軋鋼廠,
馬新建帶著曲明禮一群人到了那辛傑家,
那辛傑看到他們,渾身顫抖了一下,強行擠出笑容打著招呼,
“馬.......馬副科長,您.......您來啦,”
“不請我們進去坐坐,”馬新建面無表情的回道,
“哎哎,馬副科長,幾位領導,趕緊進屋坐,”
那辛傑伸著手,帶著幾人進了屋,
“喲,那卜格,你還沒死呢,”
馬新建見到那辛傑他爸,一臉笑意的調侃著,
那卜格心裡氣啊,可在氣也不敢表達出來,這幾年,他們家可是被這群人折磨的不成樣子,要是他敢說句難聽的,又要在牢裡待幾天,
“呵呵,馬領導,這不是身體還算硬朗,估計還能活個幾年,”
馬新建可沒心思和那卜格扯淡,自顧自的走到桌邊坐下,抬頭看向那辛傑,
“那辛傑,三個月的時間到了,下一家.......找到了吧,”
那卜格閉上眼,像是沒聽到他們談話一般,
那辛傑心裡苦啊,為了他們自己,出賣了一個又一個,可是,四九城哪有那麼多遺老遺少,關鍵是,他們只要以前那些有權有勢的遺老遺少,
“馬.......馬副科長,您也知道,前兩年,以前那些有權有勢的,幾乎都抄完了,現如今剩下的,全是那些小家族的,確實有些不好找,他們.......”
“砰.......”馬新建重重的拍著桌子,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那辛傑,不要跟我說這些沒用的,老子都把以前的族譜給你了,你他媽的怎麼找,與老子無關,老子就問你,今天抄誰家,”
那辛傑嚇了一跳,膝蓋都彎了,要不是反應快,剛剛就跪了,
“領導,真不敢騙您,我確實查到幾家,可那些人家生活很差,根本不像有錢人家的,我擔心你們白跑一趟,就想著提醒您一下,”
“呵呵,”馬新建冷笑一聲,
“這不是你們這些遺老遺少最喜歡乾的事兒嗎,天天裝窮,實際上,早把金銀財寶藏起來了,是不是啊?!”
那辛傑笑容都有些皸裂,
“新建,別跟他廢話,人抓起來,給他們動點刑,上點手段,他們自然會說的,”曲明禮說道,
“是啊,科長,上點手段,我看他們說不說,”其餘人也附和著,
那辛傑見眾人都這樣說,他也只能硬著頭皮帶他們過去,只是他擔心的屎,萬一那些人真的沒有金銀珠寶啥的,會不會把氣撒在他身上,
不過事已至此,這些也不是他該考慮的事兒了,
“馬副科長,我現在就帶您去,這就帶您去,”
說著,那新傑伸手示意馬新建等人先走,
“哦,對了,”忽的,那新傑一拍腦袋,
“馬副科長,幾位領導,差點忘記了,孫家在咱們四九城也有分支,就是不知道,他們家有沒有被人抄家,”
“孫家,甚麼孫家?!”馬新建一腦門問號,
“馬副科長,就是孔老二的後代啊,他們在以前,那可比我們地位還高,殺人放火,連我們這些遺老遺少都不敢管的,想來,他們在這兒的分支,一定也私藏了不少違禁品,”那辛傑解釋道,
“那你他媽的還不趕緊帶我們過去,要是被人先抄了,看我怎麼收拾你,”
馬新建罵了一句,拉著那辛傑就往外面跑去,
那辛傑媳婦兒見人走了,長嘆一口氣,
“阿瑪,他們也太.......”
“閉嘴,”那卜格壓著嗓子吼了一聲,
“甚麼阿瑪,你叫誰阿瑪,跟你說多少次了,要跟漢人一樣,叫我爸,要是在聽到你叫我阿瑪,看我怎麼收拾你,”
“對不起,對不起,爸,是我說錯話了,”那辛傑媳婦兒連連道歉,
“行了,你也別指責這個那個的了,他們就那樣,你再發牢騷,又有甚麼用,”
那辛傑媳婦兒閉上了嘴,
那卜格則點上焊煙抽著,
‘哎,這個日子,甚麼時候是個頭啊,誰來換換這個天地啊.......’
下午,五點左右,
馬新建等人推著一個板車回了軋鋼廠,上面看著就有不少東西,
身後,曲明禮帶著兩個人押著七八個人,一起回到了政工部倉庫,
“明禮,我先去跟部長彙報一下,你先將東西清點好,晚上再加個班,好好審審那些人,”馬新建說道,
經過這幾年,曲明禮打心底恨那些人,國家這麼貧窮,他們不想著捐錢捐物,反而把那麼多金銀財寶藏起來,殺了他們都不虧,
“新建,放心吧,一會兒,我會讓他們把他們媳婦兒內褲穿甚麼顏色,都審出來的,”
“哈哈,明禮,那就辛苦你啦,”
馬新建拍了拍曲明禮的胳膊,轉身離開,
到了張飛辦公室,馬新建整理了下儀容儀表,輕輕敲了敲門,
“進來,”
聽到回答, 馬新建才開啟門,
“部長好,”
打了聲招呼後,又將門關好,
張飛笑呵呵的扔了跟煙過去,
“新建啊,都快下班了,找我有甚麼事兒嗎?!”
“部長,是這樣的.......”
隨即,馬新建將今天的成果和張飛說了一遍,又將帶回來的那些人,詳細情況,跟張飛說了一遍,
“哦,這樣啊?!”張飛摩梭著下巴,
“新建,東西清點好,將那些小黃魚甚麼的,單獨拿出來,算好價值,把錢分給兄弟們,”
“哎哎,部長,我讓明禮先清點了,一會兒我就回去跟兄弟們說,”
“嗯,我出差的這段時間,廠子裡和部裡有甚麼事兒發生嗎?!”
“沒有吧,”馬新建想了想,
“部長,一切都和以前一樣,沒啥特別的事兒,”
“嗯,我知道了,先回去吧,估計他們都在等你發錢呢,”張飛揮了揮手,
“哎哎,部長,您看,您那一份.......”馬新建試探性的問道,
“分給部裡的表現好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