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交給冉秋葉以後,何雨柱就暫時不關注了,第二天開始,冉秋葉跟陳佳慧也開始著手諮詢辦理回老美探親的事。
陳佳慧當初是跟著丈夫回來的,陳家人在那邊也沒有人搞科研,沒有甚麼回來的理由。
結果就只有她倒黴催的嫁錯人,跟著冉良君帶著閨女跑回來種了他麼十一年的地,她家上幾輩子的人都沒個玩兒鋤頭的,結果到她這兒可算是返璞歸真了。
冉秋葉要不是遇到了穿越者亂入,她還傻呵呵的想著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回到教室教書,估計等白臨漳反應過來發現的時候,就她那小模樣,指不定被折騰成甚麼樣呢,滿身大漢都說不定。
這母女倆想出去也不容易,先要那邊發邀請,然後跟單位申請,就算最後可以透過所有審批,航班也沒有直達的,要是繞道東京汴梁的話,更是個麻煩。
反正幾十年後都依然不招人待見,這也是小事兒。
雖然1月1號公佈建交,但具體辦事的部門還沒有完全跟上流程。
所以她倆也先申請個港島通行證,再從港島申請赴美,因為那邊的領事機構執行更成熟,相對高效一些。
如果是這條路線,這就意味著冉秋葉母女得先去港島待著,等到從那邊辦理完美籤,再從港島飛阿美瑞肯,這一套折騰下來,就算現在辦,暑假都未必能走的了。
這種情況再等兩年就會改善很多,但是現在是79年,就是這麼麻煩。
也就是說,何雨柱去不去的了港島還不確定,倒是冉秋葉沒準兒先去了,而且她還不是公出,想去哪兒溜達都沒人看著。
目前已知,自己所在的世界是一個由幾部影視作品加現實世界糅合的平行時空,除了多了幾個影視角色以外,其他的跟上輩子那個世界也沒甚麼不同。
可港島那邊呢?上次跟石惠聊天的時候也沒理由打聽,萬一那邊有洪興陳浩南,東興烏鴉,和聯勝大D這些可就壞了菜了,港綜世界簡直就是東方哥譚啊,沒準兒走著走著人就沒了。
儘管A779曾經說過這個世間會有何冰存在,可何雨柱這些年依然堅持在找何冰,奈何沒找到,四九城那麼多的小孩兒,不大張旗鼓的利用官方關係的話,去哪找去?
他只知道這位是京城人,年紀估摸著應該跟可樂差不多大,他也給兒子看過自己小時候的照片,讓他在學校或者出去參加一些活動的時候,如果看到個叫何冰的小朋友,要打聽清楚資訊。
反正何冰還沒找到,可樂跟樂虎去年倒是打過海一天。
只不過何雨柱不知道,如果知道的話,也就能確認何冰的存在了。
何雨柱有意在淡化自己過去的資訊,當初那半年蛻變期的時候,他就換過三回工作證,後來把自己以前的照片跟青少年時期的照片全都收了起來。
家裡的照片劇裡是何雨水收著的,但他過來後,把何雨水那裡有自己畫面的照片都收了回來,然後跟便宜妹妹補了不少新合影還給了她。
也幸虧傻柱那個沙雕以前不好好上班兒,在廠子裡十幾年也沒在軋鋼廠留下甚麼正經照片,要是跟劉老二一樣年年拿先進,那他抹除自己過去的畫面這份工作就複雜了。
“爸爸,這句話是甚麼意思?”
就在他在這兒滿腦子亂飛的時候,兒子的問話打斷了他的思緒。
何雨柱的眼神重新聚焦,看向可樂:“甚麼甚麼意思?”
可樂舉著一張報紙,指著上面的文字問道:“這上面寫的資本主義是靠生產資料來剝削人民,那為甚麼媽媽小時候家裡過的那麼好?”
“你怎麼還看上報紙了?”
既然兒子問了,何雨柱自然也會好好回答,他轉過身面對可樂,看著他的眼睛認真的道:“首先,任何一個社會都會有一部分中產階級會過的很好,你媽媽當初就是這種家庭。
第二,這是個綜合的問題,涉及到國家建設時間,戰爭掠奪,經濟、科技發展等等方面。”
他頓了頓,拍拍兒子的小肩膀接著道:“等你的知識儲備再多點,心智再成熟些,或者是你親自出去看一看,自然就找到答案了。”
兒子問這麼不該普通人去想的問題,何雨柱突發奇想,對可樂道:“你如果想思考的話,就思考另一個問題。”
“甚麼問題?”
何雨柱轉身在本子上寫下一行字,撕下來遞給可樂:“資本主義對人民的剝削嚴重?還是特權階級對人民的剝削嚴重?如果說資產階級的剝削要在一個法律跟商業框架之內,那特權階級呢?”
冉秋葉看他把問題扯到一個危險的話題上,連忙插話:“你別過早讓他去琢磨這麼複雜的問題,他現在年紀還小,有些東西琢磨的太明白並沒有好處,讓兒子單純點不好嗎?”
何雨柱琢磨了下,的確是沒必要讓兒子這麼早去思考這些,隨著他未來的見識變多,他自然會想的更明白。
畢竟可樂不像自己,上輩子處於一個靠下的階層,何雨柱曾經身邊的朋友,只知道勞動、生育、死去。
而可樂,他有歸僑母親家族,穿越的父親,龐大的社會關係,還有白樂菱。
何雨柱從不認為自己是那些天賦異稟的穿越者,前一秒還當舔狗戴綠帽,被原生家庭折磨,後一秒就可以智商超群大殺四方,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他上輩子從十幾歲就學音樂學畫畫,組樂隊跨山海,但跟人家那些常規穿越者比起來,簡直就是個弱智。
他有時候真想問這種人,你那麼牛逼,為甚麼上輩子那麼廢物呢?
其實何雨柱知道自己就是個普通人,除了先知先覺的資訊優勢,他幾乎樣樣都不如兒子。
可樂未來肯定是要留學的,以冉秋葉的家庭條件,必然是要走精英路線。
而何雨柱自己上輩子就是個農村出生的街溜子,大學還是個普通的二本,要說見識,其實也還是個牛馬水平。
他從善如流的點點頭,轉而把話題引向另一個方向:“說的也是,剛才的問題記錄就好,等你高中以後再思考,你的筆記本生意怎麼樣了?”
可樂伸出手指比劃了下:“我賣了兩個,掙了一塊四,分給樂虎跟他妹妹一人兩毛,我掙了一塊錢。”
自己拿這麼大的頭,我兒子果然像個民族企業家。
可樂買筆記本一個花了三毛,他買回來讓樂虎兄妹倆幫他在上面畫畫,又讓冉秋葉給他出了幾個英文金句,然後一個賣一塊錢。
何雨柱樂了,笑著問道:“還真有冤大頭買你那玩意兒啊?你怎麼忽…你用甚麼話術了?”
可樂放下報紙跟手裡的紙條,拉過椅子坐到親爹旁邊,回道:“也沒說甚麼,就是給他們翻譯了下英文句子,我的筆記本獨一無二,拿出來跟同學顯擺都顯得有文化。”
何雨柱:……
“你賣給誰了?”
“賣給大茂叔一個,大鵬叔一個。”
何雨柱一時有點無語,哭笑不得的揉了揉兒子的小腦袋:“合著你這是殺熟啊?僱傭樂虎跟他妹妹給你畫畫,然後賣給他爸爸賺錢?”
可樂嘿嘿一笑,解釋道:“最近沒空往遠走,我打算等開學以後,禮拜天去廣場,或者樂菱媽媽她們學校賣。”
何雨柱認可的點點頭:“選你樂菱媽媽她們學校不錯,大學生既喜歡有點文藝調調的東西,還有點餘錢,而且好騙。”
當初說的不管,可他還是給兒子稍微指點了下:“不過你可以去友誼商店門口或者你大茂叔他們單位試試,前面兒的中戲也行。”
可樂點點小腦袋:“那我回頭去試試,反正我是小孩兒,不讓我們老師知道就行,怪嘮叨的。”
冉秋葉沒有阻止兒子幹這個,只是叮囑道:“可樂你要去賣筆記本就跟樂虎去,不許帶妹妹一起,她跑的沒你快。”
“好的媽媽。”
兒子這邊的事暫告一段落,轉身又鑽回書房忙活自己的去了。
對面的冉秋葉面前攤著一摞報紙,正邊翻邊記錄思想正確的那些,琢磨怎麼寫探親報告。
剛才可樂看的那張,就是從這堆裡抽的。
何雨柱想到這兩天冉秋葉出去諮詢的事,也跟著有點頭疼:“就算我今年真能去港島,恐怕也不好私下見婁曉娥,我是幹部身份,又在敏感部門下頭的重點單位,到時候監控肯定嚴,走到哪兒都有人陪著,根本沒法跟她談正事。”
冉秋葉從報紙上抬起眼,目光裡帶著警覺:“你不會真想偷渡吧?你可是17級幹部,萬一被抓,白伯伯都得跟著吃瓜落。”
她頓了頓,試著提議:“要不…讓婁曉娥那邊發邀請,按探親辦?”
何雨柱搖頭:“不行,我必須得藏起來,那邊計劃要辦的事兒不少,不能讓任何人注意到我,就連在服務公司那邊,我都想讓小何頂在前邊兒。”
他揉了揉眉心,語氣有些煩悶:“算了,過段時間先找個由頭去一趟,去了再說。”
冉秋葉放下筆,開始認真幫自己男人出主意:“實在不行就先讓小姑在那邊處理得了,你等啥時候去港島沒那麼嚴的時候,或者婁曉娥回來再安排不就行了?”
何雨柱不放心冉秋葉的小姑,一部小說那點稿費沒事,但如果後邊的電影改編呢?那涉及的利潤就大了,他可不想用利益去考驗親情。
至於婁曉娥,那娘們兒現在還沒離婚,何雨柱也不想讓石惠在中間傳話,畢竟不熟,萬一他這兒拜託傳話,那傢伙回頭就跟新華的人彙報了,自己沒準兒還會被審查。
其實就是讓她幫忙找婁曉娥這事兒都是有風險的,但風險在可控範圍,所以可以託她幫忙,再多就不行了,何雨柱沒那個安全感。
何雨柱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在桌子上敲著,沉聲道:“婁曉娥正常回來估計得兩三年後,黃花菜都涼了,我必須要在明年年中以前聯絡到她,還得說服她幫我在那邊弄個公司。”
冉秋葉伸出小手抓住他的大手,輕嘆口氣道:“你身上揹負的東西太多了,所以顧慮也多,要是沒有我跟樂菱她們,沒有這些孩子們,估計你都不會在規矩裡邊想辦法。”
何雨柱勾了勾嘴角,語氣裡帶著點小得瑟:“沒有你們的話,我就直接聯絡婁曉娥幫我移民了,去那邊天天過腐朽生活,一三五睡在缽蘭街,二四六住上海街,禮拜天去油麻地。”
冉秋葉眨了眨大眼睛,疑惑的問道:“這些地方都是幹嘛的?”
何雨柱怕書房那邊的孩子聽到,湊近冉秋葉低聲道:“情色產業集中地,都是專業的。”
冉秋葉瞪了他一眼,嚴厲警告:“你要是真去了港島,可別往那種地方跑,萬一染上甚麼不乾淨的病,我們就遭殃了。”
何雨柱一本正經的舉手表態:“放心吧,你男人是個正直的人,拒絕黃拒絕賭,拒絕乒乓球。”
冉秋葉嗤笑一聲,衝他翻個白眼:“得了吧,你那腦子就比別人黃三分,別說拒絕黃了,你連乒乓球都夠嗆能拒絕。”
何雨柱一臉冤枉:“你作為我的親生老婆,怎麼能這樣詆譭你老公呢?黃也就算了,乒乓球我為甚麼拒絕不了?”
冉秋葉狡黠的笑了笑,悠悠的道:“因為乒乓球…是黃顏色的唄。”
何雨柱……
他氣鼓鼓的憋了兩秒,一甩腦袋站起來:“討厭,不跟你說了,我去弄午飯,下午還有正事兒呢。”
他說的正事是要去跟娃娃臉的基地和她約會,因為這年頭的聯絡不太方便,往邱玲家打電話又怕引起她爸媽懷疑。
所以他跟娃娃臉、朱崊約會的話,都是提前安排好的日子,上一次約會誰要是失約,那就說明有不可抗力耽擱了,自動順延到下一個日子。
如果是連續兩次失約,就意味著可能出了事,要主動找到對方瞭解情況。
何雨柱上週因為宮樰的事情耽擱,今天不能再無故失約了,而邱玲是在他作到醫院之前來家拜的年,娃娃臉至今都不知道自己情人還跟人打了一架住了兩天院。
中午吃過飯後,他連午覺都沒睡,跟冉秋葉安頓一聲,騎上車就殺去了亮果廠衚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