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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無意間得罪

2025-06-20 作者:小籠包的我

“京城?”

他急轉身,雙眼直盯鍾曉艾,氣息急促。

“沒錯,正是京城。”鍾曉艾注意到祁同煒的情緒波動,急忙續道,“而且就在姜泰來府上!”

雷聲震耳,暴雨如注!

“馬邦國...姜泰來...馬...姜...周?”

祁同煒低聲自語,突感寒意襲來。

雜亂念頭間閃過一道靈光,似有所得,卻又虛無縹緲。

就差那麼一點。

“馬邦國或許是姜泰來屬下,姜家門戶豈是輕易入得?”鍾曉艾提醒道。

“他是姜泰來的人...不對,為何又助公安對抗文昌?”

祁同煒感覺腦中混沌一片,仿若隱藏的暗湧正悄然鋪展,卻看不分明。

“曉艾,我先送你回校。”

祁同煒思慮無果,終決意先送鍾曉艾返校。

孤身一人難以理清,求助他人或許能破局。

“行。”

鍾曉艾感知祁同煒有要事待辦,乖順點頭。

車疾行雨中,本需半小時之程,祁同煒僅十餘分鐘便抵漢東大學。

分別之際,鍾曉艾駐足,貼近祁同煒,輕輕觸碰他的唇。

她溫情脈脈地望著他,輕聲說:“別獨自承擔一切,還有我呢。”

“還有我呢……”

這句話讓祁同煒感受到一種從未有過的溫暖。

漸漸地,他對這個一直在守護自己的女子產生了特別的感情。

……

高育良打著哈欠,取下厚重的眼鏡,放置在桌面上。

處理完檔案,揉搓痠疼的腰背,準備關燈休息時,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這麼晚了,會是誰?”

吳慧芬帶著幾分不滿的聲音響起。

自高育良涉足政壇以來,這類事情幾乎每日上演,這令萍時愛靜的她很是不滿。

“你先睡吧,或許是檢察院那邊有急事。”

高育良叮囑完便走向門口。

門開處,只見渾身溼透的祁同煒站在門外笑意盈盈地看著他。

“老師,打攪您了。”

……

書房裡,高育良手持溫熱的小火爐,精心調理著洗淨的瓷杯。

“同煒,你這次在那地方可是賺足了眼球。”

他低頭看著微微翻滾的茶湯,低聲開口。

“老師,這件事……”

高育良揮手阻止:“罷了,不用說了,具體情況我已經瞭解。”

他把香氣撲鼻的茶水注入祁同煒眼前的杯中,嚴肅地說:“你能來找我,我很高興。

想必你也察覺到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吧?”

祁同煒默默點頭。

他深知高育良的聰慧與敏銳的政治洞察力,所以在無計可施時選擇了求助於他,現在看來,這條路走對了。

“你在改造辦的表現讓我非常滿意,果敢強硬,善於利用外界力量,堪稱一次精彩的勝利。”

高育良微笑道:“如果我是你,處於那樣的境地,也不一定能做得比你好。”

看到祁同煒想要謙遜,高育良搖頭制止:“師生之間不必拘禮,這是你當警察時的優勢。”

“不過,在政治場合頻繁採用這種手段是極不明智的!”

高育良加重語氣,眉頭緊鎖盯著祁同煒:“政治好比戴著枷鎖舞蹈,而你卻想用枷鎖去打擊別人。”

“有時或許能奏效,但對方又不是傻子,怎會毫無戒備?”

“再者……”

高育良意味深長地說:“枷鎖用得太多,總有一天會斷裂。

一旦失去枷鎖,就會成為異類,必定招致政界群起而攻之!”

“老師……”

祁同煒眼中閃爍著淚光。

高育良今天坦誠相對,將祁同煒視作半個兒子。

無論前世還是今生,他都未曾虧待過祁同煒。

“別擺出這副可憐的樣子,這種伎倆對我沒用。”高育良笑著呵斥後陷入沉思,目光依舊停留在祁同煒身上。

祁同煒苦笑了一下。

高育良的話一針見血,祁同煒上輩子一直困於警界,缺乏從政經驗,致使手段單一,輕易被人牽著走。

“京州的 ** 書記馬邦國,其實是姜省長的人……”

祁同煒說完這句話便緩緩閉上眼睛。

“原來如此。”高育良平靜地點點頭,“趙書記早就有所懷疑,只是還未完全證實。”

“可現在,經過今天的事情,應該可以確定無疑了吧?”

“沒錯。”高育良拿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神落在祁同煒身上,“你知道為甚麼馬邦國明明知道文昌是姜泰來的人,卻還允許京州市公安局對他採取行動嗎?”

“為甚麼?”

這也是祁同煒一直以來百思不得其解的問題。

姜泰來不是一直反對城改計劃嗎?至少在競選之前確實如此。

那馬邦國為何又要幫忙推動城改呢?

“你的思維太侷限了,這是做警察時常見的問題。”作為一名警察,主要任務是偵破案件。

若沒有達到一定的高度,很難理解政界資深人士的真實意圖。

遺憾的是,祁同煒上輩子沒能成為副省長,始終未能深入瞭解高層內部的複雜關係。

從他當年為陳岩石挖土的情節就可以看出,真正的政壇老手絕不會這樣做。

高育良雖然有些不悅,但還是耐心地解釋:

“你也明白,城改勢在必行,高層爭論的只是時間問題。”

“所以文昌的結局早已註定,只是姜和馬一直在顧忌秦書記的態度,打算逐步推進。”

“沒想到你會突然插手。”

高育良苦笑著搖搖頭:“秦書記和趙書記才是京州市立即實施城改的支持者,你主動對付文昌,就算秦書記也不會說甚麼。”

“姜泰來和馬邦國更不會阻攔,畢竟文昌早晚會被清除,既然你衝在前面,他們求之不得。”

“他們沒有任何損失,如今選舉迫在眉睫,即使京州市的城改已有初步成果,但作為京州的 ** 書記,馬邦國對本地的城改專案仍有最終決定權。”

“只需要找個藉口,跟姜泰來在會議上暫時停止城改,等選舉結束後再輕鬆獲取成熟的成果。”

“豈不是很好?”

一番話說完,高育良口乾舌燥,一口氣喝光了杯中的熱茶。

祁同煒頓時恍然大悟!

對啊!

就是這樣!

就像老師說的藉口,不就是即將發生的惡性事件嗎?

姜、馬二人抓住此契機,在會議上發起攻勢,成功叫停了京州市的城市改造專案。

待到選舉結束,他們便可坐享成果,最終的勝利者無疑會是他們。

至於自己呢?也許費盡心思最後只是為他人做了嫁衣。

此時的馬邦國或許仍對“我”心存感激,“我以為城市改造問題複雜,沒想到竟如此骯髒……”祁同煒深吸一口氣,將湧上心頭的失落感驅散。

“沒關係,現在知道還不算晚。

至少還有時間阻止那些糟糕事情的發生,這才是關鍵。”只要不讓姜泰來和馬邦國找到藉口興風作浪,憑藉京州市城市改造的推進以及秦、趙兩位書記的支援,在選舉之前達成決議並非不可能。

“想坐享其成,就看各自的本事了。”高育良感慨道:“這便是掌權者的智慧,看似無為,實則一切盡在掌控,甚至笑到最後。”

“包括周大海。”高育良話鋒一轉,看著祁同煒,“你該明白今天放任鍾曉艾的行為多麼愚蠢了吧?”“我懂了……”祁同煒默默點頭。

“如果我沒猜錯,這次選舉,馬邦國的目標應該是宣傳部長吧?”喜歡祁同煒:開局被鍾曉艾羞辱,綠萍很生氣。

經高育良詳細分析,祁同煒已經推斷出馬邦國的意圖。

在那個經濟還未快速發展的年代,副省級書記在領導班子中的排名靠後。

另外兩人分別是辦公廳秘書長和省 **司令。

宣傳部長責任重大,權力廣泛,統領全省的思想導向工作。

眾所周知,意識形態這種抽象事務若要真正掌控,所涉領域極其複雜。

很多時候,它就像一把尚方寶劍。

所以在排名中,它始終處於中間位置,僅次於常務副省長。

一旦馬邦國升任宣傳部長,距離副省長又近了一步。

即使無法如願,只要站穩腳跟,沒有外界干擾,下一屆也有希望爭取到常務副省長的位置。

這是省內第二重要的職位,負責全省的經濟發展,有許多機會可以大展宏圖!

“所以,周大海不過是姜泰來和馬邦國棋局中的棄子罷了。”祁同煒此刻對他們的心機充滿欽佩。

果然,能坐到這個位置的人,都不是簡單角色。

梁群峰和周大海顯然不屬於此類。

梁群峰是因為無意間得罪了鍾家,而周大海則不同,他甘願做姜泰來的棋子,甚至幻想有一天能升至常務副省長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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