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老馬跟小何兩人面面相覷的樣子,何雨柱擺擺手岔開了話題:“算了,咱不提這個了,不過你們有沒有聽過一句話?”
小何脫口問道:“甚麼話?”
何雨柱一字一頓道:“輕言大義者,臨陣必變節。”
呃…
小何愣了下,你要說這個,那可就太多了,丟塊磚頭都能砸到兩,這種事看破不說破,這種問題還是別討論的好,咱都在這個圈子,就得維護這個圈子裡的共同利益和穩定。
還不等小何回話,老馬就恢復了嚴肅的神情,不容置疑道:“柱子,不利於團結的話不要說,這個話題到此為止吧。”
“行,那咱就進行下個話題。”
何雨柱無所謂的聳聳肩,痛快的轉移到了正事兒上,對小何道:“你盯著點負責做樣品的同志,讓她們儘快聯絡廠子或者工藝師傅搞出來,注意質量,一定要精品。”
小何也迅速切換狀態,點了點頭:“嗯,我知道了,還有甚麼事嗎?”
“有。”
何雨柱繼續安排道:“你讓蘇雅做件事,聯絡她原來工作的單位,利用她們廠現有的膠片資料,剪一部戰爭紀錄片出來,時長控制在一個半小時左右。”
小何聽了有點疑惑:“咱自己的文化宣傳紀錄片還沒個頭緒呢,剪甚麼戰爭紀錄片?這好像跟咱們公司的主業沒啥關係吧?”
何雨柱衝他神秘的笑笑,語氣肯定的道:“有用,能掙外匯的,我打算未來賣到港島那邊,給片子再取個名兒,就叫…〈慘痛的戰爭〉。”
雖然不明白具體操作邏輯,但小何還是選擇信任何雨柱,不再質他的疑目的,轉而確認執行細節:“行,你負責公司的業務方向,既然你說這個能掙外匯,那我一會兒就安排下去,甚麼時候要成片?”
“這個不著急,國慶節以前弄完就好,搞的精彩些,這個未來是給那幫港燦看的。”
何雨柱回道。
小何敏銳的捕捉到了這個陌生的詞,疑惑的反問:“甚麼港燦?我怎麼聽著不像好詞兒?”
何雨柱臉上立刻露出個我是正經人的表情:“哎,你別亂曲解我的意思啊,不利於團結的話不要說。”
旁邊正在喝水的馬寧安噎了一下,看了看何雨柱,又看了看一臉無語的小何,一錘定音:“那就這樣吧,何經理,何顧問說的兩件事你安排下去。”
他想起另一件要緊事,補充道:“對了,還有公司場地裝修的事,也抓緊催辦,咱們不能總這麼湊合下去,環境和門面也很重要。”
“好的馬書記。”
小何把事情記下,這個小會也就暫時結束了。
何雨柱回到自己屋把報紙看完,磨蹭到吃過午飯,然後跟小何說自己去趟武術隊,直接就溜回家了。
眼下最要緊的是把設計圖變成實物樣品,能有個東西給老外看。
至於影視、表演,那是更長線的業務,光靠公司現有這些人手,一時半會兒根本忙活不完。
他這個公司大腦暫時不需要運轉,可以歇著了。
接下來無非就是每天跟小何碰個頭,聽聽各部門的進展,處理一些執行中遇到的具體問題,扮演好問題解決和方向糾偏的角色。
至於去武術隊,等哪天陪兒子去訓練再順路找他們談,決不能讓公事耽誤自己的時間。
去上影的話,等楊建民搞定那兩個製片廠再安排時間吧,反正小宮同學一時半會兒也不會進組〈祭紅〉,能來得及在滬上見到她就行。
估計這個時間老婆孩子應該在千竿衚衕,何雨柱準備四五點時候再去接他們,今天也沒有安排外邊的交糧任務,他想自己先回家待著去。
回到院子門口的時候,遇到個意外的人,是那個沈荷。
這女人抱著個包袱,上邊還有補丁,大概是去街道辦接甚麼活了。
因為上次去何雨柱家被他訓了一頓,沈荷看到他時候表情立刻有些緊張和侷促。
再看他這明顯不便宜的一身,又低頭看看自己的破衣爛衫跟漏洞的棉鞋,頓時有點自慚形穢,可她還是僵在原地,結結巴巴的小聲打招呼:“何…何大哥,您回來了。”
何雨柱停下腳步,上下打量了她一下。
這女人的外形還是不錯的,尤其胸前算的上天賦異稟,就是臉色還是不太好看,大概因為營養不良,還有前段時間中毒沒緩過來,顴骨有點突出,瘦削的臉頰顯的眼睛很大。
狗日的三潑皮母子真是造孽,你說你娶了老婆就好好過唄,折騰她幹嘛?
你適當的打一打沒準兒還能開啟她甚麼開關,能更加的死心塌地,可你能把人給折騰到餓的吃耗子藥,這就有點過分了。
他語氣平淡的問道:“你去幹嘛了?”
沈荷縮了縮脖子,小聲回道:“我…我去街道辦領了點碎布頭,給人做鞋樣子,掙…掙點零錢。”
“嗯。”
何雨柱點點頭,感覺跟她也沒啥話題好溝通,就準備打個招呼就回家,可剛準備挪動腳步,冷不丁的想起寧偉了。
他停下動作,轉過頭看著沈荷,突然問道:“對了,你現在婚離了,男人又被送進了班房,會不會有點恨我,覺的是我拆散了你的家?”
沈荷像是被這話嚇了一跳,猛的抬起頭,聲音急切道:“沒…沒有,要不是何大哥您,我還要回去,遲早…遲早還得吃藥,我謝謝您還來不及。”
何雨柱臉上露出個恍然的表情,點點頭惡劣的道:“哦,我聽說有些女人越被打越上癮,我還以為你也被三潑皮打上癮了呢,會怪我讓你沒了揍你的男人。”
沈荷……
她心裡一陣翻騰,心說你這說的像人話嗎?
但她哪敢跟何雨柱這麼說,連忙搖頭:“我沒有…我不想被打,他們不光打,後來…還不讓我吃飯,也不讓小米吃。”
“看來飢餓要比捱打更痛苦。”
何雨柱總結了一句,語氣聽不出甚麼情緒,繼續推車往大門裡走,經過沈荷身邊時又丟下一句話:“以後堅強活著吧,你還年輕,未來有無限可能。”
他推車進了大門,突然回頭補充了一句:“下次再找男人眼睛擦亮點,別再精準的找到自己的報應。”
說完推車進院,徑直回了自己家,後邊的沈荷也跨過大門,看著他消失在垂花門的身影,神色有些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