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衣妖女的這一笑,當真是傾國傾城,魅惑至極。
她的嘴角只是微微上揚了一個弧度,就像是春風吹皺了一池春水,讓在場所有人的心神都在那一瞬間被攫住了。
吳兵那原本緊繃著的面龐,忽然放鬆了下來。
那雙銳利的眼睛,也變得有些迷濛,像是蒙了一層薄霧。
而他的嘴角,更是不由自主地往上翹,露出一種如夢似幻的痴痴笑容。
緊接著,就見這位吳大人的雙手緩緩抬起,放在了自己的胸口上,似乎是準備把身上的衣物脫掉。
至於鄭通嘛……
他的表情,比吳兵更加不堪。
那之前緊緊握住刀柄的手,早就已經鬆開了。
整個人彷彿是被抽去了骨頭,軟塌塌地靠在牆壁上,仰起腦袋,張大著嘴,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窗外那道紅色的身影。
不爭氣的口水,直接從嘴角淌下來,順著下巴滴在衣襟上,卻是渾然不覺。
其餘幾個護衛也好不到哪兒去。
有的已經開始脫外袍,有的則是在解腰帶。
還有一個已經把自己脫得只剩下一條褻褲,雙手在自己身上胡亂摸著,嘴裡發出含混不清,如同夢囈般的聲音。
即便是被採補一空的吳相,那具已經瘦得皮包骨頭的身體,竟然也有了反應!
他的手指微微蜷縮,喉結上下滾動。
那張灰白色的臉上,浮起了一抹不正常的潮紅,嘴唇翕動著,像是要說甚麼,又像是在呼喚甚麼。
窗外,那紅衣妖女飄在半空中,一襲紅色長裙隨夜風輕輕飄動。
當看到屋內這些男人的醜態時,她眼中閃過一絲輕蔑鄙夷,卻又帶有幾分愉悅的光芒,嘴角上的笑容也更深了一些。
但很快,她的目光就忽地停滯住了。
原因無他,只因屋內還有一個人,沒有被她影響。
對方也正是最特殊的那個……
一名和尚!
其正坐在窗邊的椅子上,雙手合十,面容平靜,眼神清明,沒有半分迷醉之色。
這傢伙不但沒受影響,反而還正打量吳兵他們。
那目光中,有好奇,有思考,就是沒有半點被魅惑的跡象。
這樣的情況,紅衣妖女似乎還是第一次遇見,眼中不禁閃過一絲疑惑。
她的媚術無往不利,上至達官貴人,下至販夫走卒,只要是個男人,就沒有不中招的。
那些所謂的江湖高手、修士高人,她也見得多了,有的僅能撐住幾個呼吸,有的則能撐住半炷香的功夫,但無一例外,最終都會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可這個和尚嘛……
從她出現到現在,他的眼神始終沒有變過,清明得像一潭死水。
我……不……信……邪!
紅衣妖女一咬牙,輕輕開口道:“和尚哥哥……”
她的聲音,配合媚術,柔得像是泡在蜜罐裡的糯米,甜膩且綿軟,帶著一種讓人骨頭都要酥了的嬌媚。
每一個字,都像是在人的心尖上輕輕撓了一下,撓得人心癢難耐,撓得人只想撲過去把她摟在懷裡。
當紅衣妖女的聲音,傳入到了屋內時,吳兵等人的反應更加劇烈了。
吳大人已經迫不及待地脫掉了外衣,露出了裡面的白色裡衣。
儘管他的手在微微發抖,像是在拼命剋制甚麼,但卻又剋制不住。
鄭通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兩隻手在地上亂抓,嘴裡發出一陣“嗬嗬”含糊不清的聲音,像一隻發了情的野獸。
那幾個護衛更是亂作一團,有的已經抱在了一起,有的在地上打滾,還有一個把頭往牆上撞,撞得“咚咚”響。
吳相在床上猛地抽搐了一下,像是被電擊了一樣,整個身體如大蝦一樣弓了起來,然後又重重地摔回床上。
高樹看著這一切,強忍笑意。
不得不說,外面那個紅衣妖女的媚術,的確厲害!
而且從本質上來講,這也是一種精神層面的攻擊。
透過聲音、笑容、眼神等等,甚至是無形的氣場,來干擾和操控他人的心智。
吳兵他們只是普通人,沒有修煉過任何精神法門,自然抵擋不住。
但對於他來說嘛,那就有點關公面前耍大刀的意思了!
不過,也是時候結束這場鬧劇了……
因為他生怕接下來會出現更加辣眼睛的場面。
萬一那幾個護衛開始互鑿的野獸模式,他上哪兒去洗眼睛?
接下來,只見高樹從椅子上站起身來,怒目一瞪,對著窗外的紅衣妖女怒罵道:“和尼瑪的尚!”
這一聲怒罵,宛如驚雷炸裂,震得整個房間都隨之一顫,彷彿地震了一樣。
紅衣妖女被這一聲突如其來的怒罵,搞得整個人都愣了一下。
她的笑容當即就僵在了臉上,那雙勾魂攝魄的眼睛瞪得滾圓,嘴巴微微張開,一臉的難以置信。
混了這麼久的江湖,她甚麼人沒有見過啊?
可像這樣的和尚……
不接話也就算了,還竟然張口就罵?
而且還是用這種粗俗無禮,毫無出家人風度的方式來罵她?
與此同時,高樹的這一聲怒罵,也讓屋內中了媚術的幾人,不約而同地打了個哆嗦。
吳兵那已經脫掉半截裡衣的手,猛地停住了。
眼中的迷霧,也像被狂風吹散了一般,迅速消退。
他低頭一看……
自己衣衫半解,袒胸露懷,腰間的玉帶已經鬆開了大半。
那張原本不怒而威的老臉,“騰”地一下紅到了耳根。
“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吳兵急忙穿好裡衣,然後又手忙腳亂地去撿起地上的外衣。
可惜他這雙手不知道怎麼著,抖個不停,根本穿不上啊!
鄭通坐在冰涼的地上,滿臉的口水,褲腰帶已經解開了,兩隻手正放在不該放的地方。
他清醒過來的那一刻,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臉色漲得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那幾個護衛更是狼狽不堪,光著膀子靠在一起,不堪入目。
還有那個只剩下一條褻褲的,正蹲在角落裡,用兩隻手捂著臉,不敢見人。
“咳咳……”
吳兵乾咳了兩聲,試圖緩解這尷尬的氣氛。
他深吸了好幾口氣後,這才勉強控制住了顫抖的雙手,隨後急忙穿好外衣,又整了整衣冠,裝作甚麼都沒發生過的樣子。
隨後,他又挺直了腰板,目光重新投向窗外。
只是那臉上的尷尬紅暈,一時半會怕是消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