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部長,這不太好吧,您每次都這樣,我們.......我們真沒臉拿了,”
最開始,張飛把他的那份分給他們,他是興奮的,激動的,可是,幾乎每次都這樣,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行了,給你們你們就拿著,但是,我的話,誰敢說個不字,就別怪我不認他是我兄弟了,”
“哎哎,部長,我知道,誰敢不聽您的話,不用您動手,我先把他家抄了,再把他扔進牢裡大刑伺候,”馬新建信誓旦旦的拍著胸脯保證,
“只是,部長,拿那些遺老遺少的,多少我們都無所謂,只是,您多少拿點,不能老是靠您和您父親的工資過活啊,”
“回去吧,我和我爸每個月200來塊的工資,少了這點沒甚麼,你們用錢的地方多,別因為錢,和我離了心,”
馬新建那個感動啊,張飛現在要是讓他殺個人,估計他都能帶個人過去把人砍了,
“部長,您放心,兄弟們誰都不管,只聽您的命令,”
張飛笑了笑,將人趕走,
回到辦公桌,從桌底拿了個包裹出來,鎖好門離開,
20來分鐘後,
張飛敲了敲門,
“來了,”一個婦人的聲音傳過來,
‘嘎吱’一聲,門開啟了,此人不是別人,正是李懷德的媳婦兒陳婉君,
“哎呀,張飛兄弟啊,你怎麼過來了,趕緊進來坐,”
說著,陳婉君拉著張飛進了屋子,
“婉君姐,這不是前段時間去了廣交會嗎,正好看到一些廠家的服裝,我看著挺好看,就跟他們要了幾件,不知道您喜不喜歡,”
張飛笑呵呵的將包裹開啟,遞了兩件衣服給陳婉君,
陳婉君看到漂亮衣服,嘴都快合不攏了,
“哎呀呀,老弟啊,你看看你,又亂花錢,別說甚麼跟他們要的,你真把你婉君姐當傻子啊,哪家工廠敢私自把產品給外人啊,”
張飛裝作尷尬的撓了撓頭,
“婉君姐,這不是看著衣服就適合您這個年紀,這個氣質嗎,又擔心李主任會埋怨我,覺得我這是送禮來了,這不.......呵呵.......這不.......”
“你呀你,”陳婉君滿臉笑容的指了指張飛,
“咱們是異父異母的親姐弟,你給我拿幾件衣服怎麼了,又是懷德敢說你,你跟我說,看我怎麼治他,”
張飛笑了笑,沒有接話,
陳婉君左看看、右看看,又拿著衣服在身上比劃著,真是越看越喜歡,
“老弟啊,你在家坐會兒,姐這就去買點菜,晚上和懷德好好喝一杯,”
“哎哎,婉君姐,不了,我媳婦兒還在家等著我呢,要是看我又喝的醉醺醺的,又要跟我嘮叨,”
說著,張飛推著陳婉君,快速退到門外,
“婉君姐,您先忙,等明年有機會,我再看看有沒有適合您的衣服,”
說罷,張飛轉身快步跑開,
“哎哎,老弟,老弟.......”
陳婉君跑到門口,叫了幾聲,見張飛瞬間跑沒影了,笑著回了屋裡,又拿著衣服在身上比劃著,
“這個張飛,真是個懂事的小夥子,我爸和懷德以前用的那些人,連他十分之一都沒有.......”
半小時不到,李懷德也回來了,
看到陳婉君在擺弄衣服,就猜得到,應該是張飛前幾天跟他說的,在廣州買的衣服,
“婉君,不就是幾件衣服嗎,看你高興的,”
陳婉君翻了個白眼,
“甚麼叫就幾件衣服,你不懂不要瞎說,以我對這些面料的瞭解,就這幾件衣服,沒個七八百,根本拿不下來,”
“啊?!這麼貴?!”李懷德也是一驚,原以為最多能值個兩三百,沒想到竟然要往上千塊上去了,
“婉君,你不會跟我開玩笑吧,就這幾件衣服,能那麼值錢?!”
“你個土老帽,知道甚麼,真以為衣服就是供銷社裡擺的那些啊,”
陳婉君嗆了一句後,將衣服摺好收了起來,
“懷德,張飛每個月工資也不多,這都給我買多少東西了,你看看,合適的時候,幫他提一提,”
“婉君,你懂甚麼,他那麼年輕,再給他往上提,豈不是要到正處級了,別說我不同意,就是咱爸,也不可能同意,”
陳婉君不知道他爸跟李懷德說了甚麼,不過,在她的理解中,張飛那點工資,都不夠給他買禮物的,雖然她也聽說了,他爸是八級工,一個月也有個100來塊,
“不就是個部長,正處級幹部嗎,一個月百來塊錢的工資,你看看他給你送了多少東西,又給我送了多少,你不是說,他全靠他爸那個八級工攢的錢嗎,
咱們總不能光薅羊毛,不給人家點甜頭吧,我爸常說,不能只讓馬兒跑,又不給馬兒吃草,照這樣下去,他還能送幾次呀,”
“你呀你,”李懷德搖了搖頭,坐到板凳上,
“你懂甚麼,這叫制衡,要是誰送點禮,我就直接提拔,我這個一把手還要不要做了,”
“呵呵,”陳婉君冷笑一聲,
“就你,還直接提拔?!還一把手?!你說出來害不害臊,這麼多年,有幾個人把你當一把手,又有誰像張飛那樣給你送禮,”
“你.......”李懷德氣的站起來指著陳婉君,
“你甚麼你,在敢這樣指我,信不信我把你手指折斷,”
被陳婉君一威脅,李懷德瞬間萎了,擠出一絲笑容,拉著她坐了下來,
“婉君,不是我不給他升官,是咱們爸說,要壓制他,讓他在咱們手底下好好幹,等乾的好了,年紀也到了,給他升的時候,也要他感激涕零,”
“我爸真這樣說?!”
“真的,你要不信,你現在就給爸打電話,”李懷德舉起四根手指頭,
陳婉君見李懷德不似作假,嘆了口氣,
“你們一個個的,真是.......哎,真不知道怎麼說你們,張飛這樣的能力,要是他看不到希望,就憑他能籤那麼大個外貿單子,估計各個軋鋼廠、鋼鐵廠都想要他,”
“媳婦兒,這個我會考慮好的,前幾天我也跟他說了,他這個年紀確實有些小,今年才26歲,怎麼也要30來歲再升正處吧,”
“行,你們男人的事兒,我不摻和,我做飯去了,”
說著,陳婉君起身,快走到廚房的時候,還是回頭勸道,
“懷德,你和爸,凡事都要考慮好,能幹事的人確實不好找,別真的因小失大,”
“嗯嗯嗯,放心好了,你不相信我,還不相信咱爸嗎,”
見李懷德這樣說,陳婉君沒在說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