子有很多,不一定非要走這條違法的路子。等咱們回到小河村,好好琢磨琢磨,總能找到一條合法合規、能帶領全村人發家致富的好路子,別一直糾結著這件事不放了,越想越憋屈,也沒甚麼用。”
苟富貴聽著白浪的話,雖然心裡依舊不甘,但也知道白浪說得有道理,只能無奈地點了點頭,不再抱怨。
只是臉上的懊惱,依舊沒有散去,依舊一口接一口地抽著煙,彷彿要將心裡的不甘和委屈,都隨著煙霧,一起吐出去。
又過了一會兒,三人手裡的香菸,都快要抽完了。
白浪率先將最後一口香菸抽完,用手指捏著菸頭,在石頭上摁滅,然後抬眼看了看天色。
此時,天邊的魚肚白已經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金黃色,太陽已經快要升起。
微弱的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山林裡,將整個山林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金光。
山間的晨霧,也已經散去了大半,空氣格外清新,夾雜著淡淡的草木清香和煙火氣,深吸一口,讓人神清氣爽。
白浪知道,時間不早了,他們不能再在這裡繼續停留下去了,這片深山老林,地形複雜,路況險峻,誰也不知道還要走多久才能走出去。
只有早點出發,才能早點走出這片林子,才能早點回到小河村。
於是,他對著苟富貴和吳相忘,語氣嚴肅了幾分,開口說道:“差不多了,香菸也抽完了,你們兩個,趕緊收拾一下自己的東西,我們也該出發了。都還不知道要走多久才能走出去呢,早點出發,才能早點走出這裡,別再磨磨蹭蹭的了。”
“哦,知……知道了浪哥。”吳相忘連忙應道,他也將手裡的菸頭掐滅,扔在地上,用腳碾了碾,然後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乾草和灰塵,快步走到自己的行囊旁邊,彎腰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他的動作雖然有些笨拙,但卻十分認真,一邊收拾,一邊仔細檢查,生怕落下甚麼重要的東西。
畢竟,在這深山老林裡,要是落下了東西,想要再找回來,那幾乎是不可能的。
他小心翼翼地將自己的揹包開啟,把裡面的乾糧、水和一些隨身物品,都一一整理好,擺放整齊。
然後又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落下任何東西之後,才將揹包的拉鍊拉好,用力地背在自己的肩膀上,又拽了拽揹包的帶子,確保揹包不會掉下來,然後才轉過身,看著白浪和苟富貴,等待著他們一起出發。
而苟富貴,因為一直糾結著製造香菸發財的事情,心裡滿是不甘和懊惱,所以,他是最後一個抽完香菸的。
他將最後一口香菸抽完,長長地吐出一縷煙霧,然後才慢悠悠地將菸頭掐滅,扔在地上,用腳碾了碾,臉上依舊帶著幾分懊惱,眼神也有些呆滯,彷彿還在想著那個泡湯的發財專案,一時間,竟然沒有反應過來白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