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時間付奪倒是話多了不少,飯後還給他介紹了下自己的隊員們。
介紹到宮樰的時候何雨柱才知道這位北朱南宮中的南宮為甚麼會出現在四九城了,原來是從某師宣傳隊借調的,剛過來還不到兩個月。
何雨柱也像對其他人那樣跟宮樰說了聲您好,算是打了招呼。
不過他說的是儂好,全是套路。
果然,宮樰一聽到家鄉話立刻驚喜的問道:“儂ne司桑海寧?”
何雨柱跟她搖搖頭,禮貌的笑著道:“我不是。”
然後就跟旁邊另一位搭話去了。
宮樰本來剛從南方到北方還沒完全適應呢,團裡大部分是北方人,一個滬上的沒有,這聽到個家鄉口音突然覺得特別親切,剛想跟老鄉聊聊呢,結果人家跟她程式化的打過招呼就撤了。
其實何雨柱會個屁的那邊的話,他只會簡單的幾句打招呼的,還有好幾句罵人的。
罵人那幾句他使用的熟練多了,上輩子他去那頭的外企培訓了一段時間,滬上可能因為港口多,所以裝貨也比較多,主打一個外國人來了有美酒,外地人來了有獵槍。
何雨柱那見了慫人壓不住火的脾氣,打人是不敢的,但從來不會在嘴上吃虧,隔三差五就要和本地人吵一架,無奈他們的方言也聽不懂,所以何雨柱用魔法打敗魔法,讓人教了幾句罵的最難聽的方言,就為了穿插在自己優美的語言當中和人吵架。
而且他上輩子因為工作原因到處跑,語言天賦也可以,所以會不少方言,可那也僅侷限於北方方言。
南方的方言太難了,除了川話跟粵語他大部分都聽不懂也不會說。
川話是因為他嫂子是頭漂亮的川渝暴龍,所以他十幾歲就學會了川話。
粵語是因為樂隊要唱粵語歌,他沒事跟著一個粵東的同事學了一段時間,後來人家辭職了,他學了個半吊子。
何雨柱看了下時間,這年頭食物簡單,人們吃的倒是挺快,這離工人們下班兒還有幾分鐘,離下午他們演出時間還有一個半鐘頭,這幫人呆坐著也怪無聊的。
於是他徵求了下付奪的意見:“付政委,現在距離下午你們宣傳演出還有一個半鐘頭,工人們中午也要吃飯休息,而且食堂的同志們的忙活完也得一點多,您看是不是讓你們的同志可以自由活動活動。”
付奪想了下覺得不合適,拒絕道:“你們廠這麼多人,現在正好下班兒時間,演出隊的女隊員多,我怕發生甚麼衝突。”
何雨柱猜他就會這麼說,一會兒吃飯的工人多了,都跟看猴似的圍觀你們你樂意啊?
他假裝思索了下,對付奪道:“您看這樣好不好,這個季節天氣溫度也不錯,這個食堂的後門比較偏,沒甚麼人過去,您可以讓團裡的同志們去那邊活動活動,後邊還有個小庫房,道具這些可以拿到那裡。”
何雨柱怕付奪覺得是要把他們趕出食堂,繼續道:“當然了,如果有想在食堂歇著的隊員們我可以安排不讓廠裡的職工打擾。”
付奪權衡了下,覺得待在食堂的確不太好,人家工人來就餐,自己人已經吃完了,待在這裡太過突兀。
“好吧,那麻煩何主任了,您現在就帶我們去您說的地方吧。”
何雨柱沒有帶著眾人繞著食堂轉一圈,而是從進二樓小包間那個門直接穿過了食堂後廚。
三食堂的後廚不怕人看,在這年頭這衛生條件可能比其他工廠的食堂後廚乾淨的多。
“付政委,我們要穿過後廚,麻煩咱們的隊員不要隨意接觸廚具食材這些東西的。”
何雨柱進了後廚把小胖子招呼過來,把眾人帶出食堂後門,指了指不遠處的樹蔭對付奪道:“付政委,那邊有幾個供人休息的長椅,另外需要凳子可以讓我們的同志幫你們拿,他叫錢寬。”
“謝謝何主任了。”
何雨柱笑著道:“不客氣,實在是中午時間有點趕,帶大家去工會那邊休息的話就全走路了。”
“我帶你們把下午演出的一些東西先放小庫房吧,那兒其實是我的一處辦公點,您看您需不需要去我那裡休息一會兒?”
付奪看了眼周圍的隊員,不放心道:“先不用了何主任,我還是和我們的同志在一起比較好。”
然後招呼了幾個人,讓他們跟著何雨柱去食堂招呼留守道具的人把東西放到小庫房。
宮樰同志就在那留守呢,不知道是因為她剛來的原因還是年紀小資歷淺,反正吃飯之前看道具就是她和另外一個小年輕。
這會兒工人們已經陸陸續續的都進食堂了,都好奇的看著兩個年輕的話劇團的姑娘,身邊的同事們又不在,這兩人正慌著呢。
何雨柱帶著幾個她們的同事過來,幫著把一個大包拎起來,安撫了下兩個姑娘:“別害怕,廠裡的職工只是看到兩個陌生人有點好奇,再說你們作為演員應該不怕別人的注視才對。”
陪著宮樰那個年輕姑娘搖搖頭道:“那不一樣,不演出時候被一群人盯著很彆扭。”
幾人把東西搬到庫房,何雨柱轉頭對幾人道:“你們幾個想在這裡歇著也行,想去找你們的大部隊也行,出去的話搬幾把椅子,讓大家都能坐著休息。”
三食堂後廚有不少椅子,是當初組織學習時候何雨柱申請的,這邊地方又不小,總不能讓大家連個坐著的地方都沒有吧,而且樓上包間的椅子更換時候都被何雨柱截留了下來,後廚的人有時候把椅子拼起用來睡覺。
放完東西,其中一個小夥子有點拘謹的問何雨柱:“何主任,你這兒能抽菸嗎?”
何雨柱一看這估計是煙癮犯了,可能付奪對他們在演出時候抽菸有啥限制,忙回道:“能啊,你帶煙了嗎?沒帶我這兒有。”
這哥們兒掏出煙盒,拒絕道:“不用不用,我自己有。”
說著還掏出一根兒來要給何雨柱。
何雨柱擺擺手道:“謝謝,不用了,我不抽菸。”
然後還給他拿了個菸灰缸。
這小夥子點燃煙使勁吸了口,來了個頂級過肺,笑著道:“想不到您不抽菸,你們當領導的經常和人接觸,不抽菸的可少見。”
何雨柱隨口找了個理由敷衍:“我是戒了,我老婆不喜歡煙味兒。”
宮樰沒有跟著同事離開,這裡還有三個其他隊員,她也不怕,她還惦記著何雨柱是不是老鄉呢。
“何主任,您真不是滬上人?”
這姑娘在四九城很不適應啊,對老鄉這麼執著嗎?
何雨柱對她微微笑了笑,認真解釋道:“我真不是,我是土生土長的四九城人,只不過我會說幾句你們那的話而已,剛好我看你像是那邊的,所以才用滬上話跟你打了招呼。”
宮樰聽何雨柱說的是挺標準的普通話,跟他平常見的本地人完全不一樣,何雨柱又不是搞話劇和播音的,四九城人除了幹語言類工作的幾乎都是京片子。
“可您的口音也不像四九城的啊,您說話吐字很清楚。”
看宮樰好奇的樣子,何雨柱的答案出人意料:“我這不是響應號召嘛。”
“響應號召?”
何雨柱一副理所當然的回道:“1956年就宣傳推廣普通話了,你不知道嗎?”
宮樰愣了下,有點不好意思的道:“這個我還真不太清楚。”
“你是叫宮樰是吧?”
何雨柱使勁搜尋了下關於宮樰相關的記憶,雖然不多,可也發現了一點能用的,於是問道:“我剛才想了下,你是不是演過電影?就那個《車輪滾滾》。”
宮樰更好奇了,她去年是拍過那個,不過只是個群演,而且電影都還沒上映呢。
“啊?這您都知道?您是不是認識我啊?感覺您那會兒用我家鄉話打招呼我就有這種感覺。”
何雨柱看這姑娘好奇的越來越多,反問道:“你來四九城才幾天?我去哪認識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