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曉娥剛走,觀察員趙新民就回到了展位,剛才出去一個港商他也沒在意,一上午盡轉悠了,走得怪累的,先回這個清靜地方歇會兒。
何雨柱讓三個姑娘繼續盯著,自己主動走到門口的小何旁邊,壓低聲音解釋:“剛才那人我認識,老朋友。”
小何點點頭:“我知道,六六年逃走的。”
何雨柱愣了下,詫異道:“你怎麼知道?”
“調你進公司,不得做一下背景調查?”
小何側過臉看他,給他解惑:“你結婚前有個物件,是婁半城的小女兒,後來跑了。”
他頓了頓,繼續道:“去年冬天你讓我跟長城的孫惠麗打招呼,說是打聽個港島的朋友,應該就是她吧?”
何雨柱眼睛眯起來:“臥艹,你們調查我?還調查出甚麼了?”
小何趕緊擺手:“沒怎麼調查,就是去街道問了下,你跟剛才那個女人的事也不是甚麼秘密,畢竟能半年多不說話的人不多見。”
看何雨柱還面色不善地盯著他,小何趕忙解釋:“外交部的單位不是那麼好進的,肯定得查一下,都是明面上的資訊,真沒查你私底下的事。”
何雨柱沒說話,眼神還定在他臉上。
小何看他這模樣怪嚇人的,急著道:“真的,調查是我負責的,我就去了趟你們街道辦。再查下去都查到首長家了,我敢查嗎?”
何雨柱咬著後槽牙罵了一句:“他麼的,街道辦這幫王八蛋,居然沒告訴過我。改天就燒他們房子。”
他斜眼盯著小何:“你為甚麼沒去派出所?”
小何攤攤手:“派出所全是你熟人,有甚麼好查的?”
何雨柱往前湊了半步,壓低聲音,語氣卻硬邦邦的:“你真查到甚麼也給我憋著,否則別怪我跟你翻臉。”
小何一臉無辜:“我真沒查到甚麼,都是明面的資訊,沒騙你。”
何雨柱盯著他看了兩秒,聲音壓得更低:“我的許多事情白伯伯跟樂菱都知道,大家心照不宣,你要捅出來,打的就是你老首長的臉。”
小何臉色變了變,隨即嘆了口氣,語氣也嚴肅起來:“你別威脅我,這些我都明白,你跟首長的關係,還有我跟首長的關係,咱們的利益是相同的,你別那麼緊張。”
何雨柱盯著他看了好幾秒,終於收回目光,往展位裡掃了一眼,趙新民正坐在椅子上跟個黑貓警長似的,三個姑娘面對過道,等著客戶上門。
小何則是微不可察的瞟了眼何雨柱,看這傢伙的樣,肯定背地裡沒少折騰,不知道白家知不知道,或者說,有些事情跟白家本來就有關係。
算了,現在挺好,有些事知道了沒好處,大家目前還是一條船上的戰友,別看他平時大大咧咧嘻嘻哈哈,但真招惹了他,這種人也會跟塊狗皮膏藥似的,好沾不好撕。
中午快休息時候,又過來個外國老孃們兒,對價格接受,對產品接受,四個包她要,衣服她要,配飾她也要。
但就有一個要求,現在,立刻,付錢,開單,帶走。
買樣品?那不行,樣品賣你我們還玩兒個蛋,於是不歡而散。
中午吃飯時間,婁曉娥還想去找何雨柱,可一想他讓自己下午再去,那就聽他的吧,正好自己中午好好想一想,下午該怎麼面對他。
人家外商當然不可能躲在展館吃盒飯,她們住的東方賓館沒幾步路,於是人家一幫洋大爺坐上大巴回去吃飯休息了。
郭大民跟陸志剛負責跟著聯絡員去買飯,幾人該看展位的看展位,該上廁所的上廁所,該出去透氣的透氣。
他們的斜對面是一個玻璃製品的展位,這會兒正有個四十多歲的帶著兩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站在櫃檯邊抽菸。
艹,真沒素質,老子都不在展位裡抽菸。
有個貨嘴賤,衝著他們展位說風涼話,也可能是想吸引一下國色天香的國王注意,所以聲音大了點。
“國字頭的單位就是不一樣啊,東西擺的稀稀拉拉,展位搞的花裡胡哨的有甚麼用?這一上午一毛都沒賣出去。”
這貨一邊說一邊往這邊的朱崊身上瞟,眼神在小朱身上轉了一圈又收了回去。
另外一個年輕用手擋在嘴邊假裝說悄悄話,但聲音一點不小,恰好能讓華文的人聽到。
“你管的到寬,人家那展位的女同志長得好看,站那兒就是招牌,你管人家賣不賣得出去?”
周圍幾個展位的各自看熱鬧,觀察員不在,聯絡員不在,他們才懶得多管閒事,反正說的又不是他們。
這會兒展位就兩個姓何的跟小朱在,沈小雨和柳燕去廁所了,周佩文去了樓下。
小朱看了那兩猴子一眼,沒啥表示,繼續跟自己情人談公事。
真要被這麼兩句話就吸引過去,她就不是跟渣男混了這麼久的國王陛下了。
小何皺了皺眉,於情於理,他作為領導也得去交涉一下,都是國內交易團的,莫名其妙的向自己人開炮是怎麼回事?
他腳步剛動,就被何雨柱拉住了。
何雨柱可不是甚麼善男信女,自己混了這麼多年,不是為了跟小角色講道理的,他張嘴就是帽子加國粹:“你倆嗶嗶尼瑪呢?賣出去賣不出去關你們屁事,你陰陽你大爺,是不是對交易會不滿,想讓外國人看我們笑話?”
對面兩年輕人被罵愣了,他們是萬萬沒想到只是衝對面陰陽兩句就遇到個掀桌子的,剛想還嘴,誰知道何雨柱的嘴跟機關槍似的,語速快吐字還清晰,接著對他們輸出。
“看你倆長那個逼樣,雞胸狗肚飯桶腰,半分不像人,七分倒像鬼的東西,跳起來還沒老子褲襠高,咋滴?想吸引漂亮姑娘注意啊?沒鏡子也有尿吧?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其中一個年輕人當時就火了,張牙舞爪的想撲過來,被那個四十多歲的男人抱住,然後跟個拴著繩的哈士奇似的罵罵咧咧。
“個龜兒子,你跟老子嘴巴乾淨點,你說誰不像人?還國字頭單位,尼瑪幣,當老子怕你撒,再罵老子一句試試?”
何雨柱一聽來興趣了,立刻切換語言:“喲吼,還是川娃子,川蜀之地,好山好水就養出你這麼個賤種?”
對面的哈士奇更火大了,嚷嚷的半個三樓都能聽到:“龜兒子你罵誰賤種?”
何雨柱繼續按照自己的節奏,邊罵邊往那邊走,小何都拉不住。
“老子過來咯,知不知道老子是誰?你們哪個單位的?你們領導是誰?見了老外話都不敢說,現在跟老子裝個錘錘。”
走到三人面前,他低頭指指自己腦袋:“說你是廢物都是抬舉,有種用你家大花瓶砸老子腦殼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