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都四點多了,司裡怎麼不早點兒來電話?要是下午一上班就打,他早就溜了。
一路平安溜達回南鑼鼓巷,還沒到大門口,一眼就瞧見李奎勇靠在腳踏車旁,車後座上還擱著個包。
臥艹,這小子終於回來了,何雨柱本來以為他上週四五就該回四九城,結果硬是晚了三四天才露面,這是闖蕩上海灘去了?
李奎勇也看見他了,直起身幾步迎過來:“柱哥您回來了?我把小宮同志送到後,就給你們軋鋼廠打電話,他們說您不在那兒了,我問您新單位的電話,他們也不知道。”
何雨柱停下車,點點頭道:“嗯,換地方了,我一會兒告訴你新電話。”
接著就是一串連珠炮似的問話:“路上一切還順利吧?把小宮安全送到家了?你多會兒回來的?怎麼今兒才過來找我?”
李奎勇搓了搓手,哈了口氣答道:“路上挺順利的,軟臥車廂人少,沒甚麼麻煩,就同車廂那個男的想跟小宮同志搭話,小宮同志也沒多理他。”
他看何雨柱沒啥反應,就繼續說道:“我們到了滬上,是小宮同志她爸和她妹妹來接的,我一直跟著把她送到家。”
“我本來想買禮拜五的票回來,可小宮同志讓我晚走兩天,說要給您準備點兒東西。
這不,今兒上午才回到四九城,我估摸著您正上班呢,又不知道您新單位在哪兒,就掐著快下班的點兒,來這兒等著您了。”
何雨柱朝大門裡抬了抬下巴:“你怎麼不直接進院裡等?這大冷天兒的,站在外頭喝風。”
李奎勇轉身從車後座提過那個包,遞給何雨柱:“這就是小宮同志讓我給您帶的特產。我怕這事兒您不方便讓嫂子知道,就沒進去。”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不過我聽前院閆大爺說,您家裡沒人,嫂子帶著可可他們去陳老師那兒了。”
何雨柱接過包:“一切順利就行,最近也沒甚麼事兒,可可下禮拜開學,這周你好好歇著吧。”
李奎勇點點頭,又從內兜裡掏出一沓整理好的錢和糧票遞過來:“您之前給我的錢和票沒花完,這是剩下的七十八塊六,還有糧票。”
何雨柱沒接,擺了擺手道:“你自己留著吧,就當提前給你發剩下兩月的工資,多餘的算你的獎金。”
李奎勇沒跟他客氣,直接把錢揣兜。
“那謝謝柱哥了。”
何雨柱把包掛在車把上,朝他點點頭:“我就不請你進去坐了,你直接回家吧,我得去可可她姥姥家接老婆孩子去。”
李奎勇跨上腳踏車,答應道:“行,可可開學那天我再來。”
李奎勇住在新街口那邊兒,他朝南上了大路,何雨柱則是穿衚衕從銀錠橋那邊去了千竿衚衕。
冉秋葉去孃家不僅帶著兒子閨女,還有他倆的小夥伴,看自己老公過來,也沒說留下陪爸媽吃飯,夫妻倆帶著一串兒小屁孩兒回了南鑼鼓巷。
晚飯後。
冉秋葉趁著睡覺前的時間坐在小炕桌邊看書,可樂跟可可在書房預習功課。
可樂現在的預習課程已經到初三了,這還是在有很大一部分時間要分給音樂、畫畫、格鬥等其他課程的前提下,何雨柱堅決不讓兒子有甚麼跳級行為,那些課本上的內容,他也從不要求兒子必須學到甚麼程度。
主要是可樂覺得小學的課本沒意思了,想學習更深的知識,那何雨柱就給他找課本找習題唄,至於不好自學的數學物理甚麼的,反正有他姥爺,也不愁沒人教。
自己那點初高中的知識,何雨柱大部分都還給老師了,甚麼這個公式那個定理的,工作中用不到的話,誰他麼能記那麼多年。
何雨柱也蹭上了炕,從冉秋葉身後輕輕摟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膀上,湊到她耳邊低聲說道:“媳婦兒,幫我個忙唄?”
冉秋葉以為自己男人又要借她的名義寫甚麼東西,眼睛沒離開書,柔聲道:“你還有需要我幫忙的啊?說吧,又打算讓我替你背甚麼鍋?”
何雨柱手臂緊了緊,蹭了蹭她的側臉:“甚麼話?我啥時候讓你背鍋了?我那叫甘願做老婆身後的男人。”
冉秋葉轉過臉,眼裡帶著笑意:“嗯,這個姿勢我也挺喜歡的。”
何雨柱在她後邊拍了拍:“跟你說正事兒呢,別瞎開車。”
冉秋葉合上書,側過身看著他:“這不跟你學的嘛,這次需要你親媳婦兒幫甚麼忙?”
何雨柱說出自己的目的:“幫我寫個稿子,明天單位開全公司大會,我得在眾人面前裝個嗶。”
冉秋葉衝他挑挑眉:“裝個嗶?你要在公司會議上演講啊?”
“不是演講。”
何雨柱跳下炕,從包裡拿出一張圖紙放在炕桌上,指著上面的圖樣說道:“是這個東西,需要一段介紹和推銷的說辭,我把大概意思告訴你,你幫我寫的…高大上一點兒,中英文都要。”
作為穿越者的老婆,冉秋葉當然知道高大上是啥意思。
她目光看向那張紙,問道:“這不是前天咱倆一塊兒畫的那些圖其中的一張嗎?你們公司真要做這個了?”
她忽然回過味,盯著自己男人:“不對,你果然又讓我背鍋了,是不是跟你們單位的人說這是我設計的?”
何雨柱嘿嘿一笑,摟住她的肩膀:“老婆真聰明,沒錯,你現在又多了個設計師的隱藏職業,馬書記還誇你呢,說想讓你去公司上班,待遇優厚。”
“你替我答應了?”
“我替你拒了。”
何雨柱搖搖頭說道:“公司又沒有寒暑假,再說那是外事單位,你要是真調過去,出國探親的流程更麻煩。”
“那你怎麼不說,我要是去了,反而能更方便的藉著公務出國呢?”
何雨柱一怔,壓低聲音湊到她耳邊:“我是怕你跟我一個單位,太影響我的泡妞事業了。”
“我不跟你一個單位,也沒見你少在外頭瞎搞。”
冉秋葉輕哼一聲,手指在丈夫胸口戳了戳:“再說了,有我給你打掩護,你不是更方便?就比如樂菱跟沙沙那兒。”
何雨柱趕緊把話題拉回來,語氣認真了些:“主要是捨不得你的寒暑假,咱又不缺那點錢,犯不著為那份待遇折騰。”
冉秋葉沉默片刻,輕輕嘆了口氣:“其實現在教那幫老師也不輕鬆,成年人笨起來連小孩子都不如,而且學校人多,人際關係也雜。”
何雨柱琢磨了下,試探著問道:“那要不,我把你借調到我們公司?給你弄個自由的崗位,沒事不用坐班那種。”
冉秋葉擺擺手:“算了,等我從那邊探親回來以後再說吧。”
她重新看向圖紙,在紙面上點了點:“說正事兒,你要寫甚麼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