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王朝,作為儒家興盛之巔,歷史上的等級制度較之其他朝代更為嚴苛誇張!
而朱元璋建國之初,何以選擇儒家治國?
不就是看重其能助他更好地統治大明嗎?
故此點,朱松確難在朱元璋面前直言!
但即便不言,相信父親亦能漸漸悟出!
“罷了!你所言有理!”
“難怪你與那些儒臣如此不合!”
“看來,儒家治國之道,已不適合大明之未來矣!”
朱元璋長嘆一聲,搖頭苦笑。
他未曾料到,自己竟輕易被朱松幾句話說服。
西北之地的蓬勃發展,成為了最有力的證明,讓朱元璋看到了大明朝未來的曙光。
要使整個大明如西北一般,儒家治國之道必須摒棄。
實際上,朱元璋早已意識到這一點,他早有佈局,只待他離開後,應天府的儒官們自行顯露。
而朱松剛剛的一席話,更加堅定了他削弱儒家的決心,決不能讓儒家再阻礙老九。
“多謝父皇理解!”
“兒臣所做一切,只為大明長久興盛!”
朱元璋的態度,讓朱鬆鬆了一口氣。
老爺子站在他這邊,一切便無礙。
“父皇,靖難之役後究竟如何?”
“你雖言清君側,無意皇位,但推演結果顯示,你不僅清君側,還奪了皇位,甚至自封天道皇帝年號!”
朱元璋聞言大笑,這便是他之前聽朱松言語發笑的原因。
朱松默然,天道皇帝?這年號似乎不錯,或許可以考慮。
“不過你放心,允炆已被封王,送往蘇州就藩。”
“這江山,日後定是你的,朕放心交予你手!”
“你雖勝老四,卻仍放其回北平,歸還其部下,令其繼續鎮守。”
“你甚至破例將標兒的所有子孫都封為王爺,儘管他們並無實權,卻也確保了他們一生衣食無憂。”
朱元璋隨即給出承諾,這讓朱松心中的大石落地。
朱松聞言,不禁長舒一口氣。
他未曾料到,自己長久以來渴望的認可,竟在今晚這場父子間的坦誠對話後得以實現。
“早些歇息吧。
還有,西征之事,你也需多加留意。”
朱元璋輕拍朱松肩膀,隨後轉身離去。
“兒臣恭送父皇!”
朱松連忙起身,雙手抱拳,目送朱元璋背影漸漸遠去。
---
朱元璋離去後,朱松內心難以平復。
他驚訝於老爺子竟也擁有一個系統,這完全出乎他的預料。
更令他震驚的是,這國運系統能推演未來,包括他在內的所有人在老爺子面前都似乎無秘密可言。
一想到這點,他不禁感到毛骨悚然。
看來未來諸多事宜,老爺子早已洞悉。
“方才只提及我未來會登基為帝,但之後的事父皇似乎有意避而不談。”
朱松皺眉自語,心中好奇自己稱帝后又將經歷何番波折。
作為穿越者,朱松曾以為自己能憑藉超前眼光預知未來,從而在這個時代改寫命運。
然而,歷史早已被老爺子改得面目全非。
朱允炆既已無法成為建文帝,靖難之役又何從談起?
老四想要稱帝,可能性更是微乎其微。
正如老爺子所言,只要他堅持傳位於自己,老四又能有何作為?
他非朱允炆,對付一個燕王自是輕而易舉。
這一結果,對朱松而言,無疑是個好訊息。
朱松心中總有一絲不安縈繞,彷彿未來充滿了不確定性,自己無法完全掌控,更像是被父親牽引著前行。
表面上,他看似取得了勝利,長久以來的奮鬥與渴望的認可,在那個夜晚悉數獲得。
然而,這份認可來得太過輕易,彷彿是父親輕易給予的饋贈。
儘管父子倆今晚坦誠交流了許多,但他總感覺父親仍有所隱瞞。
“你在沉思甚麼?”嬴政的聲音適時響起。
對了,自己竟忘了這位存在!之前正是嬴政提醒自己,父親可能已洞悉了自己的秘密。
“始皇帝,你剛才也聽到我和父皇的對話了吧?”朱松直接問道,“你覺得父皇心裡究竟在盤算甚麼?”
嬴政反問:“你父皇是何許人也?”
“這還用說?大明朝的開國皇帝啊!”朱松不解地回答。
“朕同為皇帝,且為始皇帝!”嬴政傲然道,“你父皇的心思,朕斷言你未必比朕更為了解!你只需將自己置於他的位置,便能大致揣測明白!”
嬴政這番分析直擊要害,讓朱松眼前一亮。
“換位思考嗎?”朱松喃喃自語,“還真是旁觀者清啊!”
他恍然大悟地點點頭,瞬間明白了過來。
只是今晚的對話太過突兀,沒給他太多思考的時間罷了!
即便沒有嬴政的提醒,朱松細細思量,也能想通其中關節。
說到底,他只是沒有從一個皇帝的角度去審視這個問題。
“假如你是皇帝,擁有如你這般超凡的兒子,你會如何應對?”嬴政繼續問道,“對你來說,兒子亦是臣子,一個才華橫溢的臣子,終將成為皇帝手中最鋒利的劍!”
“在你父皇正式傳位前,任務只會越來越多。”嬴政笑道,確信朱松已有所悟。
“確實如此,能者自當承擔更多。”朱松回應。
“我總算明白父皇為何如此重視收復西域了。”朱松繼續說道。
“照此推理,西域之戰絕非終結。”
“或許西域之後,便是漠北。”朱松點頭贊同。
始皇帝魂的影響顯而易見,讓朱松迅速洞察了局勢。
嬴政所言不虛,身為朱元璋之子,他亦是臣子。
若他為帝,擁有如此能臣,定會圖謀疆土,征服四方。
想通此節,朱松心中的不安煙消雲散。
即便感覺被父親利用,但這何嘗不是一種認可?畢竟,其他藩王尚無此等機會。
“有機會,我應與父皇和始皇帝深入交流。”朱松突然說道,讓嬴政一時無語。
一夜過去,次日清晨,父子三人共進早餐,朱元璋神色如常,彷彿昨夜之事未曾發生。
朱松心領神會,未在朱標面前提及昨晚話題。
“老九,若無事便自行忙去,我稍後去大戲院聽戲。”朱元璋笑道。
“聽說有新戲上演,你寫了不少好劇本?”
“確有此事,但劇本非我一人所作。
我在漢中大戲院培養了創作團隊,他們才是主力。”朱鬆解釋。
這批作者,才華不輸後世文人。
後世有云:藝術植根生活,超越其上。
文學創作亦然。
戲劇雖多為虛構,卻常與現實相通,方能觸動人心,引人觀之。
漢中現今諸多劇本,有的甚至取材於漢中軍隊之戰役,尤以哈密之戰與收復河西走廊為甚。
劇中主角秦武、楊赫,更有演員身著特定服飾,於臺上扮演引人憤慨之角。
此類戰鬥戲碼,百姓喜聞樂見。
“咦?你竟專門培育一群作者編劇本?”
“吾還以為你抽空創作如此多劇本呢!”朱元璋聞言興趣盎然。
“編寫劇本,實則揣摩觀眾之心也。”
“不論戲曲或戲劇,終需觀眾認可,觀眾喜好最為關鍵。”
“知曉觀眾所好,劇本自不愁無人問津。”朱松笑答。
“確是如此,吾近來所觀之戲,亦多為戰事。”
“百姓似乎頗為歡迎。”朱元璋點頭贊同。
“每個時代,百姓關注之點各異。
當今大明百姓最為厭惡、憎恨者,即為外敵。”
“涉及抗敵之劇情,必有市場。”
“若再添個人英雄主義,如一人敵數百人之情節,定受追捧。”
朱松以為,此理與後世國人熱衷抗日神劇相通。
朱元璋未予否認,他自己亦對此類劇罷不能。
不久,朱松與朱標各自忙碌,朱元璋則沉思前事,決意前往戲院觀戲。
“然此類劇情,似皆以民族仇恨為核?”
朱元璋迅速洞察此類劇情之本質——民族仇恨。
明朝與北元的世代仇恨,以及後世與某敵對勢力的深仇大恨,皆是如此!
“這不是件好事嗎?”
“百姓生活安逸了,難免會有所放鬆。
這樣的故事越多,越能時刻警醒百姓,讓他們銘記那段艱辛歲月!”
“不能因為現在的安逸,就忘卻了曾經的仇恨和最基本的警惕!”
朱松笑著反問。
“嗯,似乎確實如此!”
朱元璋也不禁點頭贊同。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在朱元璋的腦海中響起:
“其實宿主不必過於糾結此事!每個時代都有其精神追求,只是目標各異罷了!這個時代的人熱衷於看征戰的故事,而在朱棣一脈的後世,他們則喜歡看抗擊某敵對勢力的情節!”
朱棣一脈的後世?敵對勢力?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系統,你給我說清楚,這敵對勢力究竟是甚麼?”
朱元璋詫異地問道。
“要回答這個問題,還得從你昨晚與漢王朱松談論的儒生誤國話題說起。
你曾推演朱棣一脈至英宗土木堡之變時期,應當知曉,那是大明由盛轉衰的轉折點!那你可知這轉折的根本緣由?”
系統緩緩問道。
“那愚蠢的英宗,也配提此轉折?但你所說轉折,莫非是因為那一戰大明勳貴與精銳盡失,導致大明逐漸衰敗?”
朱元璋一提土木堡之變便怒火中燒,但仍耐心分析。
“正是,此為誘因。
也因那一戰,勳貴幾乎殆盡,儒生集團勢力漸大,以至於後來文官集團始終壓制武將,軍政大權也基本落入文官之手!武將那時,幾乎成了文官手中的棋子!”
“漢王朱松昨晚的分析你也聽見了。
在你看來,儒家治國之下,大明的武力又能發揮幾何?”
系統緩緩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