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倆順著招待所外邊的路慢慢向前,邊走邊小聲說著甚麼,大概話說的有點多,不知不覺腳下的硬化路面變成了土路,都快走他麼麥子地裡了。
何雨柱突然感覺後脖子有點涼,好像是有細小的雨絲落了下來,他覺得跟妹妹出來夠久了,就算溜達的不快,可四十來分鐘還是磨蹭出好長一段路來,天色都從傍晚走到了天黑了,頭頂還是陰天,再過幾分鐘就算不是伸手不見五指也差不多。
他回頭朝著招待所的方向看了眼,那棟在這一片顯得鶴立雞群的四層樓像是一座燈塔,各個房間裡的燈光正好能指明回去的方向。
連燈光都模糊了,可想而知溜達出多遠來。
何雨柱在妹妹腦袋上輕輕抽了下,沒好氣道:“你這個倒黴孩子,看看走了多遠?這黑天半夜荒郊野外的,也不怕遇到狼。”
何雨水抱著哥哥的胳膊,語氣裡帶著點撒嬌:“就算有狼,這不還有哥你在麼?你不保護我?”
“我當然會把你丟給狼拖延時間,自己跑咯。”
何雨水把他胳膊摟得更緊了些:“我才不信你會不管我,你可是我親哥。”
何雨柱斜她一眼:“現在知道我是你親哥了?剛才怎麼不說呢?”
“大部分時候是親哥。”
何雨水笑嘻嘻地回了一句。
何雨柱抬頭看了看招待所方向,不滿的催促:“行了,趕緊往回走,這深一腳淺一腳的,明明知道要下雨還跟你走這麼遠,我也是中了你的邪,這麼理智的人幹出這麼蠢的事。”
何雨水不緊不慢地跟著他的腳步,語氣有點不捨:“也不一定那麼快下雨吧?這會兒才七點來鍾,再晚會兒回去也來得及。”
“雨水。”
“嗯?”
“未來日子還長,回去後更長。”
何雨柱突然加快了語速:“快他麼走幾步往回跑吧,我感覺後脖子發涼。”
何雨水愣了一下:“後脖子發涼?你害怕了?”
何雨柱指了指天上:“我害怕被雨淋,你難道沒感覺到空氣裡頭已經有細微的小水滴了嗎?”
“有嗎?”
何雨水仰起臉感受了一下,一副呆樣。
何雨柱懶得再跟她磨嘰,直接拖著她順原路往回跑。
何雨水被他拽得一個趔趄,驚呼一聲:“哥你慢點,黑天半夜的再摔著!”
何雨柱腳步不停。
“你自求多福,反正我有這個自信不摔倒,再說摔一跤又摔不死人?”
何雨水被他拽得踉踉蹌蹌的,嘴上還不停埋怨:“那萬一摔倒臉先著地怎麼辦?杵兩大疤,再說甚麼都沒用了。”
何雨柱頭也不回:“哪有那麼巧?頂多斷胳膊斷腿,想毀容哪有那麼容易。”
半小時後,兄妹倆狼狽的趕回招待所門口,何雨柱把懷裡的妹妹放下來,摟著她快步衝到了樓裡。
剛才的雨說下就下,天色很快就變的伸手不見五指,何雨水連路都看不見,何雨柱被加強過的視力也只是堪堪能找的到方向。
他嫌妹妹拖後腿,乾脆公主抱著她跌跌撞撞往招待所跑,何雨水緊緊摟著哥哥脖子,生怕他摔倒再把自己臉杵地上。
兩個倒黴娃被淋的跟個落湯雞似的,何雨水的襯衫緊緊貼在身上,何雨柱到門口順手脫下自己溼透的襯衫遞給雨水,讓她擋著點前邊兒,自己光膀子進了樓門口。
進到樓裡,何雨柱嫌棄的看了旁邊的妹妹一眼:“你這名兒起的真應景,我今兒算是既被雨水坑又被雨水淋。”
旁邊的何雨水雖然樣子狼狽,可明顯心情挺好,笑呵呵地回道:“這邊天氣熱,就當雨水幫你沖涼了。”
何雨柱沒接這茬,在她後背推了把:“趕快上樓,上去你先兌點熱水擦擦身子,換上乾衣服,我去後邊食堂借人家地方搞點薑湯,弄好給你送過去。”
何雨水趕忙貼心的拒絕:“哥你別折騰了,我沒事兒,你也趕緊回去擦擦身上的水換衣服。”
“行了別說了,看你瘦得跟個刀螂似的,感冒怎麼辦。”
“你才是刀螂呢。”
何雨水撅著嘴回懟一句,語氣又突然軟下來:“哥,你剛才抱著我往回跑的時候,我突然就想起來那年你抱著我在保定車站等車時候了。”
“那會兒你可沒長成這樣的傻大個。”
“那會兒你也沒這麼招人稀罕。”
“嗯?”
察覺到哥哥語氣裡的不高興,何雨水趕緊違心地認錯:“都好都好,那會兒也招人稀罕。”
很快到了310門口。柳燕開門看到兩人這副慘樣,立刻急了:“何大哥你們可算回來了,我們剛才還擔心呢,外邊下這麼大雨。”
“這不沒事兒嘛。”
何雨柱跟柳燕打聲招呼,又對妹妹道:“襯衫你幫我洗一下,我回去了。”
說完就快步朝著自己房間走去,何雨水在後面提醒:“哥你等會兒換下的鞋跟褲子也拿來,我給你一起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