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婉君給了李懷德一個‘你小心’的眼神,將茶水放到張飛面前,
“小張,你可千萬別跟他學,要不是看在孩子的面上,我非打斷他的腿,”
張飛尷尬的笑了笑,這話他可不敢接,
李懷德更是尷尬,張飛這才第一次來他家,陳婉君跟見到他爸似的,甚麼話都敢說,更關鍵的是,他還不敢還嘴,
“咳咳,婉君,你看看你,胡說甚麼呢,趕緊去廚房看看,菜別煮糊了,”
陳婉君可不去廚房,他還想問問張飛衣服和化妝品的事兒呢,
“廚房有阿姨做飯,我去幹甚麼,你要想看,你自己看去,”
說罷,陳婉君將張飛帶來的袋子開啟,一件卡其色呢子大衣,還有幾樣化妝品,
“哎呀,小張,你看看你,怎麼又買這麼多東西啊,”
說著,陳婉君起身將外套脫掉,換上呢子大衣,還轉了兩圈,
“小張,懷德,你們看,我穿上這件衣服好不好看,”
“好看,(好看),”兩人齊聲答道,
陳婉君一看兩人就是敷衍,就算她穿個破爛,兩人都會說好看,
“懶得理你們,一會兒我找鄰居看去,”
說罷,陳婉君又拿起化妝品,一個個的問著,
張飛沒辦法,只能一點點的解釋每個化妝品的作用,
“我的天吶,原來化妝品還有這麼多作用啊,小張,你這個到底是從哪裡買的呀,我沒在四九城見過這些啊,”
陳婉君問完,李懷德也是一臉好奇的看向張飛,他也想買點,以後搞小姑娘、小少婦,就更簡單了,
“呵呵,李主任,婉君姐,這是我從上海那邊弄的,您應該知道,上海那邊有一些外國人,他們會帶一些好看的衣服和化妝品過來,我就換了點小黃魚,跟他們以物易物,”
“啊?!”
陳婉君還以為是在別的城市的供銷社買的呢,沒想到是用小黃魚換的,
“小張,你這禮物也太貴重了,我.......”
“哎,婉君姐,我叫您姐,我就是您弟弟,第一次上門,弟弟給姐姐帶點禮物,不是應該的嗎?!”
“可是.......”
“婉君,沒事兒的,這是小張的一點心意,你可別寒了人家的心,”李懷德幫著解圍,
“對對對.......”張飛立馬點著頭,
“婉君姐,您不知道,外面衣服款式多著呢,還有各種化妝品,前段時間,李主任還跟我說呢,
等咱們軋鋼廠哪天去參加廣交會,遇到那些外國人,讓我多帶點不同款式,最好能滿足婉君姐春夏秋冬的穿著,
再多帶點各類化妝品,讓別人一看到婉君姐,還以為是20來歲的小姑娘呢,”
“真的?!”
陳婉君一臉狐疑的看向李懷德,
李懷德反應多快啊,立馬點著頭,
“沒錯,婉君,這些年,工業部不少單位都去參加了廣交會,我就想著,他們能參加,咱們軋鋼廠也能參加,
當然了,參加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是讓小張去廣州那邊,給你多帶點時髦的衣服和化妝品,”
“算你還有點良心,”
陳婉君白了李懷德一眼,
“小張,你和懷德先聊,我出去一趟,”
說罷,陳婉君穿著妮子大衣,拿起化妝品,滿臉興奮的跑出去了,
李懷德看著關上的門,無奈的搖了搖頭,
“小張,你嫂子就是這樣,看到新衣服和化妝品,就想和鄰居們炫耀,”
張飛掏出煙,遞了一根過去,又幫著點燃,
“李主任,嫂子這樣的性格多好啊,平時多買點新衣服和化妝品就行,”
李懷德翻了個白眼,說的比唱的都好聽,他作為軋鋼廠的一把手,也弄不來那些新衣服和化妝品呀,
當然,主要還是捨不得,這個事兒,李懷德絕對不會承認的,
“小張,你以為你嫂子沒要求啊,平常的衣服,她能看上?!要是這麼容易,我每個月都去供銷社給她買兩件,”
張飛笑了笑,沒接話,
李懷德抽了口煙,拍了拍張飛的肩膀,
“小張,你工資也不多,還是要省著點花的,”
“李主任,您這麼說我心裡特別暖,您是我們軋鋼廠的大家長,每天那麼多事兒,還惦記著我生活上的事兒,
李主任,您也放心,平時我會省著花的,但給您和嫂子選點小物件,想著能讓你們能開心,我覺得特別值,”
李懷德笑著指了指張飛,
“小張,別的我也不說了,我只有一個要求,就是要在過好自己生活的情況下,在考慮其他的,”
“嗯嗯,李主任,您放心,”
李懷德笑著抽了口煙,換了個話題,
“小張,前段時間你跟我說的那個許大茂,我一直壓著,可他到底給我送了兩條小黃魚,我要是一直不表示一下,有些說不過去啊,”
‘呵呵,你終於說到許大茂的事兒了,’張飛心裡想著,
“李主任,您也知道,我和許大茂是一個院子的,我也算從小就認識他,說他有個幾百塊錢,我是相信的,
可說他有兩條小黃魚,我是絕對不會信的,您想想,我爸那麼高的工資,加上我的,多久才能賺到一條小黃魚.......
說到這兒,張飛裝模作樣的打了自己一巴掌,
“哎呀,李主任,您看我這張破嘴,真是胡說八道,”
李懷德笑了笑,對張飛小黃魚的出處更加確信了,也更加確信,張飛就是他的人,
“呵呵,沒事兒,就咱們兩人,有甚麼話大膽的說,”
張飛笑著“嗯”了一聲,
“李主任,許大茂雖然不可能有小黃魚,但是他老岳父可是號稱婁半城的婁家,別人沒有小黃魚,婁家還能沒有嗎?!”
這個事兒,李懷德還真知道,婁振華跑了後,公安就來找過他,告訴過他,許大茂和婁家的關係,
“張飛,這個事兒我知道一些,您是甚麼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