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跟鄰居們互相打了幾句嘴炮後,何雨柱就在自家門口陪七喜玩兒,也沒再往人群裡呲水。
沈荷在廚房收拾完,也沒湊到人群裡頭看電視去,而是抱著她家小米坐在何雨柱家遊廊的坐凳上,遠遠看著易中海家窗臺下的電視畫面。
那個小米跟七喜差不多大,沈荷幹活時候一般不會帶她進何家的屋裡,怕萬一弄壞東西賠不起。
她非常珍惜現在這份工作,按理說現在的保姆一個月正常工資是三十左右,但何雨柱考慮到自己家房子多,而且規矩多,還要幫一大媽家幹活,所以工資給了她四十。
沈荷對這四十塊錢特別滿意,因為她是農村戶口沒有定量,連個票都沒有,在何家當保姆不僅管飯,而且伙食非常好,這才幹了十多天,她跟閨女的臉色都變好了很多。
何況冉秋葉還給了她兩套新衣服,雖然說這是工作服,可這也是她長這麼大穿的最好的衣服了,她活了二十多年,上次穿沒補丁的衣服,還是結婚那會兒。
就是何雨柱家的很多習慣很奇怪,他們家蛋跟肉不缺,還有奶粉,但主食卻不吃細糧。
他家不是吃煮玉米就是那種帶麩子的白麵或者豆子高粱之類的,也不知道人家這幹部跟喬眷家庭有啥規矩,她不清楚,也沒敢問。
何雨柱陪兒子玩兒了會兒,看沈荷懷裡那閨女眼巴巴的看著,想了想後走過去把水槍遞給小米,柔聲道:“小米,你去陪七喜玩兒會兒,我歇歇。”
小米還是有點怕何雨柱,畢竟當初何雨柱在醫院的兇殘表現,給她幼小的心靈裡留下了不可磨滅的記憶。
沈荷看閨女呆呆的不回話,何雨柱還伸著手呢,趕忙道:“何大哥,小米還是不玩兒了,這個萬一弄壞怎麼辦。”
何雨柱沒收回手,隨口道:“壞了也沒關係,就當我僱你閨女陪我家七喜玩了。”
沈荷這才低頭跟女兒說:“小米,去跟七喜玩會兒。你別往哥哥身上呲水,小心別弄壞了。”
其實這孩子比七喜大七八個月,只是一個營養不良,另一個是部長家的外孫子,所以七喜反倒比一般四歲孩子還高一截。
小米還是沒敢說話,但也接過何雨柱手裡的水槍,小心翼翼地去跟七喜玩了。
沈荷看著女兒的背影,帶著點歉意說:“不好意思啊何大哥,這孩子以前在家裡不受待見,膽子太小了。”
何雨柱靠在廊柱上,目光地掃過那兩個小孩,語氣不重但很實在:“沒關係,孩子還小,你如果不想讓她重蹈你的覆轍,就應該讓她勇敢一些。”
沈荷沒聽過重蹈覆轍這個詞,不過連蒙帶猜也明白了大概的意思。
她攏了攏耳邊的頭髮,低聲說道:“我攢點兒錢,等再過兩年送她去上小學就好了。”
身後就是書房的窗戶,冉秋葉就在窗戶旁的書桌後,他跟沈荷說話冉秋葉也能聽到,所以何雨柱倒是不怕跟自家年輕保姆單獨說話有甚麼不好的影響。
他看著不遠處的七喜,又隨口問道:“對了,當初你吃耗子藥自殺進醫院,還是你那幾個鄰居幫你湊的醫藥費,你還人家沒?”
沈荷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他會問這個,她低下頭手指不自覺地絞著衣角:“還沒,我前面那幾個月掙不到錢,還沒攢夠,等拿到第一個月工資我會去還的。”
何雨柱點點頭,語氣隨意道:“你是二十五號開始乾的。每個月二十五號,我會準時給你發工資。”
沈荷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朝他身後書房窗戶後邊兒坐著看書的冉秋葉看了眼,嘴唇動了動,像是有話要說,又咽了回去。
猶豫了幾秒,她還是開了口,聲音不大:“何大哥,我能不能求您幫我個忙?”
“你說。”
沈荷的聲音更低了,帶著點小心翼翼:“我不敢回以前的家,您能不能幫我還一下錢,再幫我給紅姐她們捎幾句話。”
何雨柱低頭看了沈荷一眼,點點頭答應:“行,我知道你以前的家在哪,本來想再去捶你那個婆婆一頓的,忙的一直沒顧上。”
沈荷嘴角抽了抽,表情一時不知道該擺成甚麼樣。
這話讓人怎麼回?
好在這話也不用她回了,因為正好許大茂從後院過來了,人未到聲先到。
“何雨柱。”
他手裡拎著那把今天剛買的吉他,身後跟著樂虎跟豆汁兒兄妹倆。
這傢伙看都沒看中院那幫子看電視的人,反而眼珠子不老實的在沈荷身上上下打量了下。
畢竟沈荷樣子還行,而且胸前頗有天賦,被這孫子打主意也不算意外。
其實許大茂真有勾搭沈荷的計劃,這女人帶個孩子過那麼窮,遲早挨不下去,到時候給點好處還不是手到擒來。
可惜他剛開始是出差走了一個月,回來又忙活著投機倒把,本來想再讓沈荷過幾個月苦日子再動手呢,結果冉秋葉讓這女人去自己家當保姆了,一下打亂了許大茂的計劃。
許大茂得知這個訊息後,偷摸罵罵咧咧了好一會兒,再次確定何雨柱就是自己命中天生的剋星,又他麼的壞自己好事兒。
許大茂大咧咧地走過來,衝何雨柱揚了揚下巴:“你不是會彈這玩意兒嘛,我過來讓樂虎給你彈兩曲,你聽聽這琴怎麼樣。”
何雨柱似笑非笑的看著他,一猜就是這孫子想在院子鄰居面前顯擺一下,既顯擺兒子,也顯擺吉他。
看在兒子閨女的面子上,何雨柱沒有懟他,只是懶洋洋地“嗯”了一聲:“行啊,彈吧,正好也算檢查樂虎的功課了。”
許大茂拍了拍樂虎的肩膀,把吉他遞過去,語氣裡帶著得意:“去,給你何叔露一手。”
還露一手,你他麼啥時候聽過學生給自己老師來露一手的?難道不知道自己就是樂虎的吉他老師嗎?
“何叔…”
樂虎接過琴,剛說兩字兒,就見何雨柱皺眉瞪著他,這才猛然想起今天是星期三,跟何家四口還有自己妹妹,飴寶、果凍,放學後回來要說英語。
“Uncle He, I just...”
他本來想說我剛調了下弦,結果發現調絃不知道咋說,只好再次改口:“Uncle He, just hear me play firs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