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錢定卦·魂爻引】。”
只見白骨夫人指尖一彈,一枚灰白色的骨錢便被凌空拋起。
纏繞著一縷玄秘黑氣的骨錢在空中輕旋,發出陣陣骨頭摩擦空氣的悶響,最後又徑直落回了白骨夫人的手中。
“以殘骨為引,幽魂為鏡,天機顯!”
伴隨著白骨夫人唸誦咒語輕喝,骨錢上纏繞的那股黑氣逸散開來,在白骨夫人面前畫了一個圈,形成一面黑色的鏡。
凝視著影鏡中的天機,白骨夫人恍然領悟般點著頭,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邪笑,“原來如此,跑錯地方了,我們撤吧。”
“遵命。”
本來聲勢浩大的轎輦隊伍,來到死骨嶺還沒幾分鐘,便轉頭又走了,甚至走的時候可比來的時候著急多了。
‘這就走了?’
伴生空間裡的文冰軒總覺得怪怪的。
等了十分鐘沒動靜之後,文冰軒開啟伴生空間的空間之門,先是伸出頭確認了一下環境,徹底沒問題之後,才把身體從伴生空間裡挪出來。
“還真走了,真是個奇怪的‘人’。”
就在文冰軒再次轉身時,一張清冷絕豔的臉出現在其眼前。
“原來我的有緣靈,是老先生啊。”
假裝離開,實則暗自潛伏的白骨夫人面帶笑容地打量著眼前的文冰軒,從文冰軒身上,白骨夫人居然感受到了一絲恐怖的威脅感與忌憚。
“既然被發現了,那我就不躲了,鄙靈不才,見過白骨夫人。”
文冰軒朝著白骨夫人作了一揖。
此刻的文冰軒,並非是以真實面貌示‘人’,而是偽裝成了黑暗生物的樣子。
全身上下都是乾癟的枯骨,不過文冰軒的偽裝並不是完全露骨的,在乾癟清瘦的枯骨上,裹了一層又黑又緊繃的死皮,就像是貼在骨頭上的一般,勒得緊緊的沒有一點縫隙。
顱骨同樣是裹了一層皮,不過骷髏頭的形狀十分明顯,深陷的眼窩中沒有眼珠,只有兩簇幽暗的綠色魂火。
穿著一身髒兮兮帶著屍臭的破布衣服,甚至衣服上還沾著汙血與泥土,就像是剛剛從地下墳墓中爬出來的一樣,散發著陰冷與不祥的氣息。
和白骨夫人貌美的外貌相比,文冰軒儼然就是個小老頭。
“不知老先生怎麼稱呼?我怎不知我白骨亡域還有老先生這等9星巔峰的高手,還請老先生告知姓名。”
似乎是有求於文冰軒,白骨夫人的姿態放得非常低,還給文冰軒回了禮作了一揖。
“夫人言重了,鄙靈乃天機涯臥龍先生,一直在閉關不曾出世,為了突破到9星巔峰,鄙靈已經閉關一百餘年了,所以夫人才不曾知道過我。
不知夫人來此地,有何貴幹?”
無事不登三寶殿,文冰軒很好奇這白骨夫人跑到這偏僻的地方做甚麼,而且對他禮遇有加,反正現在他也不知道下一步怎麼辦,乾脆繼續跟白骨夫人演下去,見機行事,沒準有不一樣的收穫。
“原來如此,雖然我不曾聽過天機涯,不過想來老先生也是一方能靈。
我也就不拐彎抹角了,這次來,我就是想請老先生出山,助我一臂之力的。”
白骨夫人開門見山直入主題。
“此話怎講?”
文冰軒乾脆拿了一把骨扇搖了起來,白骨夫人這樣的表現,越發讓文冰軒好奇起來。
“先生閉關前,可否知曉我們白骨亡域一百年前剛剛突破到10星的白骨魔君?”
白骨夫人面色一冷,忽然又將話題繞到了白骨魔君的身上。
“知道,那時候我還沒閉關,那位白骨魔君就像是憑空冒出來的一樣,突然晉升了10星,祂在突破10星之前的名聲,可沒有夫人的名聲響亮。”
捋完時間線,文冰軒給了一個白骨夫人頗為滿意的回答,吹捧這方面,文冰軒臉不紅心不跳,可是行家。
“這是自然,畢竟如果不是那老賊暗中使壞,搶奪我的機緣,否則晉升10星的本該是我,而不是那個廢物。
廢物終究是廢物,即使晉升了,也是最弱10星,這些年也不曾精進一步。”
白骨夫人趁著天高皇帝遠,十分嫌棄地咒罵著自己的丈夫。
“哦?還有這種事情?不知夫人願不願意細細說來?”
文冰軒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燒起來,還有10星白骨魔君的瓜,這都可以載入史冊了。
“也罷,既然需要先生的幫忙,那本夫人自然知無不言。
哎,這還要從一百多年前說起。
遙想當年,我憑藉一身本領,縱橫黑暗位面,無人不知我白骨夫人,白骨魔君那時候只不過是我的眾多情夫之一。
因為白骨魔君那時候的等級修為不如我,潛力也不如我,又勝在乖巧聽話,所以我便將其留在了身邊,當我的侍從。
只可惜,不曾想打雁被雁啄了眼,看起來毫無心機的白骨魔君居然一直在暗中隱藏實力。
在我已經到9星巔峰的瓶頸並且尋到一處機緣用於突破10星時,白骨魔君暗中也盯上了我的機緣。
我分出太多的心思防備外人,並沒有防備祂,以至於最後讓祂給捷足先登了。
哎,我的一世英名,毀於一旦。”
每回提及往事,白骨夫人都恨得牙癢癢的。
“這麼說來,夫人請我出山找我幫忙,莫非是找我幫忙報仇?那抱歉了,在下沒這個本事。”
白骨夫人一番鋪墊,文冰軒已經明白了其意圖,不過考慮到自己現在是整個黑暗位面的通緝犯,之前白骨魔君也參與了對自己的綁架,自身都難保了,這趟渾水,文冰軒並不打算摻合。
“先生先別急著拒絕,聽我說完。雖然我請先生出山,確實是為了報仇,不過我從來不打無準備的仗,最近正是天賜良機的時候。
先生有所不知,當年白骨魔君搶奪了我準備的機緣晉升10星時,我雖然沒阻止得了祂,不過我使了點小絆子,讓白骨魔君晉升10星後根基不穩。”
白骨夫人湊到文冰軒身前,藉著骨扇的阻擋,在文冰軒耳邊輕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