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食堂的人都快瘋了,何雨柱在小庫房吹了一下午的哨子,那玩意兒聲音那個尖利,小庫房的門根本沒辦法隔絕,跟魔音貫耳似的。
這傢伙當了十幾年的副主任不挪屁股,三食堂的紅白案大廚跟班長還是他徒弟,他還經常給食堂員工爭點好處,三食堂完全就是他的地盤,連樓上包間的兩個服務員都知道他們何副主任經常會發神經,但這種事你能怎麼辦?只能慣著唄
主要是何雨柱剛做好新玩具,他不得調整調整練習練習?以前看人家吹挺容易的,沒想到還稍微有點難度,練習過程不太好聽也情有可原。
好在他在這種旁門左道上向來天賦異稟,經過一下午的練習已經掌握的八九不離十了,如果再學會吹嗩吶,出去接個白活,妥妥的沒問題。
摸魚的一天過去,何雨柱第一時間就從廠子裡跑了,練了一下午口哨,腮幫子有點酸,不過還挺好玩兒,怎麼早沒想起搞這麼個東西出來呢。
快過年了,四合院的人們有點空也在收拾自己家那一畝三分地,門口堆了一年的破爛該規整的都得收拾,大冷天的院子裡人還不少。
王小波家那個孩子三歲多,他媳婦兒估計過完年也又快生了,挺著個肚子還在自己家小院子裡忙活。
回到中院正房,屋裡爐子燒的挺熱,卻一個人沒有,何雨柱也沒有多想,後天就是小年,可樂哥倆明天再去一趟武校也就正式歇了,他倆又不是專業的,再去訓練得到十五以後,不像小李子他們,過年也歇不了幾天。
不過哥倆如果閒的想自己去玩兒也沒人限制他倆。
他洗了洗手,趴到後窗戶上看了眼,果然看到冉秋葉正帶著兒子閨女在可樂屋裡,他轉身回到窗戶旁,又把那個口琴子拿出來滋滋啦啦的吹著玩兒。
這東西被他吹了一下午,上面纏著的棉線還沒幹呢,反正是新鮮時候,何雨柱也不嫌棄自己。
這東西吹起來穿透力太強,何雨柱又吹的賣力,別說院子裡了,就連賈家屋裡都能聽到。
秦淮茹還沒回家,槐花正在跟棒梗看電視,聽到這動靜不由得問自己親哥:“甚麼動靜?冉老師又是弄啥呢?”
棒梗仔細分辨了下動靜,搖搖頭道:“不是冉老師,估計是何叔,聽調子是我下鄉那地方聽過的山曲兒,就是不知道又是啥樂器,”
槐花眨眨眼:“我聽豆汁兒說何叔還會彈吉他呢,又會英語,冉老師還是你班主任呢,都沒教你這些,你要是會英語會彈吉他還愁個嫂子?”
棒梗眼睛盯著小黑白電視機的螢幕,隨口回道:“她給我當班主任時候教的是語文,又不是音樂課,再說前些年吉他那東西犯忌會,冉老師門兒都不出,誰知道怎麼教的。”
“去冉老師家教的唄。”
槐花回頭看了眼在炕上給鞋面刷漿的賈張氏,壓著聲音道:“媽當初還說冉老師家那麼些房子被收走了呢,現在不還是人家的。”
她羨慕的嘆口氣:“咱家要有那麼多房子多好,你一間,我跟我姐一人一間,那都還富裕。”
棒梗扭頭看了眼槐花:“那誰讓你沒趕上呢,你要是大個十來歲,沒準兒還能搶套房子。”
要是親媽當初嫁給何雨柱的話,那三間大房子沒準兒還真能歸了自己,可是奶奶不同意,後來冉老師彎道超車,親媽也只能熄了那個心思。
槐花撇撇嘴,指了指後院方向:“那有甚麼用?後院光天叔也不是沒搶,還不是被趕出來了,這都在後院他家那小房窩兩年多了。”
冉秋葉聽到自己家後窗戶的動靜就知道男人會回來,乾脆指揮兒子閨女給活收個尾,她自顧自回了自己家。
屋裡攏音,她一開門冷不丁的差點被穿破耳膜,連忙大聲喊自己男人:“柱子哥,別吹了,你又從哪弄的稀奇古怪的東西。”
何雨柱停下自己的演奏,轉頭看著自己媳婦兒,嘴裡的哨片發出兩個婉轉曲折的音。
這兩聲沒那麼尖利了,冉秋葉好奇的看著自己男人,他嘴裡明顯含著東西,剛才的動靜她居然準確聽出來是老婆兩個字。
冉秋葉湊近丈夫好奇道:“柱子哥,你嘴裡是甚麼?”
何雨柱從嘴裡拿出哨片,在媳婦兒眼前晃晃:“蜜蜜。”
“秘密?”
冉秋葉挑挑眉,忍俊不禁道:“我就是問你這個樂器叫甚麼?這算甚麼秘密?你這也跟我保密?”
她兩根手指從丈夫手裡捏過哨片:“這算是樂器吧?”
何雨柱點點頭,解釋道:“當然算了,我說這個東西就叫蜜蜜,官方點的名字大概叫口琴子還是口弦甚麼的。”
冉秋葉也不嫌棄這玩意兒是剛從丈夫嘴裡拿出來的,也學著他的樣子含在嘴裡,試了幾下但是沒發出哨聲,只有氣聲。
她又拿出來遞給何雨柱:“老公你再給我吹吹,這怎麼響?”
何雨柱故意皺著臉拒絕:“上面沾你口水了,我嫌棄你。”
冉秋葉輕笑著捶了他一下,嬌嗔道:“我都沒嫌棄你,你還敢嫌棄我?快給我示範一下。”
“那你看著。”
何雨柱不再逗自己媳婦兒,拿過哨片放在舌頭上,讓她看清楚位置,然後吹了兩句正常的歌。
這東西就跟個卡祖笛一樣,剛才聲音尖利那是因為何雨柱吹的曲子不一樣。
冉秋葉好歹也算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看到沒見過的東西自然好奇,對何雨柱道:“這算是民間樂器吧?你好好給我吹一個適合這個樂器的曲子。”
何雨柱欣然答應:“好吧,那我好好給你來段正宗的,這玩意我小時候想聽都得搭條人命。”
說完還不等冉秋葉再說話,就雙手打著拍子用哨片吹了一段〈打金錢〉,這段必須得搖頭晃腦的,主打個帶動氣氛,讓葬禮熱鬧起來(去某音搜一下嗩吶打金錢聽聽,很帶感)。
反正他看村裡死了人請的鼓匠班子演出都這樣。
冉秋葉愣愣的看著面前的丈夫吹完這段她沒聽過的曲子,怎麼有種熱鬧,還缺點甚麼的感覺呢?
等何雨柱停下,她疑惑道:“柱子哥,這東西是不是配合甚麼其他樂器演奏的?”
“嗯,得配合嗩吶,這是吹鼓手玩兒的東西。”
何雨柱吐出哨片扔桌上,把自己老婆抱過來笑道:“不告訴你了嘛,我小時候想聽這個都得搭條人命。”
冉秋葉順勢摟著丈夫的腰,好笑的瞪了他一眼,這人又會彈吉他又會這稀奇古怪的東西,土不土洋不洋的,一個被窩睡了十多年都不能說是真瞭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