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九城的人如果曾經在南鑼鼓巷附近住過就知道,36號院是紡織廠的宿舍。
紡織廠女人多,誰知道是哪家的家長,這麼點屁事兒還帶孩子找過來了,尿了褲子洗洗不就得了。
熊家長何雨柱對於兩兒子給正在尿尿的小朋友提褲子這事兒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完全沒在意。
何雨柱回頭看了眼院裡的公共梯子,還在賈家南牆那放著呢,然後抬頭問兒子:“其他先的不說,你告訴爸爸,你沒用梯子是怎麼爬上咱家屋頂的?”
“樂虎託著我跳起來,我抓住鐵蛋他家外牆先爬到他家屋頂,又上了咱家的。”
可樂指了指自家旁邊的耳房,又跟下邊的樂虎拍拍胸口,信誓旦旦道:“樂虎,下次我託你,你上房,我留在下面捱打。”
“你還想有下次?”
面對親媽的威脅,可樂既不說敢也不說不敢,給自己留了個退路。
“下次再說。”
何雨柱制止了老婆要訓兒子的話,問道:“你們捅的馬蜂窩呢?”
“這兒呢,這裡有蜂蜜,不是馬蜂窩,是大黃蜂的窩。”
可樂從屋脊另一側的腳下拿起個香瓜那麼大的蜂窩,得意的跟親爹晃了晃。
這蜂窩還真不小,可想而知當時現場的慘烈程度了。
何雨柱看那個蜂窩完好無損的樣子,好奇道:“你居然能拿著蜂窩上房還沒弄壞?”
“不是,是樂虎給我扔上來的,我沒騙他們,這裡真的有蜂蜜,媽媽說錯了,這不是馬蜂窩,要不是媽媽跟京茹姨追我倆我都給他們分了。”
小可樂指了指下面的幾個參與者解釋道,他還委屈上了。
這小子還知道馬蜂窩沒有蜜,不愧是自己兒子。
這在何雨柱看來沒多大事,六七歲的孩子,不捅蜂窩還是八零後嗎?
不對,自己是八零後,自己兒子是六零後的尾巴。
那更該捅蜂窩了,沒毛病。
何雨柱衝屋頂上的兒子招招手,樂著道:“兒子你先下來吧,今天你這頓打是逃不過了,還不如痛快點,你總不能在房頂上一直待著不回家吧?”
雖然親爹給他定了性了,不過可樂還是要掙扎一下:“爸爸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去捅蜂窩了,別打我行不行?”
何雨柱拒絕:“不行,你連錯哪都不知道,不打你打誰?”
大大咧咧的小當在她家門口嗑著瓜子兒看熱鬧,插話道:“就是何叔,你家可樂是該被收拾了,這麼大點就跟我小姨家那個在衚衕裡都橫衝直撞的,長大還得了。”
小可樂一看居然有人落井下石,指著小當威脅:“你等我長大的。”
小當被小屁孩的威脅逗樂了,把手裡的瓜子皮一扔,沒好氣道:“嘿,你個小屁孩兒還敢威脅我,你穿開襠褲時候我白哄你了,你個小沒良心的。”
何雨柱沒有理小當跟自己兒子之間的互動,耐心的給兒子解釋他受罰的原因:“我糾正你一下,捅蜂窩的不是你,是你誆鐵蛋他們捅的。
還有,你錯的不是捅蜂窩,你是錯在沒有在捅蜂窩之前計劃好,否則他們也不會被蜜蜂蟄,第二,你沒有保護好妹妹。”
然後何雨柱指了指周圍的幾個受害者跟兒子強調:“一直告訴你做事情要安全第一你忘了?”
小可樂聽了親爹的解釋也不掙扎了,而是討價還價:“爸爸我知道了,那能不能不打我?”
“能啊。”
小可樂一聽不用捱打立刻高興了,結果就聽親爹繼續道:“不打你可以,但是要做二十道數學題,或者寫一個小時的字,你自己選。”
可樂的小臉立刻垮了下來,伸出個手指頭道:“那您還是打我吧,能不能就打一下?”
“八下。”
“三下。”
何雨柱擺擺手,不再跟兒子瞎扯:“就八下,沒得商量,你媽媽不是教過你七上八下這個成語嗎?”
“七上八下不是這個意思。”
小可樂還不服的辯解了一句,但何雨柱已經給兒子下了最後通牒:“你別管啥意思,麻溜下來,我沒空跟你在這兒討價還價,再不下來你就在上面待著吧。”
“那爸爸你接我一下,我下不去了,我要讓媽媽打。”
何雨柱讓他慢慢挪到小鄭家的耳房上面,把兒子接了下來。
這小子倒也光棍,拿著蜂窩跑到冉秋葉面前抱著親媽的大腿道了個歉,痛快的爬到自家遊廊坐凳上撅起了屁股等著親媽打他。
冉秋葉看兒子這樣也下不去手了,雞毛撣子都沒用,哭笑不得的在他小屁股上拍了兩下,不疼不癢的罵了兩句就完事兒了。
可樂一看親媽的流程走完了,立刻招呼參與捅蜜蜂窩活動的大大小小几個小破孩去分蜂窩裡的蜂蜜去了。
軋鋼廠晚飯時間,話劇團的又到三食堂吃飯,宮樰還說跟何雨柱介紹自己是怎麼受傷和傷勢甚麼情況呢,結果吃完飯也沒看到人。
不過晚上的麵條很好吃,滷子有兩個味兒的,其中一個還帶點甜口,符合她們家鄉的飲食口味。
然後她就跟劉嵐打聽,結果得到的答案是何雨柱一下班兒就撤了,說是去公安局找自己妹夫有事兒,至於啥事兒,沒說。
劉嵐只是如實說了何雨柱留下的理由,倒是不知道其他情況,她只是好奇何雨柱為甚麼總能跟漂亮姑娘搭上線,上次那三個是老熟人,難道這個也是?
宮樰則是聽到劉嵐轉述的理由心裡還挺感激,她還以為何雨柱是因為自己的傷去找他妹夫想辦法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