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休息,三樓休息,二樓也在休息。
京紡二廠的展位,何雨水一上午沒看到自己哥哥,也不知道他們展位有沒有開張,反正自己廠子是開張了。
她們也是安排人去買飯,留下幾個人看展位,等了十來分鐘,沒見哥哥下來看她,心裡有點不高興。
真是的,我不理你,你也不理我是吧?怎麼這麼小心眼,大男人的就不能臉皮厚一點?既然你不來,那要不我過去看看你?
她們展位離樓梯口也不算太遠,於是準備上樓看看,可到樓梯口又有點猶豫。
何雨柱他們展位站在樓梯口往上一瞅就能看見招牌,她這兒正猶豫呢,就聽到上邊傳來一個多麼熟悉的聲音,陪她多少年風和雨,假如他不曾養育自己,給自己溫暖的生活,假如他不曾保護自己,自己的命運將會是甚麼。
這動靜除了自己那個哥還有誰,這是又跟人幹起來了?怎麼到哪都不消停,跑到廣交會的展廳來撒野,不想混了?
都這會兒了,她哪還顧得上心裡彆扭不彆扭,不管兩人會怎麼著,可那也是自己哥哥,於是大長腿邁開,一步兩個臺階的往上跑。
一衝上樓梯口,就看何雨柱正指著自己腦袋讓人家用大花瓶給他開瓢呢,說的還是川話。
你這也多才多藝的過分了吧?吵架還帶自動匹配對方語言的?
她也顧不上許多,急著跑過去從何雨柱身後摟住他的腰往回拽,一邊又急又氣的勸他:“哥,哥你這是幹嘛呀,這裡不能打架,會讓處分的。”
何雨柱一看便宜妹妹過來了,一把拽開她摟著自己的手,順手抱起她走回自己展位放下,沒好氣道:“你添甚麼亂?我這玩兒的正開心呢。”
被何雨水這麼一打岔,小何也趕緊趁機切入,對玻璃製品展位張牙舞爪的年輕人喊道:“夠了,你給我閉嘴。”
小何切換到外交部秘書處大秘的狀態,瞟了眼旁邊握著拳頭虎視眈眈的另一個年輕人,對那個中年人嚴肅的道:“這件事情由你們的人出言不遜而起,我們是外交部直屬,國家重點工貿試點單位,現在,立刻對我們展位的女同志以及我司何顧問鄭重道歉。”
“否則,我會聯絡你們上級單位,並且讓你們四川交易團跟工藝品公司,還有廣交會方面介入處理。”
那個中年人趕緊鬆開摟著的年輕人,他這鬆開,那貨也不敢張牙舞爪了,就跟鬆開繩的小泰迪似的。
小何剛才又是外交部又是國家重點的,這些名頭屬實有點嚇人。
中年人看了眼小何的胸卡,媽的,處級幹部,自己連個副科都不是,這次他們廠帶隊的才是個科級,何況人家還是個京官兒。
中年人趕緊態度端正的道歉:“對不起,是我們說話不合適,我們向貴單位的女同志還有那位…何顧問道歉,是我們的同志覺悟不夠。”
小何沒接受,還是冷著臉:“我沒讓你道歉,剛才是誰先陰陽怪氣的誰來道歉,怎麼?敢做不敢當嗎?”
中年人瞪了兩人一眼:“道歉。”
那兩人還不服不忿的呢,氣哼哼的沒啥表示。
小何冷笑一聲,作為大秘的氣勢壓了上來:“很好,我會向你們上級單位申請介入,看看他們是怎麼教育自己同志的,我看這件事,一定要上升到政治高度了,尤其是在廣交會的現場,我嚴重懷疑,這件事是有預謀的,存了對外事活動有別樣心思的破壞。”
對面人一聽嚇壞了,那兩人臉色瞬間煞白,這帽子也太他麼大了。
中年人趕緊打圓場:“何同志,別別別,都是誤會,都是誤會。”
他扭頭衝兩個年輕人厲聲道:“還不快道歉?”
兩個年輕人互相看了一眼,終於低下頭,聲音跟蚊子似的:“對不起。”
“大點聲。”
中年人急了。
“對不起。”
兩人幾乎是吼出來的。
小何臉色冷峻,目光在三人臉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那個最先嘴賤的年輕人身上:“記住了,這裡是廣交會,不是你們家後院,再讓我聽見類似的話,咱們就不是在這兒說了。”
中年人連連點頭:“是是是,何同志說得對,是我們覺悟低,回去一定好好教育。”
小何沒再理他,轉身走回自己展位。
何雨柱往那邊指了指,眼神鄙視,語氣卻不帶情緒:“當年川軍出蜀,十不存一,看看你們是甚麼貨色?以後管好自己的嘴,你們連讓我好好說話的資格都沒有。”
那個年輕人別過臉不看他,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臉漲得通紅,半天沒吭聲。
中年人又點了根菸,手都在抖,斜對面的展位太不好惹了,文的武的都不行啊,廣交會本來就是外事活動,這怎麼還蹦出來個外交部的地頭蛇?
大家都是屬於進出口公司,一起玩兒的好好的,今年怎麼就鑽進來個外交部的?
周圍幾個展位的人從頭看到尾,表情各異,有互相交換眼神的,有小聲嘀咕的,但再也沒人往這邊瞟了。
何雨水還站在自家哥哥展位裡,拽了拽何雨柱的袖子:“哥,你這樣會不會惹麻煩?”
何雨柱瞥她一眼:“惹甚麼麻煩?我動手了嗎?”
“那倒是沒動手…”
何雨柱回答的理直氣壯:“沒動手就不是打架,我就是過去跟他們交流交流感情。”
何雨水:……
小何走過來,看了何雨水一眼,又看向何雨柱,語氣緩和下來:“行了,別貧了,這事兒就這麼過去吧,鬧大對誰都不好。”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不過以後注意點,不是每次都能這麼收場的。”
何雨柱點點頭,難得沒頂嘴,但也說明了自己的真正目的:“咱們展位特殊,今天你也看到了,一分交易額沒有,如果短時間還沒業績,除非當龜孫子,否則這不會是第一個陰陽怪氣的。”
小何沒想到他居然都想到了這一層,這也琢磨的太多了,可還是不太適應他這不合常理的處理方式:“但是你這脾氣也太暴躁了,還沒怎麼著呢差點打起來。”
何雨柱呵呵笑了笑,一臉無所謂:“打不起來,誰都不是傻子,吵吵兩句還行,在這裡邊打架?誰也擔待不起。”
他朝周圍掃了一眼,低聲道:“我就是要讓周圍人都知道,咱們要武力有武力,要道理有道理,好好交流可以,存了別的心思可不行。”
小何看了他一眼,點點頭沒再反駁,只是道:“你說的有點道理,但下次別這麼突然了,好歹給我點心理準備。”
“事發突然,機會難得…”
何雨柱剛想繼續說甚麼,就看柳燕和沈小雨結伴走了回來,於是閉住了嘴。
柳燕一看氣氛不對,湊過來問道:“何經理,剛才發生甚麼事了?”
小何面無表情的搖搖頭:“沒事了,想知道的話,讓小朱跟你們說吧。”
何雨柱揮揮手:“行了,我去大門外透透氣,你們誰去?”
柳燕立刻舉手:“何顧問,我跟你出去,一上午在這裡太悶了。”
小朱也輕聲附和:“我也出去活動活動吧。”
何雨柱點點頭:“那我們仨先去大門外吹吹風,一會兒回來換你們。”
說完摟過何雨水的肩膀,領著兩個姑娘往樓梯口走。
何雨水被他摟著,臉色不同以往平靜,反而爬上了一層紅暈,早上心裡那點彆扭也被剛才的場面沖淡了些,小聲跟他嘟囔:“哥,你以後別老跟人吵架…”
何雨柱才懶得聽她說教呢,到樓梯口鬆開手,一蹦一跳地下了樓梯。
從背影看過去,跟個快樂的傻嗶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