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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8章 第894章 把悲傷留給自己(4K)

[上章已補]晚上快十點鐘的時候,小何已經睡了,把屋裡唯一的那張桌子空了出來。

樓下隱約還有聲音傳上來,還有人等著打電話呢,主要是那個破玩意兒不好使,經常打不通。

何雨柱只開著檯燈坐在窗邊,面前攤著一沓信紙和好幾個信封,他又在寫信。

除了小宮同學那邊,他這個月決定每天都給京城裡的一二三和娃娃臉、尤鳳霞,還有兒子閨女各寫一封,不管寫多寫少,哪怕只是分享個天氣跟窗外的狗叫,或者對閨女只寫一句“爸爸想你”,他也要一天寫一封。

那點郵票錢對他來說無所謂,玩兒的就是個惡趣味,等自己都回去了,信還在陸陸續續往回跑呢。

小宮同學那邊這個月就進組了,給她寫信不安全,容易落到她爹媽手裡。

給冉秋葉的可不能三言兩語,該隱瞞的時候隱瞞,但該坦誠的時候必須坦誠,他打算把跟婁曉娥重逢的事跟冉秋葉說一下,至於計劃,回去再說,萬一信落在別人手裡,也得保證是客觀沒風險的。

他把幾封信寫好後,確認好信封上的名字,然後把信塞了進去,昨天晚上寫的還沒顧上寄,明天一起都投出去。

把這些處理好,他又開始寫給婁曉娥的。

這個明天找機會給她,有些事情,文字比面對面說要更讓人有代入感,得挑挑揀揀地把兩人分開後自己的經歷告訴她。

既然說話不方便,寫信也是個手段,有機器貓口袋跟自己的手速,面對面都不怕有人發現。

洋洋灑灑寫了幾頁,修修改改地檢查一遍,又換新信紙謄過去,跟一張照片一起塞進信封,收進了機器貓口袋。

接下來就是夜生活了,繼續昨天沒喝完的酒。

可惜是集體生活,要不彈琴唱歌喝小酒,再把小朱叫過來把玩國王,豈不快活?

一個人自斟自飲喝到十一點左右,何雨柱收拾東西上了床。

一夜無話,第二天,又在一片雞飛狗跳中醒來,對妹妹她們屋的幾個女的關心幾句,吃了不合口味的早餐,一幫人又浩浩蕩蕩的殺向了流花路。

上午九點半,三樓工藝品館。

何雨柱正靠在櫃檯邊上發呆,餘光掃到樓梯口,昨天那個磨了半天價的港商又出現了。

何雨柱沒動地方,也沒招呼小朱,他腦子裡轉的是另一件事,香港地區的代理權,要不要單獨給婁曉娥?

按說誰買都賣,來者不拒,這是最省事的做法,但要是把香港市場獨家授權給婁曉娥,她那個服裝廠和餐飲的渠道都能用上,再加上她這些年攢下的人脈,華文的東西能在港島迅速鋪開。

而且有這層關係在,後續的合作也順理成章。

可問題是,這事兒得跟小何商量,公司不是他一個人的,出口渠道怎麼鋪,得走正規程式,沒準兒還得跟京城那邊通氣。

那個港商又跟小朱來來往往一頓爭取,然後去隔壁打聽了下,得知這家還沒開張,決定再等等。

十點來鐘的時候,聯絡員小王抱著一堆東西過來了,三盞射燈,還有一面半人高的銀色邊框的鏡子。

“何經理,你們要的東西。”

小王把東西往櫃檯上一放,擦了把汗:“燈是借的,用完要還,鏡子是交易團庫房裡翻出來的,也要還。”

小何道了聲謝,招呼陸志剛把鏡子擺好,燈接上電,調整角度往展位裡打。

三盞射燈一開,展位裡的東西瞬間亮了起來,金屬配件更閃了,刺繡的紋路也更清晰的帶上了華彩。

小朱抱臂站在過道邊上,笑著評價:“這麼一弄,檔次又上去了一些。”

何雨柱點點頭,剛要說話,餘光掃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婁曉娥又來了,這娘們今天又換了身行頭,淺灰色的套裝,頭髮還重新盤過,走到展位門口,她先往裡頭掃了一圈發現察員不在。

甚好。

“婁女士,今天想看點甚麼呢?”

何雨柱迎上去,臉上掛著公事公辦的微笑,然後把她領到展位裡。

婁曉娥也配合的點點頭:“我想再聽一下您對這些產品在港島的銷售前景,還有些問題我沒理解。”

這女人昨天沒管住嘴,一下把她跟何雨柱的關係爆了,小何看她過來有些緊張,生怕今天她再給自己來點不一樣的操作。

跟婁曉娥點點頭打過招呼後,小何沒有離遠,而是跟在何雨柱身邊,監督著這娘們兒。

因為昨天婁曉娥自曝的原因,何雨柱也要注意一下影響,所以沒有說大家聽不懂的粵語,而是一直用普通話跟婁曉娥開始詳細的從產品,到後續鋪貨,店鋪裝修,售貨員培訓,還有港島區A級代理,下邊怎麼分B級的事說了一遍。

婁曉娥今天聽的認真了許多,越聽眼睛越亮,她越發覺得何雨柱應該跟自己回去才對。

到時候先讓他熟悉一下業務,然後自己跟那個姓陳的離婚,把公司給何雨柱經營,自己在家相夫教子,時不時輔助一下他就好。

完美。

婁曉娥想到這些有些走神,何雨柱覺得時候差不多了,轉而拿過那隻叫冬的包,對婁曉娥道:“婁女士,我們的產品有一些特殊設計,方便把您的包借用我一下嗎?我給您說一下這些設計上的細微區別。”

“哦,沒問題。”

婁曉娥回過神,毫不猶豫把自己的小皮包遞給孩兒他爸。

何雨柱接過包,裝模作樣的道:“您看,首先是材質不一樣,還有我們的走線跟內襯的設計…以及金屬配件…”

他一邊看似正常的介紹,小手指不經意間塞到她的包裡,信已經放了進去,別說其他人,就連盯著包看的婁曉娥都沒發現。

金手指真牛嗶。

一波操作結束,婁曉娥重新拿過自己的包,就見何雨柱突然切換成粵語,低聲道:“我給你的包裡放了一封信,你想知道的大部分都在裡邊。”

婁曉娥臉上的表情頓了下,下意識抓緊自己的包,點點頭道:“謝謝何顧問,我再考慮考慮。”

何雨柱微笑點頭:“好的,您慢走。”

婁曉娥又衝旁邊的小何點點頭,轉身出了展位。

除了最後何雨柱簡短的一句,旁邊的人也都沒看出有甚麼異常。

目送婁曉娥離開,小何湊近問道:“你剛對她說了句甚麼?”

“我跟她說今天就這麼著吧,身邊這個姓何的對你不太放心。”

小何臉一黑,“你怎麼能這麼說呢?這多影響我在外商面前的形象?”

何雨柱撇撇嘴,“騙你的,說的情話,不告訴你。”

十一點多時候,展位裡來了個外國男人,四十來歲,穿著件米色的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手裡拎著個公文包。

他走到展位門口,目光在金玉材質的logo上面停了停,然後直接走了進來。

小朱迎上去,用英語打了招呼,兩人開始比比劃劃交流起來。

一交談才知道這位是個法國人,在巴黎有個精品店,專門賣一些小眾設計的產品,而且他還是個中間買手。

於是小朱切換到針對法國佬的話術,有時候老外問她問題她聽不懂,沈小雨在一旁輔助,時不時插入兩句法語。

法國人翻來覆去看了半天,問了好幾個問題,材質、工藝、產量、交貨期等,老外又問能不能定製,小朱說可以按照他們自己的設計稿來,但有最低起訂量。

接著老外的問題開始詳細起來,小朱有點招架不住,回頭看了眼何雨柱。

看來這傻老外有成交的可能性啊,何雨柱上前接替小朱,對老外露出個程式化的笑:“先生您好,您剛才的的問題由我為您解答。”

然後他就開啟了自己的忽悠,老外倒是不在乎誰給他介紹,面前的姑娘雖漂亮,可他還沒有跑到這裡來泡妞的膽子。

老外跟何雨柱越聊越開心,他發現面前這個人非常特別,提到的一些觀點頗為新穎。

最後,法國人合上本子,表示要訂三套包,一套裙子當樣品,領帶、小裝飾,林林總總的要了一堆,何雨柱給了他個最基礎的折扣。

小何一直在旁邊看著,一聽終於開張心裡樂開了花,零的突破這不就完成了嗎?雖然只有四千來塊,但開了個好頭啊。

因為華文公司的編碼還沒下來,小何得拿合同去樓上找工藝品進出口公司的蓋章。

這邊何雨柱繼續跟老外聊著,十來分鐘後,小何拿著合同下來,老外臨走時候還特意單獨給了何雨柱一張名片。

柳燕得負責記錄,等法國人走了,她才小聲歡呼:“開張了,終於開張了。”

小朱也笑著看了何雨柱一眼,眼裡帶著點崇拜。

何雨柱拍拍手笑著道:“行了,為慶祝咱們開張,中午吃點好的。”

小何也沒有掃興,附和著答應下來。

下午三點多,又成一單,這回是個小本子,都屬於東方文化圈,一些審美是共通的,就是小日子的這個英語是全世界出了名的有口音,跟小朱算是將遇良才,兩人時不時就得懵一下。

小日子最終一共訂了六千多美元的東西,這回是小朱跟沈小雨獨立成交的,何雨柱全程沒插手。

送走客人,小朱回頭看了何雨柱一眼,臉上帶著點小得意,何雨柱衝她比了個大拇指。

———

中午十二點半時候,東方賓館。

婁曉娥回到房間,關上門,靠在門板上深吸了口氣,然後坐到床上從包裡拿出那封信。

信封上沒寫字,沒封口,她把信拿出來,發現裡邊還有張照片,照片上是兩大兩小,其中一個是何雨柱。

“這就是他的老婆孩子嗎?”

婁曉娥看著照片呢喃一句,然後放在一邊,迫不及待的想看看何雨柱給她寫了甚麼。

信紙很普通,就是那種橫格信紙,折得整整齊齊,密密麻麻寫了好幾頁。

看到上面的字跡,婁曉娥又是眼睛一亮,這筆字寫的太漂亮了,比自己的要好看不少,從這飛揚的字跡就能看出來,如今的何雨柱確實是變了個人。

何雨柱這次信裡要寫的更詳細一些。

“…我每天干活、回家、幹活、回家,不跟人說話,廠裡的人都說我精神出問題了,其實我沒有,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麼面對。”

婁曉娥眼眶有些熱。

“你離開後,我每天晚上睡不著,就躺在床上想,你為甚麼走?為甚麼不告訴我?是不是我做錯了甚麼?你走就罷了,可是你把我落下了啊?

我就在想,既然留不住你,能不能讓我陪著你走?是不是因為我不夠溫柔,不能明白你的憂愁?前方的路那麼黑暗,我擔心你一個人走…”

何雨柱昨晚上寫嗨了,來了興致在信裡瞎他麼亂飆歌詞。

要不說陳昇的詞兒寫的有水平呢,婁曉娥看到這兒直接代入了,淚水不由自主的湧了出來,已經模糊的看不清後邊的內容,哇的一聲就撲在了床上。

哭了半晌後,她又擦擦眼淚爬起來,拿起信紙繼續看。

“…後來我想明白了,那不是你的事,也不是我的事,是在錯的時間遇到了對的人。

但想明白了,不代表放下了,不說話的那段時間,院裡的人說我要瘋,見了我都繞著走,其實挺好,清淨。”

後面寫的是這些年自己跟冉秋葉的事。

“重新開口說話後,恰好冉老師叫我幫她的大學老師做飯,不知道你記不記得65年冬天,前院三大爺丟車軲轆的事…”

接下來是他說了下當時冉秋葉的處境,要面臨的危險,二人結婚的時間等。

“結婚後,她教我英語、樂理、彈琴、畫畫,她還教我很多做人的道理,讓我看了不少書,那個時候她不敢出門,沒人敢跟她說話,我們有很多時間。”

“對了,你看到的那些產品,其實都是她設計的,她在美國長大,對東西方美學有點研究。”

婁曉娥看到這裡,心裡有點複雜,但不得不承認,這個冉秋葉聽起來確實不一般,如果說自己跟秦淮茹比優勢明顯的話,跟冉秋葉比那就未必了。

絮絮叨叨,就到了兩個孩子的部分。

“兒子叫何星迴,小名可樂,六八年一月生的,今年十一,上五年級。

閨女叫何嘉月,小名可可,七二年二月生的,今年七歲,上一年級。

倆孩子都挺省心,可樂學習好,可可學琴有天分,隨她媽。”

婁曉娥重新拿起那張照片,認真的看起來。

照片是彩色的背景是間放著鋼琴的屋子,後邊牆上還掛著把吉他。

兩個孩子站在前邊,笑得陽光燦爛,男孩長得漂亮,秀氣的跟個小姑娘似的,但那股子自信大方的勁兒像是能透過照片。

女孩更是好看得不像話,已經能看出將來是個美人胚子,這麼好看的小女孩兒確實少見。

後邊的兩個大人,男人自然是何雨柱,勾著嘴角,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女人站在旁邊摟著他胳膊,穿著件素淨的衣服,頭髮隨意挽著,笑得溫溫柔柔的。

可那張臉偏偏生得豔麗,眉眼間帶著股天然的媚態,跟那股子書香門第的氣質混在一起,竟有種說不出的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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