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夫妻倆在自己家玩兒貼貼玩兒得不亦樂乎。
前院,閻埠貴在何雨柱離開後,站在原地琢磨了一會兒,越琢磨越覺得自己剛才那個靈光一閃的想法有利可圖。
他急著回頭喊楊瑞華:“他三大媽,你去前邊叫一下解成跟於莉,讓他倆過來一趟,我有事兒跟他們說。”
看來這老傢伙還對這個三大爺的名頭念念不忘,時刻想著搞復辟,叫楊瑞華都不叫做飴寶她奶或者名字、老伴兒,而是叫她三大媽。
楊瑞華正在幹活呢,聞言不滿地道:“我這還忙活著呢,你去叫一聲不就得了?”
閻埠貴板著臉:“讓你去你就去,我找他倆商量的可是大事兒。”
楊瑞華一看自己老伴兒那嚴肅樣兒,只好擦了擦手,急急忙忙地跑到倒座房那邊去叫兒子兒媳婦,風風火火地招呼了一聲,又倒騰著小碎步跑回了前院。
她活還沒幹完呢。
倒座房那邊,於莉甩甩手上的水,不滿的牢騷:“你爸這又是要整哪出?他一個退休教師能有甚麼正經事兒?還大事兒?”
閆解成倒是見怪不怪:“誰知道呢,先去聽聽唄,反正有啥事兒都得解放解曠他們仨一起平攤。”
兩人到了前院西廂房,一看三大媽也被叫進了屋,閻埠貴坐在堂屋餐桌後面,一臉莊重,擺出一副要搞大事的架勢。
夫妻倆一人拉了把椅子在閻埠貴對面坐下,於莉緊緊抿著嘴,沒有要說話的意思,雙手抱胸靠在椅背上,等著看這個算盤精又要整甚麼么蛾子,她這個防禦性的動作,本來就意味著抗拒。
還是閆解成先開了口:“爸,您找我跟於莉啥事兒?我們這正準備做飯呢。有啥事兒不能吃完飯再說?”
閻埠貴瞪了兒子一眼,聲音不高,但卻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甚麼事兒?大事兒,好事兒,我跟你們說,這事兒一旦成了,咱家就徹底跟以前不一樣了,說句一步登天也不為過。”
於莉嘴角一撇,不冷不熱地回了一句:“一步登天?咋不上天呢?算上解放解曠,您看看家裡這幾個人,哪個是做大事兒的料?”
閻埠貴被噎了一下,臉上有點掛不住:“哎,於莉,你這麼說就不對了,你說解放解曠沒事兒,這解成好歹是你男人,你說話得給他留著點兒面子。”
於莉不屑地笑了笑,沒準備接話。
閆解成怕因為幾句話再吵起來,趕忙打圓場:“那個…爸,咱先說正事兒,您把話說明白,別整這些雲裡霧裡的。”
閻埠貴見兒子開了口,也不再賣關子,往前探了探身子,壓低聲音道:“你們說,柱子現在的條件怎麼樣?”
閆解成愣了一下,語氣有些羨慕的道:“甚麼怎麼樣?他們兩口子一個月加起來小二百,那冉老師又是獨生女,她爸媽一個月加起來不得三四百塊?”
頓了頓,他指指中院方向,接著道:“傻柱現在是外交部下屬單位的幹部,說是借調,可軋鋼廠我看是不回去了,這一看就是姓白那丫頭家幫的忙,傻柱遲早跟咱們不一路人,這小院兒都不知道能住幾天呢。”
“哎,這就對了。”
閻埠貴一拍大腿,眼鏡背後的小眼睛閃爍著精明的光:“正因為柱子一家現在不一樣了,咱們才要攀上這層關係。”
於莉忍不住冷笑一聲:“您又想占人家便宜?這十幾年您啥時候佔到他便宜了?有點兒便宜不都是人家主動給的?”
閻埠貴老臉一抽,擺了擺手道:“別提過去那些事兒,我說的不是佔便宜,我是說,讓咱家飴寶也認柱子當個乾爹。”
這話一出,屋裡安靜了兩秒。
閆解成張了張嘴,一時沒反應過來,於莉卻像被針紮了一下,猛地坐直了身子,雙手從胸前放下來,死死盯著閻埠貴:“您說甚麼?”
閻埠貴被她這反應嚇了一跳,但還是硬著頭皮往下說:“你們想想,柱子那幾個乾兒子都是誰?姓李那小孩兒,全國武術冠軍,跟總統合過影的。
姓白那丫頭她爹是誰,咱們也分析過,就報紙上那個白副部長,剩個果凍,他媽是四九城高考理科第一,醫科大的高材生,將來肯定也是幹部。”
他掰著手指頭數了一遍,越說越激動:“飴寶要是認了柱子當乾爹,那不就等於跟這幾個孩子成了姐弟、兄妹?這麼一算,咱們家不就跟白部長家成了乾親了?”
“這門兒親戚要是攀上了,以後解成的工作、解放解曠的前途,那還不都是人家一句話的事兒?”
閻埠貴越說越興奮,好像這事兒板上釘釘了,彷彿已經看見自家飛黃騰達的景象。
閆解成聽了倒是有些心動,扭頭看向於莉,小心翼翼道:“於莉,你看…爸說的好像也有點道理?”
去你大爺的,還認乾親?想甚麼美事兒呢?
於莉聽後心裡一陣膩歪,她還想等飴寶成年後擺脫閆家這個累贅呢,又怎麼可能讓他們佔何雨柱這個便宜?
還認乾親,人家是親生的父女,飴寶未來的事根本就用不到自己操心,何雨柱自然會有安排,認個乾親除了能讓閆家人有理由腆著臉去佔何雨柱的便宜以外,一點好處都沒有。
於莉沒理閆解成,盯著閻埠貴一字一頓地問:“您跟何雨柱說了嗎?”
閻埠貴扶了扶眼鏡道:“還沒呢,這不先跟你們商量商量嘛,我的意思是,讓飴寶自己去找柱子,小孩子嘛,嘴甜一點,叫著叫著就順了…”
“不行。”
還不等閆老三說完,於莉就出聲打斷,聲音不大但透著股子堅決。
閻埠貴愣了下,不解道:“為啥?這可是為了咱家好,為了飴寶好…”
“我說不行就是不行。”
於莉再次打斷閆老三的話,噌的站起身,椅子被她往後一推發出一陣刺耳的聲響。
她深吸一口氣,似乎在壓著甚麼情緒,語氣冷淡道:“爸,您那些算盤珠子打得再響,也別忘了,何雨柱不是傻子,他跟冉老師結婚後就跟變了個人似的,那些年都能在軋鋼廠混的開,他能有那麼好算計?”
“您想拿孩子當敲門磚,人家能看不出來?到時候別說攀親戚,連現在這點面子都得丟乾淨。”
閻埠貴臉色變了變,還想再說甚麼,於莉已經轉向閆解成:“閆解成,你要是有這心思你自己去說,別拿飴寶當幌子,我回去了。”
說完頭也不回地出了西廂房。
閆解成張了張嘴,想追又沒追,回頭看了一眼閻埠貴,訕訕道:“爸,您看這事兒,於莉她…”
閻埠貴臉色鐵青,哼了一聲:“婦人之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楊瑞華在旁邊一直沒敢吭聲,這會兒才小聲說道:“他爸,要不再想想?”
“想甚麼想?她不願意,我自己去找柱子說。”
閻埠貴一拍桌子,嘴上硬氣,可屁股卻沒挪地方,他心裡也清楚,這事兒沒有於莉點頭,光他一個人蹦躂根本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