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初創,氛圍還是比較好的,決策層的三個人也都比較務實。
特別是目前跟眾人坐在外邊的何雨柱,很少見他嘴裡往外冒口號,也不擺官架子,有事就說事,沒事他也懶得搭理你,要不看不著人,要不就一個人安安靜靜的玩兒,特別的好帶。
白樂菱那天高調現身後,眾人本來以為他背景漏了會變的不好相處,心裡都繃著根弦。
尤其是鄭懷民,屬實忐忑了好幾天,但看何雨柱還是那個德行,該溜號溜號,該摸魚摸魚,只有碰到專業問題他才會認真點。
老馬又找鄭懷民談話安撫了下,他也就把心放肚子裡了,只不過以後還敢不敢跟何雨柱頂牛,那就不知道了。
所以公司的員工們也不怕何雨柱,這二十多天相處下來也混了個臉熟,大家發現,只要不跟他扯那些政策、方針、立場之類的嚴肅話題,這位何顧問其實挺有意思。
天文地理、南北風俗,他好像都能接上話,沒架子說話還有意思,幾個性格活潑的年輕人都喜歡湊過去跟他聊幾句。
這會兒,剛出差回來的陸志剛就帶著點興奮,對跟前幾個同事分享他出差的見聞:“我跟你們說,這次我跟譚老師去成都,可遇到一件特神的事兒。”
於紅梅立刻被勾起了好奇心:“啥事兒?快說說。”
陸志剛環顧一圈,視線在第一次見面的小朱臉上停了下,故意神秘兮兮的道:“那邊兒有個十來歲的小姑娘,能用耳朵識字,把寫了字的紙團塞她耳朵裡,她就能聽出來是甚麼字。”
直管他的副經理宋培元皺了皺眉,開口教育:“耳朵識字?小陸,咱們是搞文化宣傳工作的,要講科學,不要傳播這種沒有科學依據的市井奇談,影響不好。”
陸志剛趕緊解釋:“宋經理,我真沒胡說,這事兒在當地都傳開了,還上了報紙呢,不信您問譚老師。”
他說著看向一起出差的譚建華。
譚建華是個實在人,點點頭從隨身的包裡拿出一份摺疊的當地報紙,展開指著一處:“是有這麼篇報道,我好奇,就在車站買了一份,喏,這兒寫著呢。”
宋培元將信將疑地接過報紙,掃了一眼放在醒目位置的內容,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仔細看過報道後,下意識地轉頭,朝著窗邊何雨柱的方向揚了揚手裡的報紙:“何顧問,您看看這個,這也太神奇了,可能嗎?”
其他人也都震驚了,外邊這幫人本來就都坐的不遠,立刻全都湊了過來,想看看這篇神奇的報道。
小朱也趁機跟著眾人湊過來,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好奇,裝的跟個普通同事似的問道:“能用耳朵識字?何顧問,您相信這種事嗎?”
何雨柱剛才正在看本地報紙,聽自家國王問他,抬頭露出個難以捉摸的笑,語氣帶點調侃:“信,當然信。”
就在眾人錯愕時候,他又慢悠悠地補充道:“我不僅信這個,還說過倆月能帶著你們打上月球呢,你們信不信?”
有人忍不住笑出聲,大家都聽出他話裡的反諷和玩笑的意味。
何雨柱沒繼續這個話題,轉而問起正事:“譚老師,你們這回去那邊找演員還順利嗎?”
這兩人上禮拜去川蜀出差,是去找合適表演變臉這個專案的演員去了。
譚建華立刻收斂神色,認真彙報:“挺順利的,我們到了當地,透過文化部門聯絡,見到了幾位老師傅和年輕的演員…”
聽他說完,何雨柱點點頭:“嗯,一會兒你倆整理一下,直接跟何經理彙報,後續的事情我們會具體商量。”
“好的,何顧問。”譚建華應道。
正事說完,譚建華叫上陸志剛去了小何跟老馬那個小屋,其他人則是圍著那份兒報紙,低聲分享自己的理解。
何雨柱無語的搖搖頭,拿起茶缸喝了口水,繼續看自己沒看完的報紙。
特異功能熱要來了,這個姓唐的小孩兒只是開了個頭,最出名的應該就是那位姓張的,何雨柱小時候還看過一部電視劇,名字就叫《超人張寶勝》,跟他麼個人紀錄片似的,拍的跟定格動畫差不多。
這傢伙一度成為許多大人物跟重要場合的座上賓,享受國寶級待遇,比大熊貓地位高多了,畢竟這會兒大熊貓還得在臺上表演,他卻能坐在春晚前排。
結果後來這傢伙被揭秘是個騙子,一直到九十年代才被抓,就尼瑪的神奇。
就他那低端的騙人手法,何雨柱都用不著機器貓口袋,只用上輩子泡妞學的魔術都能比他玩兒的好。
何雨柱要不是選擇走低調路線,憑機器貓口袋當個真國寶絕對輕鬆,而且還不會被揭了老底。
其實這種特異功能的現象能蔓延,本質是特定階段的認知斷層導致的,再加上國家諸多科研領域落後西方,可能也存了一種能不能彎道超車的急切心態。
關鍵這玩意兒被科委承認了,錢老還說過支援的話,這就讓何雨柱即使看不慣也不好針對他,畢竟這麼個類似於郭京似的撇腳玩意兒,真能騙過上邊那些人嗎?
耳朵識字這事兒上了新聞報道,那就是有官方背書,眾人越說越玄乎,都開始分享自己不知道從哪聽到的神奇故事了。
白志霞轉過身,手臂撐在何雨柱的桌沿上,好奇的問:“何顧問,您說這事兒能是真的嗎?報紙可都登了。”
何雨柱衝她笑了笑,搖搖頭道:“報紙上那個是不是真的我不知道,不過誰還沒點神奇的本事?我就認識一人,一頓能吃二十八個大包子,你說神奇不?”(我同事,跟別人打賭,成年男人拳頭那麼大的包子幹了二十八個,他的對手吃了二十五個)
白志霞被他逗樂了:“那叫飯桶,跟報紙上說的根本不是一回事兒。”
何雨柱往後一靠,好整以暇的看著她:“行,那說我自己,能不能用耳朵識字暫且不論,但我能讀到你腦子裡在想甚麼,你信不信?”
白志霞撇撇嘴:“我才不信呢,那你說說,我現在想甚麼?”
“你現在想的,不就是何顧問在胡說八道麼。”
何雨柱說著,拉開抽屜從裡面摸出一副撲克牌,手法熟練的洗了兩遍,然後遞到她面前:“來,做個實驗,隨便抽一張,自己記住就行,別出聲。”
白志霞一臉看你能玩出甚麼花樣的表情,隨手抽出一張,瞥了一眼,點點頭:“記住了。”
何雨柱把牌面向下遞到她面前:“成,你自己動手,把這張牌塞回整副牌裡,隨便哪個位置都行。”
白志霞依言將那張牌插回他手中那疊牌裡。
何雨柱不緊不慢地將整副牌倒了幾下,然後手心向下,把牌攤在桌面上,所有的牌都背朝上,但其中一張卻翻了過來,顯得格外扎眼。
他手指點了點那張孤零零的牌,看向白志霞:“你剛才抽的,是不是這張?”
白志霞眼睛一下子睜大了,看看那張牌,又看看何雨柱,半天沒說出話來:“這…這怎麼回事?我抽出來的那張…怎麼自己翻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