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到了,大家都回家了吧]半夜,何雨柱睡得正安詳,突然感覺有人在推自己肩膀。
他猛的睜開眼,黑暗中看不清人臉,但自家國王那熟悉的聲音已經在耳邊響起:“醒醒,陪我去趟廁所,我有點不敢去。”
小朱的聲音壓的非常低,熱氣噴在何雨柱的耳朵上,讓他一下就清醒了。
看了眼機器貓口袋裡的時間稍微適應了下車廂裡微弱的光線,何雨柱坐起身穿上拖鞋,輕手輕腳跟著小朱往車廂連線處走。
車廂兩頭的小燈泡慘兮兮的亮著,鋪位上此起彼伏的呼嚕聲和呼吸聲混在一起,偶爾還有人不老實的翻個身。
何雨柱緊緊跟在小朱身後,兩人都沒說話,小朱進廁所關門前又湊近他耳邊:“就在門口等我,別離遠。”
晃了晃腦袋讓自己清醒了下,一門之隔的水聲沒能引起他的胡思亂想,因為也不止一次把過,沒啥新鮮感。
過了會兒小朱開門出來,開啟水龍頭洗了洗手,又湊近情人耳邊嗔道:“你沒事講甚麼21號中鋪22號中鋪的,搞的我都不敢一個人上廁所。”
何雨柱在黑暗中偷偷握住她的手:“沒事,我是抓鬼的,只要我在,就沒有甚麼東西能傷害你。”
小朱沒說話,只是藉著車廂連線處的遮擋迅速在他臉上親了下,然後鬆開兩人握著的手,扶著車廂壁回到隔間,輕手輕腳的爬上了自己的中鋪,沒一會兒呼吸就重新變的均勻。
火車還在黑夜裡像脫了韁的何大清一樣疾馳,車輪的咣噹聲蓋住了所有細小的動靜。
小朱重新睡著了,何雨柱卻一時沒了睡意,他突然想坐起來喝點酒,可一想這操作太過非主流,就壓下衝動重新閉上了眼睛。
然後就感覺到自己上邊又有窸窸窣窣的動靜,根據聲音的節奏,應該是柳燕在穿外邊的單褲。
沒一會兒就見一個黑影正從21號中鋪往下爬,她動作很輕,腳尖踩在何雨柱鋪位上,整個人滑下來,蹲下身找到了自己的鞋。
何雨柱躺著沒動,看到柳燕跟個女鬼似的,在黑暗裡邊頂著亂糟糟的頭髮把腦袋湊近他,一時也不說話,只有一個漆黑的輪廓,畫面非常驚悚。
柳燕就這個姿勢定格了好幾秒,然後輕輕推了推他,聲音小的像蚊子叫:“何顧問…”
何雨柱就一直睜眼看著她呢,這也幸虧頭衝裡邊睡著,幾乎沒有光線能讓柳燕看清楚何雨柱睜著的眼睛,否則感到驚悚的就該是她了。
“嗯?”
何雨柱低聲給出了個回應。
“何顧問,我…我想去趟廁所,你能不能陪我一下,我有點害怕。”
靠,懶驢坐車屎尿多,剛小朱上廁所時候你不吱聲。
何雨柱再次掀開被子坐起來,用行動代替了回應,柳燕跟小朱不一樣,彼此沒那麼熟,出於禮貌,他這次把褲子套上了。
柳燕感覺到他的動靜,先一步站到過道里等著,朝車廂連線處瞟了一眼,又趕緊收回目光。
何雨柱走在前邊,兩人腳步都很輕,也沒有說話,柳燕緊挨著他跟在身後,時不時往路過的鋪位上瞄一眼,生怕吵醒誰。
快到廁所門口時,她突然停住了,廁所門虛掩著,露出一道黑漆漆的縫。
注意到身後的姑娘停住,何雨柱回頭直接抓住她手腕拉著往前走,柳燕被抓住手腕沒有抗拒,抬腳跟上到了廁所門口。
到地方伸手把門推開,幫她拉亮燈:“剛才小朱上完廁所沒關好門,進去吧,我就在外面。”
柳燕站在門口往裡看了一眼,又回頭看向何雨柱,廁所隔間裡漏出的燈光射在她臉上,臉蛋紅的像個番石榴。
“何顧問,麻煩你…你在門口等等我行不?”
“行。”
柳燕進去,門咔噠被從裡邊插上。
這情況還用插門兒嗎?外邊就自己一個,防誰呢?整的好像自己會推開門看她似的。
何雨柱腹誹一句,聽著裡邊再一次響起的水聲,抱著胳膊靠在廁所門旁邊當守門員。
柳燕的動靜沒有小朱有勁兒,總時間卻差不多,根據單位時間乘以流速,看來總量有點差距。
過了會兒門開了,柳燕出來重複小朱剛才的流程,開啟水龍頭,用比她剛才還細小的水流洗了洗手。
何雨柱沒有逗姑娘,也沒有再抓她手腕,低聲招呼:“走吧,回去睡覺。”
“謝謝何顧問。”
“不用客氣,那只是個故事而已。”
柳燕低頭跟著他,小聲解釋:“我主要是剛才夢到了,所以心裡怕的不行。”
何雨柱停步回頭,後邊的柳燕猝不及防一下撞在他身上。
他在姑娘單薄的肩膀上輕輕拍了拍,低笑著安慰:“沒事的,我就在你下邊呢,怪東西敢來我就捶死它。”
柳燕低著頭,臉已經紅到耳根了,聲若蚊蠅的嗯了聲。
兩人穿過過道,很快回到自己的位置,看柳燕爬上了中鋪,何雨柱也躺回自己的下鋪,雙手疊放在小腹,擺好睡覺姿勢。
旁邊的陸志剛跟上鋪的郭大民哥倆都打呼嚕,再加上火車的咣噹聲,跟他麼三重奏似的。
何雨柱剛閉上眼睛開始醞釀睡意,就聽到隔著大概兩三個隔間的距離,傳來一聲婉轉響亮的屁聲,這一屁把車廂裡其他人此起彼伏的聲音都壓下去了一瞬。
“操。”
何雨柱低聲咒罵一句,拿下旁邊自己掛著的外套蓋在了臉上。
上邊的柳燕還沒重新睡著,聽到下邊何雨柱的動靜噗嗤笑了聲,然後重新沒了動靜。
第二天,生物鐘按時叫醒了何雨柱透過窗戶可以看到,外邊天色已經亮了,車廂裡的動靜雜了起來,有些睡不著的已經起來了。
但因為昨天發車時間太晚,超了絕大多數人的日常睡覺時間,所以也有不少人還在睡。
根據時刻表,下一站是7:40到鄭州,農曆三月中旬,這個時間太陽已經從地平線往上爬了。
何雨柱翻身撐起身子,拉開窗簾往外看了眼。
現在前進的方向大概是向南,因為開啟窗簾正好看到太陽從地平線上剛爬出來,紅彤彤的像昨晚柳燕的臉蛋。
天邊的雲彩也被染成橘紅色,田野上的晨霧還沒完全散盡,薄薄地籠罩著遠處的村莊,偶爾能看見幾縷炊煙從農家院子裡升起來。
地裡的冬小麥已經返青,綠油油的,一塊塊的麥田被田埂分割成整齊的格子,偶爾有幾棵楊樹孤零零地站在田埂上。
遠處有個老漢扛著鋤頭走在鄉間小路上,後頭還跟著條土狗,慢悠悠的晃著尾巴。
何雨柱突然精神了,蹭的坐起來把褲子套上,然後到行李架上伸手在自己大揹包裡一頓掏,拿出個照相機來,又坐回床邊,把鏡頭對準外邊。
(兄弟們過年好,這章我明天抽空補到4000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