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章補了兩千來字」“畢竟是要在一張白紙上,建起一個既能扛住外交宣傳擔子,又能賺外匯的文化產業雛形,從頭兜底的活兒,哪一樣都省不下”
何雨柱回道。
冉秋葉眉頭未松,有些心疼的道:“可你這計劃裡的流程也太滿了,真照這麼幹,你連回家的時間都沒了,光在路上跑吧。”
何雨柱樂了,對冉秋葉道:“想甚麼呢?我這麼懶,怎麼可能啥都親自跑?其他人又不是死人,做得多沒準兒錯得還多呢,傻嗶才會啥都親力親為。”
冉秋葉指了指抬頭那四個字,“你這不寫的工作計劃嘛。”
“那是公司的工作計劃,明天還要跟馬書記,還有小何商量呢,就算透過,到時候也是小何負責落地執行。”
冉秋葉鬆了口氣:“那就好那就好,這些出差安排,你要是沒有必須親自去的理由,就別跑了,路上怪辛苦的。”
何雨柱起身走到冉秋葉身後,彎腰摟著她的肩膀,柔聲道:“謝謝老婆關心,你還不知道我嘛,就不是那種拋家舍業去搞奉獻的主兒。”
冉秋葉握著丈夫的手,又輕聲提醒:“但也不能太差,畢竟這是白伯伯主導成立的公司,有些業務都是從文化部分的,當初要不是廖公覺得你的計劃不錯,也不會這麼順利。”
“研究他麼一年,還順利呢。”
何雨柱撇撇嘴:“更正一下,是白伯伯的計劃,跟我無關。”
冉秋葉合上面前的本子,在他手上拍了拍:“行了,你明天又得上班兒,今天早點睡,去後院把可樂他倆叫回來洗漱。”
一夜無話,第二天吃過早飯,何雨柱又要開啟苦嗶的上班生活,冉秋葉的寒假還沒放完,能繼續在家歇著。
他非常羨慕老師這個職業的兩個大假,但又很不喜歡這份工作的內容。
如果有一份工作即有寒暑假,上班時間還自由沒人管,同一個部門都是年輕姑娘,能夠整天摸魚,工資還高,那才是完美崗位。
冉秋葉正收拾著餐桌,抬眼看向站在鏡子前整理衣服的丈夫,問道:“今天怎麼想起來穿這套中山裝了?你不是最不喜歡這種板正的打扮嗎?”
何雨柱把最上邊那顆釦子繫上,從鏡子裡看著媳婦兒的身影:“我好歹是個領導,第一天去新單位,給他們個面子,裝一天,明天我就現原形。”
冉秋葉抿嘴笑著道:“那你該再配頂帽子。”
“我才不戴呢,一會兒我就去把小何那頂帽子扔了。”
何雨柱轉身,整了整衣領,挑眉問自己媳婦兒:“怎麼樣?精神不精神?”
“我老公精神極了。”
“帥不帥?”
冉秋葉學著何雨柱的樣子,比了個大拇指:“帥呆了。”
“彪特否不彪特否?”
冉秋葉還沒接話,旁邊的可可就搶答:“Dad is very beautiful!”
冉秋葉輕輕拍了下閨女的小腦袋:“爸爸是男的,用beautiful不合適,要說amazing,或者handsome。”
何雨柱拎起那個跟他這身裝扮非常不搭的包背上:“得,你接著教育閨女吧,我去上班兒了。”
冉秋葉送他到門口,說道:“路上慢點兒,我一會兒去媽那兒,你中午回來吃嗎?”
“說不準,你跟孩子們別管我了。”
“對了,你等會兒。“
冉秋葉突然想起甚麼,快步走到櫃子邊拿出塊兒絲巾,走回來遞給何雨柱:“今天是雨水,雨水不是在這天過生日嘛,你下班兒抽空去給她送過去。”
何雨柱接過絲巾塞包裡,笑著誇讚道:“老婆真好,何雨水她何德何能啊,能有你這麼好的嫂子。”
閨女在這兒,何雨柱只簡單在冉秋葉唇上親了下,擺擺手出了門。
去新單位跟去軋鋼廠的路程差不多,秦淮茹已經去上班兒了,他和在東廂房門口掃地的一大媽打了聲招呼,推車出了穿堂門。
到前院的時候又遇到了閆老三,這老登可能剛出去遛彎兒回來,跟何雨柱走一面對面。
閆埠貴扶了扶眼鏡,笑的跟朵菊花似的:“喲,柱子今兒穿的可夠精神的啊,這是要去借調的那個單位上班兒?給領導留個好印象?”
軋鋼廠裡只傳何雨柱被借調走了,除了經手的那幾個人,底下誰也不知道他具體去幹甚麼。
再加上他又在家摸了半個月魚沒去報到,閆埠貴一看他今兒這麼早出門,還穿了身中山裝,立馬就猜到了。
何雨柱停下腳步,裝模作樣的拍拍上衣:“是啊,去上班兒,人靠衣裝馬靠鞍嘛,咱去了新地方可不能讓人瞧扁了。”
閆埠貴給他比了個贊,一副唐年球的口氣:“好樣兒的,咱大小也是個領導不是?讓新單位的人瞧瞧咱軋鋼廠出去的精神面貌,別丟份兒。”
“精神著呢,走啦。”
閆埠貴又叫住他,追問道:“哎,柱子,你這新單位是幹嘛的?我家老大那兩口子也沒跟我說清楚。”
何雨柱才懶的跟他解釋,隨口敷衍:“我也不知道是幹嘛的,好像是個新成立的三產公司,今兒去了看看。”
“行吧,上班兒要緊,那你趕快去吧。”
出大門口,何雨柱把口罩戴上,防止初春的風吹皺他那張被高維度藥劑整過容的臉,蹬上車子火花帶閃電的一路向南去了。
平安到了單位,他找地方停好腳踏車,走到東廳門口,直接推門就進,結果沒推動。
湊到窗戶邊往裡瞧了瞧,裡頭空蕩蕩的,連張桌子都沒剩下。
我擦,還沒正式上班兒呢,公司就倒閉了?業務還沒開展,小何就捲款潛逃了?
逃個屁,估計是都搬到西廳去了,那邊地方大。
他換了西廳的門,這回順利進去了,門口站著的還是上回攔他那保衛人員。
這哥們兒還記得何雨柱,知道他是這新單位的三把手。
可這位自從正月十三那天露了一面兒,跟何經理躲屋裡談了一個鐘頭的話之後,就再沒出現過,聽說是因為見義勇為受傷,在家休養呢。
衛兵主動開口:“何顧問來上班兒了?您的傷好些了嗎?”
“差不多都好了,謝謝關心啊。”
何雨柱客氣的點點頭,接著又問道:“您怎麼稱呼?”
“我叫雷鈞,雷霆萬鈞的那個鈞,您叫我小雷就好。”
這名字讓何雨柱聽的一愣,媽的,你是不是有個小名兒叫小米?
他朝廳裡環顧一圈,沒看見小何,這會兒剛到上班兒時間,屋裡大約有三十來個人,不少人正好奇地往門口打量。
何雨柱心下疑惑,上次過來看名單時候是二十五個人,怎麼看著人變多了?有關係戶插進來了?
“雷鈞同志您好,何經理過來了嗎?”
“過來了,就在那個房間。”雷鈞指了指離門口最近的一間隔間。
總經理辦公室離門口這麼近?這也太沒逼格了。
“行,我去找他一趟,您忙著。”
西廳之前是電信局的營業廳,好歹小何這間隔間還裝了扇門,不像東廳那邊,就一個門框,跟敞開了賣似的。
何雨柱在破門板上敲了兩下,聽見裡面應聲,推門走了進去。
從小何剛才回話的音量判斷,這破隔間的隔音效果約等於零,這位何經理想在裡邊乾點啥秘書都不方便。
小何一見進來的是何雨柱,立馬跟見了親爹似的,起身迎到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熱情道:“何顧問,你可算來了,我這兒一直等著你過來開展工作呢。”
這熱情勁兒有點不對勁,兩人在白臨漳那兒見過不少回,平時說話也挺隨意,今天怎麼演得跟初次見面似的?
沒等何雨柱開口,小何又關切的問:“你頭上那傷沒事兒了吧?”
何雨柱把手抽回來,點點頭,面無表情道:“好差不多了,以後只要不碰著腦袋就沒事。”
他往前湊了半步,壓低聲音:“你搞甚麼么蛾子呢?這又是演的哪出?”
小何迅速遞了個眼色,朝身後指了指,也用很低的聲音回道:“馬書記在隔壁,這破屋子不隔音。”
靠,體制裡這些人,鬼心眼子是真多。
這小子八成是怕表現得跟何雨柱太熟絡,會讓隔壁的馬書記多想,眼下公司的決策層就三個人,要是他跟何雨柱走得太近,馬書記準覺得三足鼎立要變成二對一了。
這還沒怎麼著呢,就玩上這一套了?何雨柱對新單位的未來頓時充滿了懷疑。
本來如今辦點事就夠小心翼翼的,左研究右開會,要是蛋大點兒公司還分派系,那還他麼搞個屁啊。
看來得儘快把三個人的分工明確下來,抓緊磨合,要再這麼搞下去,不出成績自己就得滾回軋鋼廠了,小何也是奔著政績來的,光扯淡哪來的成績?
小何招呼何雨柱坐下,直接說道:“你剛來,先歇會兒,等會兒咱們跟馬書記開個碰頭會,對對後續工作的安排,再給你介紹一下單位的其他同志。”
何雨柱沒接這茬,反而問道:“我看外邊得有三十來號人,怎麼跟上次名單上的人數對不上?”
小何面色如常:“我跟馬書記這段時間也沒閒著,按上面傳達的精神研究了一下,發現咱們要開展工作的話,人手的確不夠,就從其他部委調了幾個過來。”
何雨柱面無表情,也沒接話,只斜睨著他。
小何被這眼神盯了兩秒,知道沒糊弄過去,頓了頓,只好往前探了探身子,壓低聲音說:“司裡又給塞過來幾個人,不過我剛才說的也沒錯,咱們任務重,人確實不夠。”
媽的,說個話也太費勁了。
何雨柱沒好氣的一把將小何推回椅子上,從包裡抽出圖紙:“行吧,但這環境實在不適合辦公,以後沒準兒還有外賓要參觀,裝修必須馬上落實。”
他站起身:“抓緊時間,現在就去跟馬書記碰個頭,把後續工作敲定下來。”
小何一看也不磨嘰了,拿起自己的本子跟筆帶著何雨柱出門去了隔壁。
馬寧安頭髮有些花白,面容嚴肅,今年五十歲,就是白臨漳怕自己的秘書跟何雨柱有些事情越線,安排給他們控制底線的。
馬書記這會兒穿著身兒灰色的中山裝,領口扣得嚴嚴實實,他剛才也聽到隔壁的動靜,知道傳說中的顧問過來了,看兩人進屋,正用審視的目光看著何雨柱。
“這位就是咱們公司的書記,馬寧安同志。”
何旭光趕忙給兩人介紹:“馬書記,這就是何雨柱,白部長特意推薦的顧問,腦子活、有辦法,還懂不少傳統文化的門道。”
他沒說何雨柱是軋鋼廠的食堂主任,初中文化,本來是個廚子,否則的話就沒法聊了。
馬寧安站起身,伸出手:“何雨柱同志,久仰大名,白部長跟我提過你,說你是個能幹事、敢幹事的人。
咱們這個公司既要宣傳國家文化,又要為國家賺外匯,責任重大啊。”
還久仰大名?你要住在東城區的話沒準兒還真久仰過我的大名,東城區半著名廚師。
何雨柱心裡在習慣性吐槽,手上動作卻不慢。
他連忙握住馬書記的手,態度恭敬卻不疏離:“馬書記,您過獎了,我就是個普通人,能為國家出份力,為公司做點事,是我的榮幸。
之前沒接觸過外事相關的工作,往後還得您和何經理多指點。”
馬寧安微微頷首,示意他坐下:“不用客氣,咱們是革命同志,互幫互助是應該的。
公司剛成立,萬事開頭難,既然你到崗了,那咱們就明確一下接下來的工作重點。”
小何拉過兩把椅子招呼何雨柱坐下,帶頭髮言:“目前咱們公司共有三十四人,分為綜合辦公室、資源協作科、對外宣傳製作科…辦公場地就是這前面的兩個廳,現在最緊急的就是把辦公環境理順,然後再琢磨業務怎麼開展。”
他話音剛落,馬寧安便補充道:“我補充兩點,第一,咱們是外交部下屬的公司,政治站位必須高,所有工作都要圍繞‘宣傳中國文化、增進國際交流’這個核心,不能偏離方向。
第二,賺外匯是硬任務,白部長也交代了,要儘快做出成績,讓外界看到咱們的價值。”
兩人說完,都看向何雨柱。
何雨柱點點頭不予評價,兩人的話就是開個頭,馬寧安說的話更是是檔案裡的內容,你他麼背課文來了?
他把手裡的圖紙攤在桌子上,沒有繞彎子:“這是我在家養傷這幾天做的辦公場所的裝修計劃,設計思路,還有設計圖紙,您二位看一下,看看有甚麼意見。”
看向兩人,又補了一句:“如果有其他方案,也可以拿出來,咱們取長補短、相互融合。”
旁邊兩人同時看向桌面,小何說道:“圖紙就這一份,之前被你拿走了,我跟馬書記一直等著你的成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