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還沒走多遠距離呢,狗耳朵就聽到了必經之路那邊的動靜,有小流氓在進行日常活動。
果然,他剛拐進甘露衚衕口,就遇見了事故,英雄救美來的這麼猝不及防,就見三個小子正圍著一個年輕姑娘,把人堵在衚衕口的牆根底下。
那姑娘倒是個值得調戲的,模樣也算看的過去,穿著件碎花襯衫,梳著兩條很常見的麻花辮,懷裡緊緊抱著書包擋在胸前,後背貼著牆,臉都白了。
三個混混嘻嘻哈哈的,其中一個伸手去拽她的包帶子,嘴上還不乾不淨:“別介啊妹妹,跟哥們兒幾個聊聊怎麼了?又不吃了你。”
旁邊一個幫腔:“就是,瞧你這小臉兒白的,哥幾個請你去吃點喝點壓壓驚。”
幾個路人遠遠繞著走,沒人敢管,有這附近的鄰居也都不敢管,因為這幫人屬臭狗屎的,你多管閒事他能逮著你一直噁心。
有個老太太看不過去,踮著小腳湊近了兩步,又不敢真上前,扯著嗓子喊了一嗓子:“嗨,你們幾個小年輕,大白天的不學好,圍著一個丫頭片子算怎麼回事?趕緊散了,人家媽該著急了。”
幾個混混扭頭斜了她一眼,其中一個啐了一口:“老東西,沒你的事兒,該幹嘛幹嘛去,別找不自在。”
老太太縮了縮脖子,嘴裡還在嘟囔:“我告訴你啊,這兒可是衚衕口,一會兒民警可就過來了…”
她邊說邊往後退,腳下倒騰得飛快,一溜煙躲進了旁邊的小院裡,嘭地把門關上了。
總有人說這年頭人們淳樸、武德充沛,見義勇為也不會被訛,實際上,經歷過這個年代,才知道有多麼混亂。
見義勇為是需要一個穩定預期的,此時的社會秩序正處於一個極度混亂、人人自危的狀態,普通人根本就無力負擔行俠仗義的代價。
如今剛經歷過特殊時期,人們還習慣面對未知風險時保持沉默,不惹事上身才是唯一的生存法則。
前面那十多年的社會氛圍對人的防範意識進行了異化,導致個人被孤立,鄰里間的信任感被嚴重削弱。
而且就算有些熱血上頭的想管,也會被現實教會做人,因為力量不對等,有組織的混混與孤立無援的市民,風險完全不一樣。
就算管了,代價也會超出預期,可能面臨無休止的報復。
而形成這樣的根本原因,還是無業青年的激增,這些人沒有工作,自然成為遊蕩在社會邊緣的不穩定因素。
與此同時,這個時期群眾路線運動中的公社、街道等基層組織的動員能力也大幅減弱。
就比如今年九月會發生的控江路事件,民警被圍攻8小時,暴徒當眾扒光了一名過路婦女的衣服。
這種公然挑戰法治底線的行為,更直接的向公眾展示了治安力量的薄弱和犯罪分子的囂張,從心理和法律層面徹底摧毀了普通人見義勇為的最後一絲信心。
何雨柱本來也沒打算管,這種事管不過來,只要不動到自家人頭上,他就假裝沒看到,況且今天還有正事。
但他從三人旁邊經過的時候,那姑娘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掙脫開跑過來,一把抓住他腳踏車的後座,躲在他身後,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同…同志,求求您幫幫我…”
何雨柱不高興的看了這姑娘一眼,他還沒開口呢,那三個混混就圍上來了。
打頭的那個歪戴著軍帽,嘴裡叼著煙,上下打量他一眼,嗤了一聲:“喲,怎麼著?想充英雄啊?”
旁邊那個更不客氣,伸出手指著何雨柱的鼻子罵罵咧咧,“你丫誰啊?滾蛋,甭在這兒礙事兒,知道哥幾個是哪兒的嗎?”
第三個更狠,直接從腰後摸出一把彈簧刀,啪地彈開朝何雨柱比劃著:“你他媽走不走?不走爺給你放放血。”
何雨柱都被這仨傻嗶逗樂了,你們他麼的瞎了嗎?沒看到是這姑娘把自己車子拽住的?老子還沒說話呢,你們先給老子表演一段貫口。
既然本地的幫派太不禮貌,何雨柱心血來潮也打算深度參與一下,給自己找個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