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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2章 第679章 困於過去的魔王

2025-12-02 作者:愛摸魚的鹹禹

帝國意志手中金光大盛,隨著他用力一握,那團凝聚了無數執念與國運的金色光輝驟然爆發,如同陽光瞬間照亮了整個封閉的漆黑空間!

“精神道殺招·過去執念!”

這記攻擊的範圍極其廣泛,如同真正的光芒,無差別地覆蓋了整個異空間的每一寸角落。

光的速度何其之快,快到藍僅僅來得及抬起手,那無孔不入的金色光芒便已沒入她的眼眸,直擊靈魂深處。

藍的瞳孔驟然擴散,眼神迅速失去焦距,身體彷彿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身體緊繃的肌肉開始鬆弛,整個人開始搖搖晃晃,即將跌倒。

看到這一幕,帝國意志暗自鬆了口氣。

與此同時,他身上的能量層級也開始明顯下滑,從初入五階的境界一路跌落,最終勉強維持在四階巔峰的水平。

如此強橫、幾乎無法閃避的頂尖控制殺招,自然需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這一擊不僅消耗了大量本源,更隱隱動搖了他與帝國氣運之間的緊密聯絡。

帝國意志與風雪蒸汽帝國高度繫結,他不僅是帝國不滅的象徵,更肩負著鎮守國運的重任。

雖然帝國疆域遼闊,損失部分國運尚不至於傷筋動骨,但頻繁使用此類禁術,後果不堪設想。

帝國意志凝聚出一柄燃燒著金色火焰的能量長刀,開始蓄力。

他打算一擊斬下藍的首級,若未能徹底滅殺,便藉助這異空間的特殊規則不斷治癒她,然後反覆切割,直到將她徹底湮滅為止。

他緩步走到眼神空洞的藍面前,高舉起手中的屠刀,鋒刃直指那纖細的脖頸。

就在刀鋒即將落下的瞬間。

“鏘~~!”

一柄通體漆黑的古樸長劍,恰到好處地架住了下劈的金色刀鋒!劇烈的碰撞聲伴隨著四濺的火花,在寂靜的異空間中轟然迴盪。

帝國意志目光上移,果然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孔,是林異!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林異終於捕捉到異空間的確切座標,運用暗影穿梭的手段強行闖入。

誰知剛一進來,就看到藍中招倒下的驚險一幕。

“不是吧哥們兒?”

林異心中暗歎。

“我緊趕慢趕想來個正義的二打一,結果一來就得 solo 皇城 PK 了?”

他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被施加了甚麼卡點buff,成了蕭火火那樣的卡點俠。

帝國意志確實老謀深算,顯然預判到了林異會來攪局,不惜代價使出了壓箱底的控場技能。

林異來不及多想,瞬間接過藍手中的黑劍,堪堪擋住了這致命一擊。

簡單的交鋒後,兩人迅速分開。

林異在後退的同時,順勢將失去意識的藍攬入懷中。

帝國意志眉頭緊鎖,此刻他境界跌落,面對擁有五階實力的林異,勝算渺茫。

而林異同樣面色凝重。

懷中的少女陷入昏迷,無法提供任何助力,手中的黑劍雖是不凡的魔王遺物,卻與他屬性不合,難以發揮全部威力。

更要命的是,他還得時刻分心保護這個“累贅”。

真理解析全開!

林異雙眼中流轉著淡藍色的資料流光,瘋狂掃描著異空間的規則結構,同時分析著藍所中的精神禁制。

他必須儘快喚醒她,重新奪回人數優勢。

此刻他這具分身的基礎實力只有四階左右,即便來之前向本體“借”了一筆力量,暫時提升到五階,也遠非完美狀態。

他的諸多強力手段,薪火、天賦、心靈世界、專屬裝備,此刻都無法完全發揮。單憑五階的肉身力量,短時間內根本拿不下帝國意志。

解析的結果令人擔憂,帝國意志施展的是一種以精神為引、記憶為主的特殊禁制。

記憶之道看似是精神的分支,實則是一門獨立而玄奧的大道。

若不精通此道,極難破解。

“帝國意志,你對她做了甚麼?”林異一邊警惕地注視著對手,一邊試圖套取情報。

帝國意志經過短暫的觀察,心中已有計較。

林異的分身之術雖然玄妙,能夠借取本體力量,但明視訊記憶體在上限。

根據之前收集的情報,此人的真實戰力由多種特殊能力複合而成,如今又多了個拖累,這才沒有貿然進攻。

想到這裡,帝國意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林異確實很強,手段詭譎,但他有一個致命的弱點,過於重情。

懷中的少女顯然對他十分重要,這將成為戰鬥中最大的掣肘。

“看來,這場仗還有得打。”帝國意志心中暗道。

“只要拖住他,勝利的天平依然會向我傾斜!”

與此同時,在失落之城最核心的區域,那條承載著無數靈魂執念的亡靈之河中,一個微小的金色魂火悄然睜開了“眼睛”。

這是帝國意志事先埋下的後手,一縷獨立的意識。

“第一本體和第二本體都沒有回應……看來都被困住了。”這縷意識感知著遠處的戰況,決定再添一把火。

他立刻透過隱秘的渠道,向正在趕來的另外兩艘帝國戰艦發出最高優先順序的指令:加速前進,不惜一切代價支援戰場!

隨後,意識的目光投向了帝國首都的方向。是時候去請動另外兩位鎮國級的六階存在了。

若是謀劃得當,今晚不僅能夠彌補本體意外暴露核心秘密的過失,甚至還能夠重創林一的勢力,避免它擴張到帝國境內。

封閉空間內。

帝國意志見到林異的發問,沒有隱瞞,而是大方的說了出來,現在該急的不是他了。

無論是即將到的另外兩艘帝國戰艦,還是國都那兩位同僚。

接下來再拖下去,可就是他的主場了,說兩句話拖延時間對他反而有利。

“林異,認輸吧,那個小姑娘短時間內是不會醒來的,我的手段說來也簡單,透過精神和記憶揉雜出來的秘術。

人的一生,誰沒有痛苦,誰沒有仇恨,誰沒有後悔,誰沒有一場刻骨銘心的經歷。

我的手段,就是讓她直面那些不堪過往的記憶,並形成執念,將其困在自我的記憶迷宮,想解開我的招數,唯有自救。”

林異聽到這些話,臉有些黑了,好傢伙,居然是這個賴皮招數。

之前在現實去心靈天魔的時候好像有過類似的招數,不過那只是透過心靈手段模擬出來的,可以透過外部介入干涉。

林異甚至研究過類似的技能,不過缺點太大,放棄使用。

現在好了,林異遇到個同型別的,不過他用的是記憶手段施展的效果。

林異除非有一個心靈世界,能力大磚飛,直接跳到附近的心靈潛意識之海,然後強行干涉全部的心靈世界,反手影響記憶,才可以喚醒藍。

但關鍵是林異沒有啊!

心靈世界那東西又不能分身,早交給另外一個本體了,他現在身上哪有這玩意兒?

“還是閱歷低了,沒有涉獵記憶之道。”

林異嘆了口氣,將懷中的少女摟緊了幾下。

既然如此,那就戰鬥吧。

現在只能期望,本體在趕來的路上能快一點了。

不久前羅德島剛接到訊息的本體林異,此刻已經在馬不停蹄的趕過來了。

不過很可惜,荒原很大,有些地方還有黑石禁區,具備進攻和干擾空間或是紊亂磁場的特性,所以不能直接橫空飛過來。

此時正在趕過來的林異:“哈欠~怎麼鼻子有點癢癢的,話說今晚怎麼這麼多事,不就接個人嗎?怎麼跟打了小的來老的一樣,事情一件接一件的。”

林異感覺有些不對勁,在這個世界發展久了,他都快忘了,這個世界的預言好像有某種錨定效果。

預言了就不一定會發生,這個世界貌似真的有所謂的命運力,正在悄悄修正一些不該存在的東西。

冥冥無形中的命運修正,正在縫補劇本。

在另一片意識的深淵中,藍感覺自己正不斷墜向一片虛無的黑暗。

四周空無一物,唯有不斷消散的感知與記憶。

她試圖掙扎,試圖抓住那些正在離她遠去的碎片,卻如同徒手捕捉流沙,無能為力。

這並非來自外部的強行抹除,而是一種更深層的、源於記憶本身的“回歸”。

她並非遺忘了過往,而是那些被封存的、最原始的印記,正被一股力量強行拖拽回它們最初誕生的地方,迫使她重新“經歷”。

當藍的意識再次凝聚,她“看到”的是一片陌生的、佈滿汙漬的天花板,耳邊充斥著產房特有的嘈雜與一個女人聲嘶力竭的哭喊。

“生了,生了!快!再打一盆熱水來!”一個頭上長著彎曲山羊角的接生婆,動作麻利地將一個渾身沾滿血汙的新生兒抱起。

她熟練地擦拭著嬰兒的身體,目光在掃過嬰兒體表特徵時,卻猛地頓住了,臉上浮現出難以置信的錯愕。

“奇了怪了……這孩子怎麼……白白淨淨,看著跟純粹的人族崽兒一樣?”

她喃喃自語,粗糙的手指下意識地撫上嬰兒的頭頂,隨即像是被燙到一般猛地縮回,整個人驚得差點跳起來。

“角!是小小的魔角!老爺,不好了——!您那三十三房的小妾,給您生了個…生了個人魔混血!還是個賠錢的女娃子!”

人魔混血,在這片森羅大地上,這幾乎是刻在血脈裡的原罪,是地位最為卑賤的標識。

人族,曾是這片土地的霸主,卻在萬族崛起的浪潮中跌落神壇,淪為被肆意欺壓的底層。

魔族,則因歷史上出過背叛整個世界的“帶路者”,世代揹負著罪孽的烙印,同樣被踩在社會的最後層。

而人族與魔族的混血後代,更是底層中的底層,其境遇之悲慘,幾乎與被黑石汙染、扭曲的“汙染者”並列。

藍的降生,從一開始就註定是一場悲劇。

她的母親原本只是一個略有姿色的人族女奴,在顛沛流離的逃亡中,誤入了這座以魔族為主的移動城市。

一個無依無靠的異族流浪者,其命運可想而知,很快便被奴隸商人盯上,拐賣到了城中最為骯髒陰暗的妓院。

只因她早年僥倖讀過幾年書,帶著幾分與其他女奴不同的怯弱書卷氣,竟意外成了那裡的“頭牌”,最終被城裡一個沒甚麼權勢的魔族小貴族看中,買回府中充作了第三十三房小妾。

母親的身份已是如此卑微,而藍的誕生,更是雪上加霜。

在這個光怪陸離的世界,生殖隔離的法則似乎失效了,不同種族結合,後代通常只會顯現父母其中一方的顯著特徵。

唯獨人族與其他種族的結合,有極小的機率,會誕生出同時承載兩種血脈特徵的“混血兒”這被視為不祥的象徵,是血脈被“汙染”的證明。

當藍的生父,那位小貴族得知這個訊息時,暴怒幾乎掀翻了屋頂。

生下一個混血雜種,這將成為他貴族生涯中永遠無法洗刷的汙點,足以讓他在同僚的宴會上被嘲笑至死!

“處理掉。”冰冷無情的三個字,便決定了這個新生兒的命運。

他揮揮手,像拂去一粒塵埃般,將這項“髒活”交給了手下的僕人。

僕人領命,卻也覺得親手沾染混血兒的血汙會玷汙自己。

於是,這個襁褓中的嬰兒被如同垃圾般,扔給了府中最底層、專門負責清理穢物的人族奴隸,命令其“處理乾淨”。

那名瘦骨嶙峋的人族奴隸,在昏暗的角落裡開啟了破舊的襁褓。

他看著那個因為早產而格外瘦小、此刻正安靜沉睡的女嬰,她細軟的頭髮下,那對小小的魔角並不顯眼,緊閉的雙眼和五官,看起來與普通的人族嬰兒並無二致。

一絲源自同族、源自人性最底層的微弱憐憫,在他麻木已久的心中悄然萌生。

他最終沒能下得去手。

趁著夜色,這名奴隸偷偷將女嬰藏在了運送汙物的車底夾層中,憑藉著自己低賤卻無人盤查的身份,將她帶離了那個註定會吞噬她的魔窟。

隨後,他幾經輾轉,將這個燙手山芋丟給了城中一個名為“人族互助會”的地下組織。

所謂的“互助會”,不過是殘存於這座魔族城市夾縫中,百來個無家可歸的人族流浪者,抱團取暖的可憐集合。

他們自身尚且如同陰溝裡的老鼠般艱難求生,大多是因為足夠機警和能跑,才僥倖未被抓為奴隸。

就這樣,如同一個被踢來踢去的皮球,剛出生的藍,在命運的撥弄下,開始了她在社會最陰暗角落的漂泊。

在這充斥著絕望與掙扎的環境中,她跌跌撞撞地,長到了五六歲。

年幼的藍時常望著天空,伸手觸控,感覺這個世界很不真實。

“我好像忘了點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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