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理智告訴文冰軒,這小男孩的外在人類身體可能是自己的親戚,跟核心靈魂無關,核心靈魂是個鳩佔鵲巢的黑暗位面生靈。
但直覺告訴文冰軒,真正讓他感到親切的,不是小男孩的人類身軀,而是其內在轉生奪舍的核心靈魂,這種奇怪的直覺,讓文冰軒有點不理解。
他為甚麼會對核心靈魂的黑暗位面生靈感到親切?他自己的核心靈魂就算不是魔法世界本世界的,那也算是中轉世界的,跟黑暗位面有甚麼關係?
就在文冰軒百思不得其解,還在憑空猜測這莫名其妙的親切感時,火急火燎且效率很高的白墨已經把可以鑑定關係的魔法陣繪製完成了,“好了,搞定,魔法陣繪製完成了,文冰軒,你可以帶著這個小屁孩過來了。”
在原本實驗室地面中心偏右邊的位置,一個正方形但存在一陰一陽兩個圓圈類似太極的魔法陣正散發著無上的奧妙與玄秘。
陽極散發著耀眼的金光,光芒溫暖如初升的太陽,陰極則籠罩在冰冷的暗影之中,散發著幽深的寒意。
在魔法陣運轉之時,陰陽兩極相互排斥相互對沖,維持了一個動態的平衡。
“白墨,需要我們兩個怎麼做?”
牽著小男孩的手,文冰軒走到魔法陣的邊緣,沒踩上去,生怕破壞了發光的法陣邊緣。
“你們兩個站到陰陽兩極就行。”
白墨立於正方形魔法陣的圖形中心,主宰著整個魔法陣。
“哦哦,小朋友,你站到那個黑色的圓圈裡,就站在那裡千萬不要動哦,如果你不動的話,哥哥給你糖吃。”
雖然沒帶過小孩,但文冰軒還是看過不少電視劇的,電視劇上都是這麼演的,儘管眼前這小男孩的心智很可能並不只有五六歲。
對於文冰軒的話,小男孩很給面子的點了點頭,“好的哥哥,只要你別不要我就行。”
兩人在魔法陣的陰陽兩極站好之後,白墨開始施法,“那我要開始啦,做好準備,你們兩個甚麼都不要想。”
囑咐完之後,白墨化身巫師,開始唸誦咒語道,“陰陽為引,日月為盟,返源歸真,法開萬道,起……”
咒語唸誦完畢,魔法陣中陰陽兩極的魔力逐漸往白墨的中心點位置匯合,有了這兩股魔力,白墨開始了兩人關係的提煉。
足足等了一分多鐘,白墨都沒說一句話,反而是疑惑地看著文冰軒,“文冰軒,你確定這孩子是你的親戚嗎?我剛才差不多比對了一分多鐘,沒有任何的反饋,這說明,你們兩個不但沒有任何的血緣關係,連其他關係也沒有。”
白墨的魔法陣不單單可以檢驗血緣關係,還能檢驗其他的一切親戚朋友、熟人等等社會關係,但無論哪種關係,都不存在,所以對於文冰軒所說的親切感,白墨就覺得很可疑了。
“沒關係嘛……”
文冰軒繼續悶著頭思考,之前他所說的親切感,來源於這小孩的核心靈魂,而非小孩的人類軀殼,如果以人類軀殼鑑定關係的話,那沒有關係也正常了。
“讓我來試試吧,既然是宋祁寒造的孽,應該跟我有些關係。”
宋端熙徑直走到文冰軒的旁邊。
“那外婆你來吧。”
既然跟自己沒關係,那文冰軒就主動讓位了。
隨著宋端熙重新站在原本文冰軒的陽極位置,白墨再次唸誦咒語道,“陰陽為引,日月為盟,返源歸真,法開萬道,起……”
這次沒過三秒鐘,白墨就有了結果,“沒想到啊沒想到,這小孩跟老太太你居然是同父異母的親姐弟,不會是我搞錯了吧。”
說完白墨自己都覺得有些荒唐,臉上寫滿了錯愕。
這親姐弟的年齡跨度也太大了吧,難道是祂的魔法陣搞錯了,明明說感到親切的是文冰軒,結果檢測結果顯示,這孩子卻是老宋家的血脈……
“應該沒錯了,我當年也是和他一樣這麼早就覺醒了暗系魔法,他應該也是暗系天眷之人。
宋祁寒向來沒有人性,用自己的血脈再造一個後代甚至多個實驗體,從中挑選合適的來頂替我的位置,讓黑暗位面的生靈轉生,他絕對幹得出來,甚至他應該持續實驗許多年了,只不過可能到現在才出現一個跟我一樣的暗屬性天眷之人。”
宋端熙倒是不懷疑白墨的檢測結果,宋祁寒這麼喪心病狂的人,血脈後代對他而言只不過是消耗品罷了。
“那這樣的話,就好解釋了,當初外婆你把邪靈之源轉移走了,宋祁寒沒了晉升法聖的輔助,只能終止。
但那從黑暗位面掉落的黑暗生靈他也沒辦法轉化利用,所以可能一直在做生物實驗,好找一個能承接黑暗生靈並且供自己吸收的辦法,這孩子的實驗成功,應該就是宋祁寒的憑仗了,難怪拖到現在。”
小男孩的血脈解釋清楚了,宋祁寒的陰謀詭計也被文冰軒分析得很透徹了,就是小男孩那莫名其妙的親切感,讓文冰軒找不到原因。
“哥哥,我可以過來嗎?”
小男孩怯生生地看著文冰軒,和文冰軒一樣,他也覺得文冰軒好親切,像自己的親人,但明明他身上流淌的是宋家血脈。
“嗯,你過來吧。”
文冰軒蹲下來朝著小男孩招了招手,儘量讓自己視線與小男孩的眼睛平齊。
“哥哥。”
有了文冰軒的准許,小男孩快步跑向文冰軒的懷抱,然後依偎在文冰軒的懷裡。
“以前千萬別叫爸,也別叫媽,要叫哥,那位也是叫哥,這位要叫外婆。”
文冰軒先是指向宋耀輝,然後指向宋端熙,挨個給小男孩說明一下稱呼。
儘管現在的輩分有點亂,按照血脈關係,他是宋耀輝舅公一輩,宋耀輝要叫他舅公,他要喊宋端熙姐姐。
不過沒關係,各叫各的,文冰軒就當那層血緣不存在了。
“哥哥!外婆!”
按照文冰軒糾正的稱呼,小男孩挨個叫了一遍。
“冰軒,你打算收養他?”
宋耀輝走上前,他從沒見文冰軒對哪個小孩這麼上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