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孫程的話,陳立皺了皺眉頭,並沒有予以理會。
他只是握緊了手中的紅纓長槍,同時加速運轉觀想法,努力恢復自身的罡氣。
那狹長鋒銳的槍頭上,地窟蟲人墨綠色的血液正緩緩向下滑落,當滴落在地面上後,發出一連串滴答聲。
老大謝赫山、老二於恩、老三王橫也都是儘可能地恢復自己的體力與罡氣,因為他們也不知道,接下來將要面對怎樣的危險。
所以大家根本沒時間去搭理孫程這個外強中乾,總想要退縮的廢物。
搞得孫程的臉色,一會兒青,一會兒白的,難看至極。
可就在這時……
前方洞內深處,卻是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雖然很是輕微,但卻無法逃過在場五人的感知。
“不會又是地窟蟲人吧?”
孫程聞聲,眼中閃爍著驚恐光芒道。
之前那波偷襲的地窟蟲人,儘管實力不是特別強,可那悍不畏死的勇氣,著實是把他給鎮住了。
他寧願面對與之實力相近的人類武者,也不願再去面對這些該死的蟲子!
很快,在強光手電筒的照射下,一道身影映入到了五人的眼中。
正如孫程之前猜測的那樣,這也是一隻地窟蟲人!
不過與剛才發起偷襲的地窟蟲人相比較,這隻地窟蟲人的身高已經超過了兩米,其外部甲殼甲殼在強光照射下,泛著暗沉的色澤,猩紅的紋路猶如干涸的血脈,蜿蜒遍佈全身。
它的前足與中足,粗長得不成比例,而且還閃爍著金屬般的光澤。
如果說,之前的那些地窟蟲人,只不過是普通蟲人的話,那麼此刻出現在五個人眼前的,則明顯是一隻地窟蟲人勇士!
當這隻地窟蟲人勇士緩緩從黑暗中走出來後,哪怕是五人中實力最強的謝赫山,臉上也不禁浮現出了一抹凝重之色。
然而,這還並不算完!
接下來,又走出了第二隻、第三隻、第四隻,甚至是第五隻地窟蟲人勇士。
它們就站在距離謝赫山等人約二十米的地方,五雙複眼從不同角度鎖定著這群人類闖入者。
與那些只有瘋狂嗜血的普通地窟蟲人不同,在它們的眼神中,並沒有太多負面情緒。
只有一種狩獵者審視獵物時,那近乎冷漠的耐心。
“呼……呼……”
面對這五隻地窟蟲人勇士的直視,陳立等人只感覺胸口發悶,彷彿有一塊大石頭正壓在了心頭上。
可即便深感壓力,但他們還是在努力調整自己的狀態。
因為他們知道,接下來勢必會有一場更加慘烈的血戰!
但令他們疑惑的是,對方為甚麼只是站在原地觀察,遲遲沒有發動襲擊呢?
很快,困擾在他們心頭上的這個疑惑,就有了一個完美的解釋……
“咔嚓……咔嚓……”
一種極其緩慢的咀嚼聲,忽地傳入到了在場五人的耳中。
那聲音不大,卻像是貼著耳朵鑽進來的一樣,讓他們的脊背不由自主地開始發涼。
這個時候,一對彎曲如鐮,長滿倒刺的暗褐色觸角,率先從黑暗中探出。
緊接著,則是一對複眼。
這對佔據了頭部大半面積的複眼,幽綠如鬼火,冰冷而又可怖。
這……這……
這居然是一隻地窟蟲人首領!
它以與龐大體型毫不相稱的悠然姿態,不緊不慢地從黑暗中走出。
每一步落下,腐殖層都會無聲下陷,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那暗褐色的甲殼上,猩紅紋路密佈如蛛網,坑窪不平的表面在光照下泛著油潤的光澤。
呈三角形的頭部,更是佈滿瘤狀凸起。
而其口器,則是如同多層鋸齒銃刀,最外層的齒刃上,還掛著尚未咽盡的暗紅肉絲。
地窟蟲人首領的目光,直接鎖定在了陳立等五人的身上。
那目光沒有憤怒暴躁,也沒有殘忍嗜血。
只有一種極致的冰冷與漠然,就好像是人類低頭俯瞰地上的螞蟻一樣。
而其身上,更是散發出一股五人前所未見的強大氣勢,甚至都讓他們體內罡氣,有些運轉不暢了。
“人類,你們不應該來到這裡!”
顯然,這隻地窟蟲人首領會說人類的話語。
只不過它的語調咬字聽起來有些奇怪,不知道是和甚麼人學的。
聽到其主動開口,陳立眼中閃過一抹驚異之色後,連忙與另外四人交流了一下眼神。
大家的臉上,除了之前的凝重外,還有那麼一絲慌亂與不安。
如果只是最開始的五隻地窟蟲人勇士的話,他們或許還能存在一拼之力。
但現在嘛……
面對一隻完全體的地窟蟲人首領,他們若能活著離開,恐怕就已經是奇蹟了!
別的不說,就光是從對方身上散發出來的那強大氣勢,就已經壓得他們快要喘不過氣了。
“我想……我們可以原路返回!”
這個時候,謝赫山主動開口道。
既然眼前的這隻地窟蟲人首領能夠開口說話,那麼不如與其嘗試溝通一番,這樣說不定就不用打架了。
甚至還有可能保住他們五個人的小命。
而除了陳立以外的另外三人,也都是抱有同樣的想法。
他們眼中滿懷期待,等待著對方的回答。
畢竟能活著,誰也不想死!
唯獨陳立一人,表情從始至終都未有任何變化,手中也是緊緊握住自己的紅纓長槍。
地窟蟲人首領並沒有立刻選擇回答,而是慢條斯理地將嘴角邊上的肉絲,重新塞回到了嘴裡。
在咀嚼一番,徹底嚥下去後,它方才輕輕搖了搖頭道:“不!不!不!”
“膽敢闖入到這裡的,不管是你們人類,亦或是其他種族……”
“都……要……死!”
話音剛落,它便對著那五隻地窟蟲人勇士發出了一聲短促卻尖銳的嘶鳴。
那五隻地窟蟲人勇士聞聲,像是接受到了甚麼命令一樣,同時向前踏出了一步。
複眼之中,原本平靜冷漠的目光,也在這一刻變得兇戾嗜血。
“完了……”
瞧見這一幕,孫程雙腿一軟,差點沒直接跪在地上。
然而,卻沒有人斥責他這副未戰先怯的模樣。
因為在這一刻,就連一向膽大無畏的王橫,也在不斷地吞嚥著唾沫。
其握刀的雙手,也像是不受控制般,開始微微顫抖。
於恩的額頭上,冒出了一層密密麻麻的汗水,鏡片後面的雙眼之中,更是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凝重……