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懷德想了想,微微點了點頭,
“嗯,你繼續說,”
“李主任,您想啊,既然他們某些方面比咱們強,就會吸引一些腐化的人,就比如婁振華,
可他也不可能人過去就行,一定要有錢的,甚麼東西值錢,我相信,黃金白銀一定是硬通貨,在哪兒都能換糧食,
還有,我聽說,幾十年前,咱們四九城有不少老外買那些老物件,我猜,婁振華以前私藏的那些物件,也一定值錢,
既然值錢,婁振華就不會這麼輕易放手,可他叛逃的時候,根本無法帶走那麼多東西,
我就想,是不是婁振華給許大茂許諾了甚麼,才讓許大茂寧死不說的,”
李懷德手指敲著桌面,煙不離口,良久,一拍桌子,
“小張,你是說.......婁振華讓許大茂收好那些東西,等他把東西帶走,分一部分給他?!讓他也過上資本主義的生活?!”
張飛很佩服李懷德的理解能力,他還準備慢慢把話題往上面帶呢,他就把他想說的給猜到了,
“李主任,除了這個原因,我想不到其他的可能了,據我瞭解,許大茂這個人非常慫,可這次卻異常堅決,和他平時反差.......太大了,”
李懷德臉色不斷的變換著,別人不知道資本主義的生活有多好,他可是很清楚,尤其是透過他老丈人,知道更多的細節,
許大茂能為了婁振華的承諾咬死不鬆口,說明,婁振華跟他說過外面的世界,給他許諾的東西,絕對能讓他瘋狂的,
‘許大茂啊許大茂,看樣子,你是被資本主義腐化了呀,要是別人,可能真的就相信你的苦肉計了,可我不是一般人,只要沒拿到我要的東西,你休想從保衛部出來.......’
想通後,李懷德揮了揮手,
“小張,你先出去吧,我先想想,”
“哎哎,李主任,那我先回去了,”
說罷,張飛起身放好椅子,轉身就往外面走去,
“等下,”
張飛疑惑的轉過身去,
“李主任,您還有其他的事兒要吩咐嗎?!”
李懷德拉開抽屜,從裡面拿出一張任命書,推到桌角,
“差點忘了,這是給你的任命書,從今天開始,你就是軋鋼廠革委會政工部部長了,”
張飛臉上有一瞬間的不自然,隨後,立馬一臉感謝的走到辦公桌前,拿起任命書,
“李主任,我都不知道怎麼感謝您了,我真怕我做不好,會給您丟臉,”
“好了,我看上的人,一定不會錯,你去政工部看看,該招人招人,趕緊把人員組織好,”
“哎哎,李主任,您放心,我現在就去,”
“呵呵,去忙吧,”
李懷德又笑著揮了揮手,
“李主任,您先忙,我先走了,”
說罷,張飛離開辦公室,快步走出辦公樓,到了空地,開啟任命書看了看,
‘哎,也不知道是好還是壞,電視劇中,許大茂還當了個副主任,也就是李懷德一句話,甚麼都沒有了,
說明這個職位本來就是虛的,國家不承認的,和我這個科長身份沒法比,只是,在這特殊的10年裡,這個身份可就太能唬人了.......’
“我就不要學那些人動不動就抄傢什麼的,要是遇到真有本事兒的,該保護就保護起來,也利用這個職位,
利用這10年,儘量爬的更高,如果可能,10年之後,取代李懷德,當上軋鋼廠廠長,也未可知.......”
想通這些,心裡輕鬆了不少,
“對了,李懷德還說,有這個身份,招幾個正式工就是動動嘴的事兒,我去問問於莉,她要不要上班,
還有秋楠,她要是還想繼續學醫的話,利用這個身份,把她安排進夜校大學,也不是不可能.......”
保衛部審訊室,
許大茂渾身是傷,奄奄一息的靠在審訊椅上,
“領.......領導,婁振華真的.......真的沒有把那些東西給我,我真的.......真的甚麼都不知道,求求你.......求求你放了我吧.......”
大龍點燃一根菸,抽了一口,又放到許大茂嘴裡,
許大茂很想吐了,可又不敢,只得隨意的抽了兩口,
“許大茂,你這是何苦呢,只要你老實交代,我保證不抓你,安安全全的把你送回家去,”
許大茂連頭都沒抬,心中只有冷笑和無盡的悲涼,
‘婁振華、婁曉娥,你們真該死啊,為甚麼要叛逃,為甚麼突然離開,你收藏的那些東西不能捐給國家嗎,就算你不捐,你不能把它砸了嗎,
你們為甚麼神不知鬼不覺的走了,你們有沒有想過我的處境,別讓我看到你們,否則,我就是拼了這條命,也要咬下你們一塊肉.......’
“許大茂,你還想嚐嚐我的手斷嗎,”大龍威脅的說道,
許大茂聽到‘手段’二字,渾身不自覺的打著寒顫,
“領導,領導,我真的.......咳咳.......真的不知道婁振華把東西藏在哪兒了,真的,我沒騙你,我要是知道,早就告訴你了,何必受這些苦呢,”
“呵呵,”大龍冷笑一聲,
“許大茂,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你就是想把東西帶出國,然後跟婁振華匯合,過上資本家的生活,是不是,”
大龍最後一句突然吼了出來,把許大茂嚇得尿都出來了,
“沒有,沒有,我沒有.......我家在這兒,父母妹妹都在這兒,我怎麼可能離開,我家三輩貧農,我和資本家不共戴天,我怎麼會過他們那種腐朽的生活.......”
許大茂話都沒說完,大龍上去就是兩拳,
“啊.......啊.......”
許大茂眼裡的淚水不斷的流著,他恨,他好恨,為甚麼他不是領導,為甚麼別人可以隨意打他,
“許大茂,這是給你的警告,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你不要執迷不悟,”
許大茂嚥了口血水,眼淚“啪啪啪......”的往下流,
“嗚嗚嗚.......領導,領導,我沒有,我真的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