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各部門一把手都會兼任黨小組長,以保證局長的權威。”
“偏偏!”
他加重語氣:“偏偏這種荒謬的事情發生在這個清水衙門似的氣象局。”
辦公室主任說完後輕笑了一聲:“唐局長,就算你不簽字,檔案還是會提交 ** 委會表決透過。
畢竟,你只是黨小組副組長而已。”
“可惜,你也只是黨小組副組長。”
他說完便搖了搖頭,直接從唐玉萍手中拿走了檔案。
冷哼一聲後,他轉身離去!
唐玉萍看著他的背影,臉色由萍靜漸漸變得陰沉。
桌底的雙手也攥成了拳頭。
“太過分了!”
他低聲咆哮,眼中的怒火熊熊燃燒。
他已經無路可退,這些人卻依舊不放過他。
“即使心中再不甘,又能怎麼辦呢?”
唐玉萍苦笑,緊握的拳頭也慢慢鬆開。
沒錯。
他承認自己無能為力。
他只是名義上的氣象局局長。
實際上,真正的掌權者是黨小組組長。
在局裡的黨小組會議上,他擁有絕對的否決權。
即便他想要有所行動,也完全沒有機會。
換句話說,像唐玉萍這樣的祁同煒的心腹,已經被冒國生盯死。
絕不會給他翻身的機會。
“祁書記啊...”
他望向窗外,低聲喃喃。
剛到氣象局的時候,他曾數次幾乎堅持不下去。
好幾次都想撥通祁同煒的電話。
並不是奢望祁同煒能幫上忙——
畢竟就連陳海和林向前這兩個重要人物,也被壓制得喘不過氣來。
他只是單純地想念祁同煒,懷念起臨海時那蓬勃發展的景象。
但最終,他沒有撥出那個號碼。
就在他默默感慨之際,原本已經離開的辦公室主任竟急急忙忙地回來了!
唐玉萍疑惑地望著他,辦公室主任大口喘氣。
昔日的傲慢此時蕩然無存。
“唐……局長,您知道省裡的最新訊息了嗎?!”
“甚麼訊息?”
唐玉萍挑挑眉毛。
辦公室主任吞了吞口水,一臉諂媚:
“唐局長,這是天大的好事啊!冒國生被省裡免職了!”
臨海縣委 ** 會議室。
祁同煒寥寥數語後便閉口不言,開始旁聽會議程序。
有些內容他可以提及,但不能過多贅述。
點到即止即可。
儘管他不是臨海縣領導班子成員,也不歸**漢東**組織部門管理。
他是一名 ** 部委幹部,可就地方政策發表個人看法,但不得逾越許可權。
例如唐玉的人事調動,祁同煒只能暗示,至於能否理解,則取決於與會人員。
畢竟成為組織部長的人都很精明。
夏春生迅速領會祁同煒意圖,並表明立場。
“咳咳!”
辦公室主任瞥了眼祁同煒,拿起麥克風,沉聲宣佈:
“臨海未來發展方向已經過**海東**深入討論確定。”
“前任書記冒國生的部分決策存在重大失誤。”
“臨海必須重回正軌,決不允許絲毫偏離!”
“這也是伍書記和高市長的一致意見!”
他話語鏗鏘有力,引來全場熱烈掌聲。
這次重塑臨海發展方略的會議持續了兩個多小時。
會議尾聲,祁同煒簡單介紹了自己的構想和具體佈局。
“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會議接近結束時,祁同煒意味深長地說道:
“關於部分已啟動建設單位的重建專案是否存在問題,相信各位心裡已有答案。”
“過去的錯誤不予追究,這是海東市多次研討後的結論。”
“眼下,臨海工作的重心應放在 ** 上。”
“祁司長所言極是。”
辦公室主任微笑頷首,“時間也不早了,要說的也都談妥了,那麼咱們就散會吧。”
他剛站起身準備離去,卻見所有人依舊保持原姿,一動不動。
他們似乎被定住了,目光齊刷刷鎖定在祁同煒身上,大氣都不敢喘。
辦公室主任微微一怔。
他深知祁同煒的影響力,但沒料到,在臨海這批官員中,他的威望竟如此之高!
身為**會議召集者**,他主持了此次縣委重要會議,可他說散會,居然沒人回應。
所有人都在等著祁同煒的進一步指示!
“祁司長。”
辦公室主任勉強擠出笑容問道:“您還有甚麼吩咐?”
祁同煒輕笑一聲,搖了搖頭:“沒了,大家都回去吧。”
話音剛落,一直緊張戒備的官員們才如釋重負般放鬆下來,臉上浮現出笑意。
“祁司長,為迎接您的歸來,臨海特別準備了晚宴,希望您能賞臉。”
縣長羅波小心翼翼靠近祁同煒身旁,試探性建議道。
祁同煒環視四周,發現眾人的不安神色後,擺了擺手,帶著笑意說道:“今晚的宴請,我就免了。”
“即使與大家同桌用餐,怕是你們也會覺得拘謹吧。”
“怎會如此?”
組織部長夏春生急忙介面:“您是我們敬重的前輩,我們都盼著能與您聊聊往昔的事。”
“對吧?”
“沒錯,祁司長,臨海責任重大,省裡一直關注我們的工作進展,現在每個人的壓力都很大。”
“希望能多聆聽您的教誨。”
聽罷這些話,祁同煒暗自嘆息。
此時的夏春生這般熱情,不過是想爭取更高的職位。
縣委書記冒國生被撤職,導致幾個職位出現空缺。
身為組織部長的夏春生,同時也是可能接任縣委副書記的人選。
因此他在祁同煒面前的表現,顯然意在競爭此位置。
“就算要聚餐,也不必這麼多人,以免招來非議。”
祁同煒擺手制止了大家繼續說話。
他望向陳海和林向前,平靜地說:“這次就讓陳書記和林主任陪同我去吧。”
“啊,對了。”祁同煒稍作停頓,“還有羅縣長。”
“好!”羅波原本低落的情緒瞬間高漲。
他明白祁同煒沒有責備自己,心中的憂慮總算消散。
席間氣氛略顯壓抑,祁同煒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菜,笑著帶頭進食。
看到這一幕,陳海、林向前和羅波才相繼拿起筷子。
陳海嚼著嘴裡的菜,卻感覺不到絲毫滋味。
他本以為祁同煒的到來會帶來轉機,可現在卻發現情況比預想中更為棘手,不僅未能掌控局面,反而使冒國生愈發囂張,最終逼得祁同煒親自出面解決難題。
“陳書記。”
“到!”
聽見祁同煒低沉的呼喚,陳海猛地站起,身旁的林向前也跟著起身。
羅波遲疑了一會兒,也鼓足勇氣站起來。
三人猶如學生面對老師的教導,垂首不敢言語。
“你們這是幹甚麼?”祁同煒無奈一笑,放下筷子示意他們坐下。
見三人依舊不動,祁同煒面色稍沉:“難道我說的話不算數?都坐下來!”
三人身子一震,急忙坐下,屁股只搭了個邊,脊背挺得筆直,雙手規規矩矩放在腿上,滿臉緊張。
“陳海,別太過自責。”祁同煒理解陳海的心情,安慰道:“作為縣委書記,財政事務確實超出了你的職責範圍,這一點我可以體諒。”
他轉向林向前,嘆了一口氣:“老林,你在冒國生的壓力下日子過得不易,受了不少委屈。”
林向前眼眶泛紅,儘管年近五十,依然忍不住掉淚。
他哽咽著說:“祁書記,我對不起您的培養……”
“不必多言。”
祁同煒搖搖頭,“羅縣長,我清楚這一切少不了你的助力,不然臨海的局面不會這般平穩。”
他端起酒杯,“今日我敬諸位!”
說完,一口飲盡。
“同煒……再來一杯!”
醉意醺然的陳海舉杯,語調含糊地說。
旁邊的林向前見此,連忙替他斟滿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