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秋葉沒再說甚麼,抽出信封裡的信展開看了起來。
屋裡一時安靜下來,冉秋葉看的仔細,臉上卻沒啥多餘的表情,信的內容本來就不多,她很快就看完了。
石惠的信用的是繁體字,何雨柱這種看慣了簡體字的偶爾不認識還需要上下文聯絡,不過冉秋葉小時候學中文就是學的繁體字,反而簡體字才是她回國後才熟悉的。
看完信裡的內容,婁曉娥果然再婚生子了,信裡也沒說兩人有啥婚姻危機,而且還有共同的產業,冉秋葉心裡那股莫名的緊繃也鬆動了些。
她把信紙輕輕放回桌上,抬眼看向何雨柱,語氣裡帶著點感慨:“這有錢人逃到港島也還是有錢人啊,咱們以前就猜測她在那邊挺有錢,沒想到這麼有錢,一億港幣,可真夠多的。”
冉老師嘴角勾起,還有心情開玩笑呢:“人既然找到了,那你管她要撫養費的計劃也可以提上日程了,你這吃軟飯的事怕是要落在她身上。”
何雨柱卻沒跟媳婦兒瞎逗,他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在桌上敲著,有點擔心的道:“也不知道她那邊是個甚麼態度,你的版權操作還得她來幫忙,我就算公出到港島,行動也不是很方便,除非偷渡過去。”
冉秋葉伸手按在丈夫手背上,給出自己的意見:“去試試唄,你倆有個共同的兒子,想必她也不會拿你當陌生人的,畢竟當初是她不聲不響的跑了,搞的你自閉了半年多。”
何雨柱故作不高興的糾正:“是傻柱自閉了半年多。”
“好吧好吧,是傻柱。”
冉秋葉笑著哄了哄他,也提出了個自己的打算:“你估計甚麼時候去?我也想著今年暑假能不能跟媽回趟美國那邊呢。”
還不等丈夫詢問,她就解釋道,“離開二十年,我也不知道那邊的社會環境有甚麼變化,寫那些東西時候有點帶入不進去。”
何雨柱沉吟道:“不清楚,這個得看單位的安排,我估計最早也得五六月份吧,怎麼著也得讓公司穩定下來才行。”
他思忖著,又提醒冉秋葉:“你要是想跟媽在暑假時候回去的話,那現在就該著手申請了,爸在科研單位,我現在這個地方又在外交部下邊,估計稽核、寫報告、談話,這一套下來得用不少時間。”
“嗯,我回頭跟爸媽商量一下。”
自己回去屬於探親,如果透過的話那就是辦個簽證,也沒甚麼好擔心的,但是何雨柱是公出去港島,計劃恐怕不會那麼順利。
她看著何雨柱,神色認真的提醒:“那你可得好好計劃一下,我聽樂菱說那邊對於咱們因公過去的人監控的挺厲害,級別越高監控越嚴格。”
何雨柱一伸手,把媳婦兒拉到腿上坐著,摟著她發牢騷:“誰說不是呢,搞的我都想偷渡過去了。”
這傢伙膽大包天的,冉秋葉真怕他哪天腦子一熱真這麼幹。
她雙手捧住何雨柱的臉,讓他看著自己的眼睛,神情嚴肅地警告:“這想法你想想就行,可別真去幹,這麼危險的事,我無論如何也不會允許你去做的。”
何雨柱嘆口氣,決定以後煩惱的事留給以後,不提這事兒就等於暫時沒有。
他轉而問道:“哎,老婆,大伯跟小姑不也是有錢人嗎?他們跟婁曉娥比誰更有錢?”
冉秋葉回憶了下,搖搖頭道:“來信也沒說他們這二十年發展甚麼樣啊,反正回國那會兒大伯的總資產應該…大概…或許有三四十萬美金吧,跟現在的婁曉娥沒法比。”
想來也是,58年的物價跟後世是兩個概念,三四十萬美金的身家在當時已經算是很牛嗶的了,要是冉家真能趁個幾百上千萬,估計冉良君一家打死也不會回來。
何雨柱點點頭,心裡算了算:“一億港幣大概能有幾千萬美金,大伯要是這些年沒有大增長的話,那的確是沒法比。”
他忽然嘴角一揚,話裡帶了幾分調侃:“看來你那兒騙大伯的錢遠不如我騙婁曉娥的錢方便啊。”
冉秋葉噗嗤一笑,順著他的話揶揄道:“大伯能給往回寄點生活費就不錯了,你還想騙人家錢?別琢磨美事兒了。”
何雨柱哈哈一笑:“咋滴?咱這窮親戚想想還不行了?理想還是要有的嘛。”
冉秋葉白了他一眼:“繼續你吃軟飯的理想得了,騙大伯家的錢不能算你吃軟飯。”
何雨柱振振有詞的反駁:“你騙到大伯的錢,我再花你的錢,這不就算是吃軟飯了。”
冉秋葉輕推他一下,笑著打發道:“你今兒晚上別往外跑了,早點睡,夢裡啥都有。”
說著她看了眼屋裡的表,從丈夫身上起來往廚房走,又回頭吩咐道:“飯應該早熱了,你去窗戶上喊一下可樂他倆回來吃飯。”
午飯後,何雨柱今天不準備出去了,自從小宮同學受傷,這半個多月他就沒怎麼好好在家待過,文化服務公司那邊總不能一直不去,他不急小何還急呢,所以何雨柱決定老實在院子裡待兩天,好好陪陪自己的女人孩子們。
“柱子哥,你不是說要買洗衣機嗎?啥時候去看看?”
何雨柱:……
他這兒剛打定主意不出院子,冉秋葉的任務就跟著來了。
何雨柱想起這個事兒,算了下自己手裡剩下的僑匯券跟工業券,好像都不夠,主要這玩意兒有日期限制,一般是一年期,自己家沒啥缺的東西,何雨柱就沒多攢這些券,大不了啥時候用再去收就行。
“僑匯券裡的工業品券剩得不多,前些天買完錄音機,剩下的不夠買洗衣機了。”
“那就用工業券去商場買唄。”
“商場買還得排號呢。”
冉秋葉瞥了他一眼:“那也得排啊,這麼點小事兒就別琢磨找關係了,不值當的。”
何雨柱咂咂嘴,回道:“其實我是想弄個帶甩幹桶的,外頭賣的都是單缸的。”
“雙缸的?”
“就是把洗衣桶跟甩幹桶攢一塊兒的洗衣機。”
冉秋葉有點意外,好奇的問道:“還有這種洗衣機?”
何雨柱衝媳婦兒挑了挑眉:“64年滬上就試製出來了,只不過還沒怎麼投產就…你懂的,然後就停產了。”
帶甩幹桶的洗衣機又是小日子在60年代初發明的,冉秋葉回國早,不知道也正常。
不過這種帶甩乾的雙桶洗衣機,這會兒還有個挺牛嗶的名字,叫半自動型洗衣機。
“暫時買不到的就別說了,先買個你說的那種單缸的吧,十五都過了,我想洗洗褥單這些。”
冉秋葉也不糾結那麼多,能買到啥樣的就買啥樣的,有個用的就行,總比用搓板兒強。
可樂兄妹倆不肯睡午覺,吃完飯就跑了,一點半以後可可要去練琴,小丫頭抓緊這一個來小時跑出去玩兒了。
何雨柱上炕拉過個枕頭躺下,看著天花板回道:“那我明天去吧,一會兒我想跟你一塊兒帶閨女去練琴,我也得練琴。”
“嗯,我現在的吉他彈的也有模有樣的,可以跟你一起練。”
她語氣裡有點小得意,笑著說道:“你自己寫的那些民謠吉他教程比外邊賣的強多了,我前天在電視上看到有個叫崔敏的,跟一個姓陳的創立了個吉他藝術研究小組,我看他們彈的還不如我老公呢,居然還上電視。”
何雨柱罕見的沒有順著老婆的話吹牛嗶,反而認真解釋道:“他們都是彈的古典吉他,規矩比較多,再說也沒個系統學習的地方,彈那樣不錯了。”
冉秋葉也爬上炕,挨著男人躺下,側過身摟住他:“我也陪你躺會兒,一點半咱們準時出發。”
何雨柱把媳婦兒摟在懷裡,放空腦袋開始休息,最近腦子裡的事情太多了,他也感覺有點累。
夫妻倆眯了半個多小時,何雨柱去後院招呼上可樂跟樂虎,又從前院找到跟大閨女玩兒的兩個小閨女,準備再叫上沙沙母子倆一起都帶過去上課。
飴寶雖然五音不全,但是玩玩樂器又不影響,再不行打打鼓也是好的,他的孩子不管未來幹啥,都必須得有點裝嗶的技能。
柯南不也五音不全嗎?可人家照樣會拉小提琴,還有絕對音感呢。
順路把劉媛媛的信捎給她,何雨柱就準備領著這一大幫孩子上課去,劉媛媛21了,這孩子小時候挺好看的,長大後反而有點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