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把自己的想法和需要的核心話術說了一遍。
冉秋葉邊聽邊拿起炕桌上的鋼筆在本子上記錄下要點,等他說完,詫異道:“就這些?這麼短?”
何雨柱挑挑眉,故意曲解她的意思:“你說誰短呢?我又長又久。”
冉秋葉用手肘輕輕頂了丈夫一下,嗔道:“這是在幫你辦正事兒呢,嚴肅點。”
何雨柱一本正經道:“我很嚴肅啊,這是介紹,也算是推銷,誰有空聽你那些長篇大論,當然要短小精悍了。”
冉秋葉白了他一眼,沒再接這個話茬,她稍作思索,隨即鋼筆在紙上刷刷的一氣呵成。
寫完後,她把本推到何雨柱面前:“給,看看怎麼樣,二百來個字,不算多吧?要是多的話我再給你改改。”
她寫的時候何雨柱就看著呢,他在媳婦兒臉上親了口,表情誇張:“不用不用,老婆真牛嗶,不愧是歷史系高材生,明天這個嗶應該你去裝才更圓潤嘛。”
冉秋葉故作嫌棄地推了他一下:“我可沒你那滿嘴跑火車的本事,還是做好你身後的女人得了。”
何雨柱摟著媳婦兒的肩膀,壓著聲音問:“咱倆到底誰在誰後邊?”
冉秋葉靠在他懷裡,嬌笑著道:“來回換著來唄。”
跟丈夫習慣性的笑鬧兩句,她收斂了神色,語氣恢復了認真:“既然沒問題,那我就給你翻譯成英文了。”
何雨柱點點頭,柔聲道:“嗯,辛苦老婆了。”
冉秋葉微微搖頭,語氣裡多了幾分理解:“老公才辛苦,如果不是因為我們跟孩子們,我想你更願意躲在軋鋼廠混日子,而不是去新公司費這個腦子。”
何雨柱哈哈一笑,語氣輕鬆的道:“都是我的責任嘛,咱們是一家人,別說兩家話。”
“嗯,咱們是一家人。”
冉秋葉輕聲重複,扭過頭也在丈夫臉上親了下,然後從他懷裡直起身,準備開始翻譯。
正在這時候,家門突然被敲響了。
何雨柱第一反應是秦京茹或者院裡哪個過來串門的,隨口喊了聲進。
然而門外的人並沒有推門進屋,堅持不懈的又敲了三下。
夫妻倆對視一眼,這敲門的方式有點過於禮貌了吧,一點不像院裡的鄰居。
“我去看看。”
何雨柱說著就要下炕穿鞋,結果可可已經從書房那邊噔噔噔的跑出來去開門了。
他剛穿好鞋,可可已經把門開啟,回頭對親爹道:“爸爸,是現在住在飴寶家旁邊那個吃耗子藥的阿姨。”
何雨柱心裡疑惑,沈荷?她過來幹甚麼?她搬過來這幾天深居簡出的,自己都沒咋見過她,更沒說過話。
可可招呼完親爹就又跑回了書房,一句吃耗子藥阿姨把門外本來就忐忑的沈荷搞的更尷尬了。
冉秋葉也放下筆跟在丈夫身後下了地,並沒有糾正閨女的稱呼,她很少做人前訓子那一套,更何況來的是個不熟的外人,再說閨女本來就是陳述了個事實而已。
何雨柱把門外的母女倆讓進屋,疑惑道:“沈荷同志?你過來有甚麼事兒嗎?”
沈荷像是被他的聲音驚了一跳,肩膀微微抖了一下,這才挪著步子,幾乎是拖著閨女挪進了屋。
屋裡一看就是不缺錢的裝修,還有頭頂好幾根明亮的日光燈管讓她更顯的不安。
她嘴唇哆嗦了幾下,才擠出一點微弱的聲音:“何…何大哥,冉老師,謝謝…謝謝你們在醫院幫我…”
話開了個頭,後面的話似乎又堵在喉嚨裡了。
何雨柱面無表情的看著她想要鬧哪樣,冉秋葉也站在丈夫身邊沒有說話。
沈荷深吸一口氣,帶著點顫音,努力想把話說完整:“要不是你們的話,我…我都不知道會咋樣,更沒辦法離婚,那天…那天我真是活不下去了,才…才吃的藥。”
提到吃藥兩個字,她腦袋都幾乎垂到了胸口。
“當時…當時我也沒想,我沒了後,小米…小米該怎麼辦,就…就一心想著死…”
她抬手抹了一下眼角,繼續道:“我知道,您跟冉老師幫我…就是順手的,這些天,我一直想過來,跟您…跟您說聲謝謝。我…我…”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好像是這幾句話把她積蓄的勇氣耗盡了,最後一個我字出口,身體忽然向前一傾,作勢就要下跪。
何雨柱反應極快,幾乎在她身體下沉的同時就一個箭步上前,直接一把薅住她頭頂的頭髮把人又給提溜了起來。
“你他麼有病吧?”
何雨柱鬆開手,語氣冷硬,沒好氣道:“你謝我幹甚麼?你婆婆跟你男人進去,那是他們犯法了。
你離婚、給你安排住處,那是人家街道辦處理的,你住院的醫藥費是你們院兒裡那幾位鄰居好心給你墊的”
他盯著沈荷慌亂茫然的眼睛,繼續道:“你不去好好謝他們,跑我這兒謝個雞毛?要不是你家那兩朵奇葩惹到我頭上,你以為我有那閒工夫管你們家的破事兒?”
冉秋葉微微蹙眉,也覺得這女人今天的舉動有點莫名其妙,但她看了眼沈荷旁邊那個跟鵪鶉似的小姑娘,畢竟都是當媽的,也有點於心不忍。
她輕輕拽了下丈夫,接過話頭,語氣比何雨柱平和,但也帶著疏離:“沈荷同志,您的事情跟我們沒有太大關係,我家何雨柱遇到純屬是意外,您更應該去謝謝您那四位鄰居。”
她頓了頓,語氣加重了些:“他們對你說是救命之恩,也不為過吧?”
沈荷被何雨柱劈頭蓋臉一頓懟,本就忐忑的心裡更慌了。
聽到冉秋葉的話,她擦了擦眼睛,嘴唇翕動了半天,才發出聲音:“我…我謝過了…磕了頭的…也會攢錢還他們。”
她運了半天氣,才把接下來的意圖說明白:“我…我是想著,咱們以後,就是一個院兒的鄰居了,我…我知道您跟何大哥都是大忙人,有…有本事的…”
她越說聲音越小,低頭盯著自己破舊的鞋尖,手指無意識地搓著衣角:“我…我沒啥本事…就…就是手還勤快…以後,您家要是有甚麼縫縫補補、洗洗涮涮的粗活、累活,我…我可以幫您幹,不要錢,真的就是…就是想謝謝……”
冉秋葉搖了搖頭,語氣溫和的拒絕:“沈荷同志,您太客氣了,我現在還在放寒假呢,一點也不忙。
沈荷抬起頭,說話又有點磕巴:“我…我聽說您是文化人,那…那手是握筆桿子的,這些粗活,我…我來就行,不費事的。”
“謝謝你的好意了,沈荷同志。”
冉秋葉語氣依舊平和:“不過我家活真的不多,平時也料理得過來,就不麻煩您了。”
“不…不麻煩。”
何雨柱看這場面實在彆扭,擺了擺手強行終止兩人對話:“行了,你的謝意我們收到了,以後在院兒裡有甚麼事兒,就去找後院兒劉院長,或者前院兒的院委閆書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