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白在書房鑽著,何雨柱本來打算不驚動他,抱著七喜就溜的,但來了總不能不讓車硯秋知道吧,於是老白也知道了。
然後何雨柱就被拉著談了一個來小時的工作,雖然老馬跟小何也定期向他彙報,但那兩人更多是執行者的視角,許多戰略層面的考量和出發點,瞭解的並不是很透徹,所以老白想聽聽他這個顧問怎麼說。
老白看何雨柱一點身為個下屬的覺悟都沒有,不停的看他書房的鐘,明顯就想快點跑,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何雨柱已經在公司上班兒快一個月了,一次沒去部裡彙報過,老馬說他是不願意見領導。
合著你為公司做那麼多事,不去領導面前露露臉表表功,那人家誰知道你幹嘛的?要是沒有自己在上面盯著,也瞭解公司的運作方式,光看表面,這不就是個公司邊緣人物嘛,一點進步的機會都沒得。
就比如現在,下邊多少人想在自己面前露臉說兩句話都找不到門路,何雨柱居然一個勁兒的看錶,跟屁股上長了釘子似的,真是爛泥扶不上牆。
老白運了運氣,儘量想了些何雨柱的好,那十年間對自己兩口子的照顧,還有現在也是在辦實事出成果,心裡說服自己,何雨柱的性格不適合走仕途,這樣就挺好挺好,我不應該暴躁。
老白看了眼對面何雨柱懷裡的孫子,臉上的神色不由得柔和下來,語氣也緩和了些:“在公司那邊做事,注意方式方法,拿不準的,多讓老馬同志把把關;跟其他同志相處,收著點你的性子,別由著你的性子來。”
何雨柱從善如流:“我懂的白伯伯,我在公司就出出主意動動腦子,多餘的事情指定不幹。”
老白擺擺手:“行了,帶七喜出去玩兒吧,照顧好他,下午記得早點帶他回來。”
“好嘞,白伯伯。”
何雨柱早想跑了,抱著兒子就想起身:“七喜,跟爺爺說再見。”
七喜乖巧地揮揮小手:“爺爺再見。”
“等會兒,還有個事兒。”
父子倆起來還沒邁步呢,老白又開口叫住他。
何雨柱只好重新坐穩:“啊?白伯伯您還有甚麼安排?”
老白看向他,問道:“你記不記得,去年過年時候,你提過的京城硬木傢俱廠那檔子事兒?”
京城硬木傢俱廠,前面十來年他從那邊薅了不少好東西,可惜東西太多,到現在庫房裡還堆著不少黃花梨、金絲楠、紫檀木料的老傢俱。
這些東西未來價值不低,可眼下國內,卻沒幾個人識貨,更沒人願意掏錢買。
何雨柱不明白老白為啥突然提起這個,點點頭回道:“記得啊,那些庫存的傢俱,不是早就清點造冊,妥善保管起來了嗎?”
老白緩緩開口:“現在傢俱廠那邊效益不好,廠子比較困難,國家呢,又一直緊缺外匯。”
“所以有些人提議,與其讓那些傢俱在庫房裡落灰,不如透過官方渠道,拿到港島那邊去換點實在的外匯回來。”
何雨柱詫異道:“咱們自己把東西賣出去?”
白臨漳看了他一眼,微微蹙眉:“這有甚麼大驚小怪的?友誼商店、文物商店,不一直都在做這個?區別不過是這次量比較大。
再說了,銷售前會組織專家評估,特別珍貴,有重要文物價值的,肯定不會動。”
這要是放在何雨柱二三十歲那會兒,聽到這些好東西要流出去,心裡指定覺得可惜。
但現在他也看開了,正大光明流出去,好歹知道去了哪兒,總比將來在哪個犄角旮旯被糟蹋了強,這世界哪兒有安全的地方?想賣就賣吧。
何雨柱哦了一聲,態度有些事不關己:“那這事兒跟咱們部門好像也沒直接關係吧?他們想賣按程式報批去賣就是了。”
白臨漳身體微微前傾:“我們部門的意見呢,是考慮到文化公司本來就有對外文化產品銷售的職能,所以想把這個任務爭取到你們公司來,做成了也算你們一份業績。”
何雨柱立刻嗅到了一絲複雜的氣味,他反應很快,把皮球踢了回去:“這是上邊決策的事,我服從安排,真要下達到公司,我肯定配合何經理,把交代的任務處理好。”
白臨漳搖搖頭,直接下任務:“光配合執行不夠,關於怎麼運作,才能把這些傢俱換取最大價值,你需要提前拿出一個詳細的方案來。”
何雨柱有些為難:“白伯伯,這任務落不落到公司頭上還不一定呢,現在就準備方案是不是有點早?再說了,萬一真賣的太貴,又該有人說我是專為資產階級服務了。”
“這些你不用管。”
白臨漳一擺手,語氣不容置疑:“你只管把方案做出來,要具體,要有可操作性,其他的我來考慮。”
話說到這份上,何雨柱知道推脫不掉了,只好應下:“好吧,那這方案您甚麼時候要?”
白臨漳看了看日曆:“我月底要出國,大概五月初回來,到時候你把方案給我就行。”
“行,保證完成任務。”
何雨柱這乾脆多了。
看老白沒其他事,他抱著七喜再次起身:“七喜,再跟爺爺說再見。”
七喜揮揮小手:“爺爺再再見。”
白臨漳看孫子可愛的小模樣,臉上總算露出了點真切的笑意:“去吧去吧。”
何雨柱出來跟車硯秋把這小子包裹嚴實,在車大司長的嘮叨叮囑下,騎著車離開了這個大院子。
腳踏車正式上路,七喜仰起小臉看著他:“爸爸,我們去找媽媽嗎?”
何雨柱柔聲道:“媽媽在學校學習太忙,今兒爸爸帶你玩兒去,等天氣暖和些再去找媽媽。”
七喜似懂非懂,又問:“哦,那爸爸咱們去划船嗎?”
“湖裡還沒解凍呢,不能划船。”
“那去玩兒冰車嗎?”
小傢伙換了項活動。
“現在冰面有些化了,也不能玩兒冰車。”
七喜有點失望:“都不行啊,那爸爸咱們去玩兒甚麼?”
何雨柱笑著騰出一隻手揉了揉他的小腦袋:“咱們去動物園看熊貓好不好?”
“好耶好耶,看熊貓。”
七喜立刻高興起來,在小座位上蹦躂了下,剛才那點小孩子的失望也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