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異看著天上出現的月影,感覺有些頹然,預言這種能力真tm神奇,他都干涉到這種地步了,結果預言還是實現。
林異掏出自己的小本本開始記錄起來。
首先6句預言前面的4句已經開始應驗了。
抵達世界盡頭:這個沒得說,指的就是天空之上的“群空之島”。
窺見無盡深淵:這個一開始不明確,不過抵達心靈潛意識第2層之後就理解了,螺旋世界的最中心就是一眼望不到頭的深淵,所以第2句指的是“蒼白世界”。
月亮重新升起:現在天空上出現了一個月亮的殘影,很顯然那就是蒼白世界。“世界失去顏色,白的如同月亮”。
因不知名原因蒼白世界的影像被投射到這個世界,彷彿像月亮一樣,預估應該是世界在往這裡靠近,兩邊世界要碰撞起來了。
天空即將隕落:這個就沒甚麼好說的了,晴空之道崩潰,開始往這個世界聚攏,白霧之海,現在時不時用,各種浮空島嶼墜落。
林異寫到這裡人都麻了。
好傢伙,這每一句語言感覺都像大白話一樣,有些隱喻但不多。
“這他媽也叫預言,感覺跟大白話似的,難道是我之前想太多了?”
林異略微思考,隨後搖了搖頭,如果不是親身經歷,誰又能知道這幾個預言像大白話一樣,在逐步的實現?
或許預言並沒有那麼玄乎。
林異看一下最後兩句預言。
偽神雙蛇共舞,世界即將崩潰。
殘圖慢慢匯聚,日月終將完整。
林異按照上面解析預言獲得的情報,最後4句估計也是某種意義上的大白話。
偽神雙蛇共舞,現在還沒有甚麼頭緒,不過按照白話文解析,應該是會有兩個神級的生物出現。
按照這個世界的主色調,應該是兩個類邪神。
林異寫到這裡停下了,動作等等怎麼回事?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這個世界以後要面對兩個邪神?
好傢伙,這還玩個毛線啊。
林異現在這實力打一個都夠嗆,哪怕有羅光,也不一定能幹得過兩個邪神。
除非~把序列一忽悠上船。
那傢伙有七階實力,又是當代第1人,如果不能單殺一個邪神,他又怎麼可能成為這一屆生存遊戲第1人呢?
林異想到這裡搖搖頭,這個想法很難實現。
第1名很顯然,只是來走個過場,根據之前直播間觀眾獲得的資訊,他出生在森羅那邊,後面透過手段跑到了幻想樂園。
這傢伙幾乎全程旅遊,就是四處看風景,幾乎不怎麼參加主線,他的實力基本上保送了。
如果出手的話會過度干涉這次遊戲活動,他貌似和官方做了py交易,他應該不會出手。
林異放棄了尋找那個傢伙的想法,轉頭看向最後兩幾句。
這是他藉助本土那位大忽悠給的道具,在蒼白世界某個遺蹟中找到的。
這兩句預言的謎語人程度也很高。
首先他玩那麼久,就沒有看到類似於殘圖之類的寶貴物品。
最後一句倒是有點意思“日月終將完整”。
現在月亮已經出現了,但還差了一個日。
林異抬頭看向天上掛的太陽,眼神有些許不屑,眼中的真理解析告訴他,那玩意兒並不能算真實的恆星,只是某種高密度能量聚合法陣。
換句話來說,白霧之海天空上那個太陽是人造的。
“月亮已經齊了,那麼另外一邊的太陽會在哪裡呢?這個世界距離他的結局越來越近了。”
林異大腦正在不斷的運轉,但現在缺的關鍵資訊還太多了,他無法推理出這個世界的結局到底會是怎樣。
“罷了罷了,不苦惱了,羅光已經被我拉上賊船,還是回淨水之都好好享受一下,將所有人撈上船,想盡辦法躲過滅世結局,把勇者碎片撈到手得了。”
林異此時已經有些擺了。
後兩句預言已經到手,想辦法聯絡一下第2本體。
這後面的事嘛,就交給他了,他那邊應該才是關鍵劇情,畢竟兩個主要人物都在他那裡。
——————
森羅大地,荒原地區。
這片土地彷彿被神明遺棄,目之所及盡是灰黃與暗紅交織的龜裂土壤,稀稀拉拉的風雪在風中發出沙沙的哀鳴。
遠方的地平線上,龐大的風雪不斷的吹拂,像是要在這片大地上面留下自己的痕跡。
就在這片荒涼畫卷的一角,坐落著一個巨大的礦場。
它像一個醜陋的傷疤,硬生生烙在大地之上。
高聳的木製井架吱呀作響,黑漆漆的礦洞如同巨獸張開的貪婪大口,不斷吞吐著渺小的人影。
礦工們穿著幾乎看不出原色的破爛衣衫,布料被汗水、泥漿和某種黑色粉塵浸染得硬邦邦的,緊貼在瘦弱的身體上。
他們腦袋上還有這兩隻毛茸茸的耳朵,他們的體魄原本在百族之中就屬於強壯,然而現在大部分人都像個病弱的瘦子,被風一吹都很容易倒的樣子。
他們每個人的脖子上都套著一個粗製濫造的氧氣面罩,皮革和劣質金屬拼接而成,連線著背後一個小小的、看起來就很不靠譜的過濾罐。
面罩的鏡片大多模糊不清,後面是一雙雙空洞無神的眼睛,看不到希望,只剩下麻木的疲憊。
他們排著歪歪扭扭的隊伍,像一群被抽走了靈魂的提線木偶,在監工的吆喝聲中,步履蹣跚地走向那深不見底的礦洞。
“快點!快點!磨磨蹭蹭的,沒吃飯嗎?!再慢吞吞的,今天的配給減半!”
一個身材壯碩、穿著厚實黑色大衣的監工頭子,揮舞著一條浸過油的粗韌皮鞭,在空中抽出“啪”的爆響。
他見一個推著沉重礦車的礦工動作稍慢,二話不說,一鞭子就狠狠抽了過去。
“啪!”
鞭子落在礦工單薄的脊背上,發出一聲悶響。
那礦工身體猛地一顫,發出一聲壓抑的痛哼,卻不敢回頭,也不敢停下,只是咬緊牙關,脖子上青筋暴起,將身體裡最後一絲氣力都壓榨出來,奮力推動那吱呀作響、滿載著黑色礦石的破舊礦車。
車輪碾過凹凸不平的地面,發出令人牙酸的噪音。
這些礦工,每天在高強度、高危險的環境下勞作超過十幾個小時,唯一的休息時間只有短短五六個鐘頭。
結束了一天如同地獄般的煎熬,他們拖著幾乎散架的身體,回到所謂的“宿舍”那不過是礦場邊緣挖掘出的幾孔陰暗窯洞,或者用破木板和爛油氈勉強搭成的窩棚。
更有甚者,有些宿舍,他們是直接在礦洞裡面開鑿出的一個勉強能容納人的地方,時不時還會吃牆壁上掉落下來的石灰。
若是附近發生天災,還有機率坍塌,直接死在裡面。
宿舍裡面沒有床鋪,只有胡亂鋪在地上的、散發著黴味和汗臭的乾草。
幾十個人像沙丁魚一樣擠在狹小的空間裡,依靠彼此的體溫,抵禦著荒原夜晚刺骨的寒冷。
晚餐是每人一塊拳頭大小的黑麵包,顏色深得像燒焦的木炭,質地粗糙得能劃傷喉嚨。
除此之外,只有一小碗幾乎能照見人影的、漂浮著幾片爛菜葉的清湯。
一個年輕些的礦工,靠著冰冷的土牆坐下,拿起黑麵包狠狠咬了一口,隨即皺緊了眉頭,費力地咀嚼著,含糊不清地抱怨。
“呸!這玩意兒、真他媽的難吃!又硬又酸,除了苦味兒,甚麼都嘗不出來,昨天我還在裡面嚼到了石子,差點崩了牙!連點油腥肉沫都見不著。”
旁邊一個年紀稍大、臉上佈滿深壑皺紋和老繭的老礦工,聞言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他聲音沙啞。
“行了,小子,別嚎了~有的吃就不錯了。這世道,能喘氣就算走運。”
他伸出自己一隻佈滿新舊傷痕、指甲縫裡塞滿黑泥的手,在年輕人面前晃了晃,眼神裡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調侃。
“你要真饞肉了~喏,老子這隻手,你要不要?切下來給你烤烤,估計夠你吃了。”
年輕人看著那隻因為長期勞作和某種疾病而有些變形、膚色裡面隱隱透著黑色的血液,他猛地打了個寒顫,連連搖頭,臉上露出恐懼的神色。
“不吃不吃!老約翰,你快別開這種玩笑了!”
他壓低了聲音,帶著心有餘悸的惶恐。
“幹我們這行的,哪個能逃得過?“黑石病”得了那玩意兒,遲早會死,不過是早晚的事!要是再吃了你的肉,怕是明天就直接挺屍了!”
他的話讓周圍幾個默默啃著麵包的礦工動作都頓了一下,窯洞裡的空氣瞬間變得更加沉重、壓抑。
黑暗中,只有咀嚼黑麵包時發出的、如同砂紙摩擦般的細微聲響,和人們沉重而疲憊的呼吸聲。
那無處不在的、細微的黑色粉塵,彷彿已經滲透進他們的肺葉,他們的骨髓,以及他們早已看不到光明的未來裡。
畢竟他們所在的礦坑就是專門開採黑石用的。
黑石這種東西很萬能,可以充當燃料,甚至製作成各種武器。
但它也是一把雙刃劍,採集的過程當中,黑石的碎屑,煤灰,只要稍微一接觸,就有極大機率被其寄生,患上所謂的黑石病。
黑石病無藥可救,得了就等於死緩,未來幾乎沒有任何希望。
所以大部分礦工也都是所謂的汙染者。
在這片大陸的食物鏈上,汙染者無疑是最底層中的底層,每個人的半條命都幾乎踩在棺材板上面,一個不小心感染加重,就有可能當場斃命。
並且他們的肉還不能吃。
互相吃的話死的更快。
這也導致他們的價值幾乎只有一種,那就是在礦坑裡面幹到死。
“怎麼都一臉,喪氣的樣子?”
一道強壯的聲音在門口響起,眾人轉頭看去,看到的是一個有些瘦小,但面容堅毅,長得有些高高的青年?
保爾科礦工之中最有聲望的帶頭大哥,力氣比一般人要大,在工作之時經常幫助其他礦工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在礦中頗有威望。
一位礦工看到來人說道:“保爾科,沒甚麼,只是有點時間沒吃肉了,有點想念了而已。”
宿舍裡面的一位較為年輕長的猴精猴精的青年,忽然開口:“對了,保爾科,聽說察莉昨天在運礦的時候,撿到了幾個外來人,他們身上有沒有黑石病。”
這個青年說的時候,嘴角還忍不住的流出口水。
雖然在很多世界也許是個禁忌的話題,但在這裡,它更像是一種生存方式。
能活都不錯了,要不是因為他們身上患病,不能夠自食,礦工甚至連黑麵包都不給他們發。
保爾科聽到這話,表情瞬間嚴肅。
“夠了,這個話題不許繼續討論,這件事也不能透露出去。”
保爾科警告了一番眾人,隨後就離開了前往了礦坑的深處宿舍。
礦坑對於每一個沒有患病的正常人來說都是不祥的禁地。
在裡面說不定一個抬頭轉身可蹭,就有可能感染上黑死病,哪怕是呼吸都有風險,所以監工一般不會進去。
保爾科熟練的幾個拐彎,走到了深處,他開啟了一扇門,進到了這個較為整潔寬敞的宿舍。
這個宿舍比較乾淨,也比較大,裡面住的多數是一些女性,或者是一些較為年輕的小孩。
此刻這個宿舍之中有著不少的人,他們都圍在一個少女旁邊聽她講各種各樣的事情。
“我跟你們說,我來自於一個比較奇特的移動城市,裡面的首領可好,他不僅給我們飯吃,還給我們工作,讓我們成為一個人……”
少女不斷的講述,自己在外面的經歷。
這個少女就是察莉從外面撿回來的外來人。
這個礦坑可並不安全,外面的監控背後站的是帝國。
帝國為了發展,可是向來不把人當人看的,大多數礦工就是最好的證明。
他們原本也有自己的家,也算得上是一個人,可是帝國近些年要和其他的國家打架,為了發展將大量的人都抓進了礦洞裡面,試圖增加黑石的產量,以此來維持龐大的戰爭機器。
保爾科站在旁邊默默的聽著,有時候不禁感慨,少女口中的那個奇特的移動城市是真的存在的嗎?
裡面的領導者,居然會把他們這些汙染者也算成正常的人,並且給予較高的福利。
並且還對外宣稱汙染者也是人,段招收各種各樣的汙染者,無論強者還是弱者。
——————
另外一邊,藍翻過一座雪山,看到了黑夜之中散發著些許微光的龐大礦坑。
藍伸出手在太陽穴上輕輕一點,最後他的眼睛散發淡淡的光芒,彷彿像和甚麼東西取得了聯絡。
“我已抵達目的地,請求指示。”
林異的聲音從耳機中傳來。
“先進去了解了解情況,想辦法把藍小雨救出來。”
“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