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早上七點
淺水灣別墅
王子云從床上坐起身——多年來的習慣讓他無需鬧鐘，總能在這個時辰醒來。
簡單洗漱後，他走進餐廳，長條形的餐桌上，保姆已經擺好了早餐。
一碗撒著蔥花的艇仔粥，一籠晶瑩剔透的蝦餃，還有一杯溫度剛好的豆漿。
餐桌上疊放著幾份剛送來的報紙，最上面的《明報》娛樂版角落，印著“夢工廠自營店銅鑼灣店週末客流破萬”的標題，旁邊配著一張讀者在店內購買漫畫的照片。
王子云拿起湯匙，慢慢攪動著碗裡的粥，目光卻落在報紙的標題上。
自營店的每一點動靜，他都很關注，畢竟在夢工廠如今的業務版圖裡，這些分佈在港九各地的連鎖門店，早已不是單純的“銷售渠道”，而是支撐整個公司現金流的“造血機器”。
七點十五分，王子云換了一身淺灰色休閒西裝，提著公文包走出別墅。
司機早已將轎車停在門前。
“先去油麻地自營店。”
不過他今天的目的地不是公司，而是夢工廠自營店。
以往夢工廠沒那麼多事務的時候，他基本上每天，都能抽出一點時間來巡視。
但現在不行，現在夢工廠業務眾多，需要他處理的事情也越來越多，但即便他每天都很忙。
他也會幾天巡視一次夢工廠連鎖自營店，畢竟自營店是夢工廠最重要的利潤來源。
自營店最賺錢的業務仍然是漫畫雜誌，每個月憑著《潮流少年漫畫》雙週刊這本雜誌都有幾十萬本的銷量。
《潮流少年漫畫》雙週刊在本港每個月的營收都近千萬港澳，加上海外市場，這本雜誌每個月都能給夢工廠帶來一千多萬港幣的利潤。
自營店的周邊玩具業務是夢工廠的第二大收入來源。
夢工廠憑著漫畫加周邊玩具這個組合，每個月給夢工廠帶來豐厚的利潤。
而夢工廠起家的錄影帶、唱片、明星海報等業務，都已經被後面才開闢的報紙業務都遠遠超過了。
他交代過後，便坐進後座，隨手翻開公文包裡的上個月的業績報表。
“自營店月度營收佔比”那欄：漫畫雜誌38%，周邊玩具29%，報紙15%，錄影帶及唱片8%，其他10%。這個資料和上個月基本持平，卻足以說明一切——漫畫和周邊，仍是自營店的“頂樑柱”。
八點半，轎車穩穩停在油麻地的街角。
夢工廠自營店的招牌在這裡格外醒目，門口旁邊貼著《潮流少年漫畫》最新一期的封面。
“老闆早。”
店員們，正忙著將新到的商品擺上貨架，看到王子云進來，齊聲問候。
店裡已經有了幾位熟客，大多是揹著書包的少年，一進門就直奔漫畫區，熟門熟路地從貨架上抽出最新一期《潮流少年漫畫》，迫不及待地翻開。
店長李佳佳是個扎著馬尾的姑娘，她上前跟王子云問好。
“你去忙，不用管我。”
王子云對她擺擺手，便走到漫畫區，指尖拂過整齊碼放的《潮流少年漫畫》。
這本雙週刊的封面用的是銅版紙，摸起來光滑厚實，內頁則選用了適合長時間閱讀的輕型紙，即使厚達一百六十頁，拿在手裡也不覺得沉。
他隨手抽出一本，翻到《龍珠》的連載頁面——畫師用細膩的筆觸描繪出人物劃過的殘影，對話方塊裡的臺詞簡短有力，每一格畫面都透著吸引力。
他太清楚這本雜誌的價值了，每個月兩期，單期銷量穩定在三十五萬本以上，每本售價十五港幣，光在本港的月營收就接近千萬。
加上臺灣、東南亞的授權費和版稅，每月給夢工廠帶來的淨利潤足足有一千二百萬，比兩部中等成本電影的利潤加起來還多。
從漫畫區轉身，隔壁就是周邊玩具區。
貨架上擺滿了《潮流少年漫畫》角色的手辦以及毛絨玩具。
《龍珠》的玩具是用軟膠做模型，，擺在手裡沉甸甸的，一看就用料紮實。
王子云拿起一個手辦玩具，仔細檢查著塗裝——上個月有顧客投訴某個角色的頭髮顏色會掉色，從那以後，他每次巡店都會抽查玩具的細節。
穿過玩具區，就是報紙和音像區。靠牆的貨架上，整齊地碼放著《天天日報》《明報》《東方日報》等報紙。
《天天日報》頭版印著張果榮的最新演唱會海報，旁邊的錄影帶貨架上，《花心大少》《江湖志》等電影的盒帶擺得滿滿當當，封面上的演員笑容燦爛。
最裡面的唱片架上，貼著“本週推薦”的標籤，放著歌手們的新專輯。
報紙的銷量穩中有升，這家自營店的報紙區每天能賣幾百份。
錄影帶和唱片就一般了，現在大家都愛租錄影帶看，買的人越來越少。
王子云對此也不覺得不意外，錄影帶和唱片是夢工廠起家時的業務。
但隨著租賃店的普及，銷量逐年下滑，而後來開闢的代理報紙業務，反而後來居上。
每月營收已經超過了音像製品。
他知道錄影帶、唱片這些業務雖然不是最賺錢的，但卻是自營店“生態”的一部分。
讀者買報紙時可能會順手帶本漫畫，買漫畫的少年可能會被唱片裡的歌曲吸引，這種相互帶動的效應，才是自營店的生命力所在。
離開油麻地店時，已經快十點了。
車子駛向銅鑼灣旗艦店的路上，王子云在車裡翻看其他門店的報表。
旺角店的漫畫銷量同比增長12%，尖沙咀店的玩具周邊缺貨需要補貨，灣仔店的報紙陳列有點亂。
他在報表上一一做著批註，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和窗外的車流聲混在一起，格外清晰。
十點半，車子停在銅鑼灣旗艦店門口。
這家店是夢工廠最大的自營店，足足有三百平米，門口的LED屏迴圈播放著《潮流少年漫畫》的動畫短片，引得路人紛紛駐足。
店裡比油麻地店熱鬧得多，不僅有揹著書包的少年，還有不少打扮時髦的年輕人，在周邊區對著漫畫海報拍照。
王子云走進店裡，目光掃過擁擠的人群，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夢工廠開第一家店時，他曾對員工們說：
“我們要做的不是簡單的賣東西，而是打造一個‘夢工廠宇宙’——讓讀者在漫畫裡認識角色，在電影裡看到他們動起來，在門店裡把喜歡的角色帶回家。”
現在看來，這個目標正在一點點實現。
中午十二點，王子云結束了巡視，坐回車裡。
車子往公司方向駛去，他回公司休息一下，下午他約了袁和坪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