罵完之後,洪大寧心裡著急了起來,
他能想出個啥啊,他既不是出謀劃策的人,也不是執行的人,想一輩子也想不出來啊,
時間過的很快,不知不覺中,10分鐘就這麼過去了,
張飛抬手看了看錶,
“洪大寧,時間到了,”
洪大寧一聽,眼淚都要流下來了,
“領導,我.......我真的不知道是誰啊,我這段時間忙著和我媳婦兒離婚的事兒,我哪有心情,哪有時間去做這個事兒啊,
您身為領導,將心比心的想想,我做這個事兒對我有甚麼好處,誰都知道,革委會就是天,我就是吃了豹子膽,也不敢這樣做啊,
老話說的好,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您可以派人查查我這些天的行蹤,我真的沒時間吶.......”
張飛見洪大寧嘴還這麼硬,對著下面的人點了下頭,
隨即,一個人直接將洪大寧的腿搬起來,放到兩塊磚上,
“啊.......”
洪大寧痛的眼淚、鼻涕,全都下來了,
“你們這是私設刑堂,我要告你們,我要告你們.......”
動刑的人又看向張飛,張飛依然點著頭,
隨即,又放了第三塊磚,
“啊.......啊.......你們不得好死,不得好死,我一定不會放過你們的,一定不會的.......”
張飛就這麼盯著洪大寧,心裡也很煩躁,正常人三塊磚已經很厲害了,能堅持到第四塊,已經是意志力強橫的了,
可是,以他上次對洪大寧的瞭解,這個人不可能是那種意志堅定的人,
‘難道.......真的不是他.......’
‘我.......真的猜錯了.......’
眾人也在等著張飛的命令,過了一兩分鐘,張飛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曲明禮也擔心真把洪大寧的腿給搞廢了,見到張飛搖頭,急忙把磚塊拿了下來,
洪大寧則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感覺又活了過來,
“部長,繼續用刑嗎?!”馬新建湊到張飛耳邊,小聲的問道,
張飛沒有回答,又抽了兩口煙,
“新建,你去辦公室看看福全回來了沒有,要是回來了,趕緊把筆跡對照一遍,”
“哎哎,部長,我現在就去,”
說罷,馬新建一溜煙的跑了出去,
二十分鐘後,
馬新建一臉激動的跑進倉庫,
“部長,部長,好訊息,好訊息.......”
張飛一聽,也激動的站了起來,
“新建,是不是筆跡對上了?!”
“部.......部長,對.......對上了,”馬新建扶著膝蓋,喘了兩口氣,終於把話說完了,
聽到筆跡對上了,別說張飛了,就連倉庫的眾人都是一臉激動,
唯一一個不激動的,還滿腦袋問號的,就屬洪大寧了,
“本子呢,本子有沒有拿來,”
“拿來了,拿來了,”
馬新建急忙將本子和大字報遞給張飛,
張飛心裡那個激動啊,仔細看了看一些特別的字型,也漸漸確定了,十之七八,寫字的人就是貼大字報的人,
隨即,張飛拿著本子和大字報走到洪大寧身邊,
“洪大寧,真沒看出來啊,意志力挺頑強啊,要是沒搜出證據,我還真被你給騙了,”
“甚麼證據?!甚麼被我騙了?!我怎麼聽不懂你講甚麼?!”
張飛一開始還真擔心不是洪大寧,畢竟是個科長,在沒有正當理由的情況下,把他抓了,還動了刑,他要是鬧起來,還真不好解決,
可現在不一樣了,證據在手,就算現在把他扔到牢裡,都沒有任何問題,
隨即,張飛把大字報和本子甩到他臉上,
“洪大寧,來,你繼續給我裝,”
洪大寧心裡直罵娘,想看上面的內容的東西,可惜,手腳被捆成了粽子,
“你說這是證據就是證據啊,我連你扔過來的是甚麼都不知道,”
“明禮,拉起來讓他好好看,”張飛吩咐道,
“是,部長,”
隨即,曲明禮拿起本子和大字報,開啟放到洪大寧面前,
洪大寧還是第一次見到別人嘴裡的那張大字報,看著上面的字型,倒沒甚麼感覺,
可當看到本子上的字時,突然想到這是誰的本子,誰的字跡了,
‘怎.......怎麼可能,怎麼會是桂芳,她瘋了嗎,連革委會領導的謠都敢造,她怎麼敢的呀.......’
張飛見洪大寧不停變幻的臉,心下大定,
“呵呵,洪大寧,認出來了?!還要負隅頑抗嗎?!”
‘怎麼辦,怎麼辦.......我要不要說是桂芳寫的,可我要是說的話,對方一定不會放過她,
可是.......我要是不說的話,有這個證據,足夠他把我抓起來了,到時候,我可真就完蛋了.......’
‘不行不行,桂芳賺的錢,連她補貼孃家的都不夠,要是我進去了,幾個孩子可怎麼辦,他們和她孃家相比,真的能比的過嗎.......’
洪大寧心裡不斷的權衡利弊,
“洪大寧,想好了沒有,我可沒時間跟你耗,”張飛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哎,”洪大寧看向張飛,嘆了口氣,
“同志,這個.......東西.......確實是我家人的筆跡,只不過,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那是誰的?!”
“是.......是.......”
洪大寧張著嘴,可就是說不出那個名字,
“繼續動手,直到他說為止,”張飛直接下命令,
洪大寧見到又要動刑,也不糾結了,急忙喊道,
“不要動手,不要動手.......是我原來的媳婦兒,是我原來的媳婦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